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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是他女朋友

石板上的男人面色蒼白的幾近透明,呼吸間能看到胸口微弱的起伏。

他裸着上半身,從右肩到胸口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被綠色的草藥覆蓋。

穆唯西想要上前仔細查看,卻被女孩執拗的攔住,“不管你是誰,都不許靠近他!”

女孩警惕的目光死死防備穆唯西。

“我是他的家人,不會害他。”她盡量壓制急切的心理,畢竟眼前二人是江楓眠的救命恩人。

“真的?你是他什麽人?”女孩眼底閃爍試探的光芒,似乎有什麽問題在眼底呼之欲出。

身為女人,并且是占有欲極強的女人,穆唯西當然知道這女孩眼底的光芒代表了什麽,她收斂神色,堅定道,“女朋友。”

“什……什麽?”女孩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穆唯西不再跟她啰嗦,錯過女孩直奔江楓眠身邊。

她半跪在石板前,雙手握住男人冰涼的大手,直到此刻真正觸碰到他,穆唯西才敢相信,她不是在做夢。

“江叔叔,對不起。”她擡頭撫摸男人削瘦的面容。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又真實,又虛幻。

她握着男人的手愈發用力,生怕一不留神,他就會從眼前消失。

“江叔叔,我來接你回家了,沒事了。”她聲音哽咽着開口,眼淚終于不再克制,一滴又一滴掉在男人手背上。

她一聲聲的安慰,不知是在對江楓眠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抹了把眼淚,穆唯西立即給韓生打電話。

等在村口的韓生此刻萬分着急,只是一轉眼功夫,穆唯西就不見了。

老大已經在他身邊出事了,如果穆唯西再出事,他也不活了……

手機忽然響起,“小嫂子,你去哪了!”

“韓生,我找到江楓眠了!”她聲音裏毫不掩飾的喜悅。

“呃?”韓生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一下子從車子裏跳出來,“在哪!”

十分鐘後,在那名小男孩的帶領下,韓生等一衆人被帶到了山洞口。

吊着石膏的韓生在看到石板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時,竟然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老大……我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嗚嗚嗚…”韓生抹了把眼淚,“那個誰,你們快把人背回車裏,立即拉到市裏最好的醫院!我得趕緊告訴江老頭這個消息。”

說着,準備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然而還沒播出號碼,手機便被穆唯西搶走。

韓生不解,立即看向穆唯西,山洞被四五把手電筒照的燈火通明。

此刻穆唯西緊繃的側顏透着幾分疲憊,但是眼底的寒芒卻刺得人毛骨悚然,他小心的問,“怎麽了?”

穆唯西看了眼屏幕,眉宇間透漏出凝重的氣息,“不能去醫院。”

“為什麽?”

穆唯西冷笑,“韓生,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讓你把剩餘的兄弟隐藏起來,難道你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嗎?”

韓生看着穆唯西,眼角漸漸落下,他此刻開始認真的打量起穆唯西。

“你的意思是……”

“有人要江楓眠死。”穆唯西斬釘截鐵的說。

此刻洞內除了那兩姐弟外,其餘十幾名心腹聽到穆唯西的話紛紛一愣。

“從你們接下南市的任務後,便有人一步一步将你們推入死地,不止是和隔壁國家勾結的權貴,還有別人。”穆唯西看向韓生,眸底寒芒閃閃爍爍。

“你是說……江盛寒!”

“江盛寒。”

幾乎是同一時間,韓生和穆唯西同時說出那個名字。

“這不可能!江大少從不參與江家的争奪,所以老爺子派他來接手這邊的事!”立即有人辯解。

穆唯西抿着唇角,心中暗道,這正是江盛寒的高明之處。

他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用僞善的外表欺騙衆人在關鍵時刻反咬一口。

如果穆唯西沒猜錯,明日的翡翠公盤,他也會出席。

這人,向來權錢都不放過……

江盛寒來南市第一件事便是确認江楓眠是否出事,從河畔村有好幾夥人過來搜人便能看出。

一旦确認江楓眠遇難,江盛寒下一步便是要除掉他身邊的全部心腹,這也是穆唯西急着将剩餘心腹隐藏的目的。

她知道江楓眠把這些心腹看的比自己命還要重要,她有義務保護他們。

如今他們在南市勢單力薄,所以江楓眠斷不可現身,否則就是自投羅網。

回頭看了眼躺在石板上的男人,穆唯西心裏慶幸不已。

還好,人沒事便好,人活着,萬事皆有可能。

她看了眼角落的女孩,“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擡頭,瑟縮着身體,“阿肆,這是我弟弟,叫小五。”

女孩長的很漂亮,黑白分明 的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長發松松垮垮綁在腦後,背後有個大竹簍,放着許多藥材。

穆唯西走到她跟前,“真的很謝謝你救了他,如果你有什麽願望,盡管跟我說,我會竭盡所能幫你實現。”

女孩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爺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要回報。”

偷偷瞥了眼石板上的男人,她眼底的依戀根本遮擋不住,“要不你們去我家吧,我爺爺是藥農,這陣子和村民進山采藥,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回來,而且家裏藥材很多,很方便他養傷。”

穆唯西眉峰一揚,有些好奇的看着女孩。

韓生一拍大腿,“嫂子,這是個好辦法,只要老大醒來我們就能走了,也就一兩晚。”

穆唯西思慮一番,于是點頭,“那……打擾了。”

女孩眼中立即閃過驚喜的光芒,讓小五提前回家準備。

半個小時後,衆人借着夜色的掩映離開山洞。

進入阿肆家的院子,到處擺滿晾曬藥草的木架。

穆唯西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的西寶村,穆山也總是在門前晾曬草藥。

将人安置好後,穆唯西讓韓生以及令兩人留下,其餘人悄悄離開河畔村。

畢竟他們人多,太容易引起注意。

夜晚,穆唯西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守着江楓眠,只期盼他早點醒來。

她握着他的手,目不轉睛看着男人的臉,似乎是想要将他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手指從他的額頭滑下,順着高挺的鼻梁到嘴唇,最後撫摸他的臉頰。

她的目光癡纏又眷戀,“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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