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零二章 你很漂亮

女孩舉止有度朝兩人點頭致意,詢問道,“父親,這兩位是?”

宗叔眼眸忽然撐大,驚訝于女孩對自己的稱呼,但迅速恢複如常,“財政部一把手,康玉勇,這位是康夫人。”

“康先生康夫人。”女孩笑的彬彬有禮。

遠遠見着穆唯西走來,她的容顏逐漸在眼底清晰,康玉勇下意識捏緊了酒杯,似乎那個只留存于記憶中的女人真實的出現在眼前。

那個摯愛黑裙的女人……

聽到穆唯西對林宗巒的稱呼後,康玉勇意識到自己失态,好奇的問,“林先生離京多年竟然有了這麽大的女兒,讓人羨慕。”

林宗巒意有所指的看向範琳,“是啊,跟你們女兒同歲呢。”

範琳見到穆唯西的瞬間,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蹦出。

她想起和自己女兒同班的穆唯西,雖然至今為止還沒見過,但是讓她來帝都,便是個錯誤的決定!她必須想辦法将那個女孩趕出帝都,或者讓她消失在這世間!

“好了,小西我們去那邊。”

穆唯西挽住宗叔的胳膊朝別處走去。

而身後康玉勇的視線卻遲遲無法收回。

範琳見他這種模樣,冷笑一聲,“一把年紀還想吃嫩草?省省吧。”

康玉勇不悅的皺眉,“你什麽時候能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範琳翻了他一眼,拎着小皮包去找其他太太聊天。

宗叔二人走遠後,他不解的看向身旁女孩,“為何忽然改了稱呼?”

女孩眉眼清冷中透着幾分疏離,雙瞳不止聚焦在何處,“如果他們問起,你也會說我是您的女兒,省着您解釋罷了。”

宗叔點點頭,并未深問。

“宗叔,我聽顧呈衍說這套首飾是從拍賣場天價買來的。”穆唯西幽深的眼底帶着幾分試探。

“嗯。”宗叔也不隐瞞,“有問題?”

穆唯西笑了笑,纖長的手指摩挲腕間的玉镯,“只是不懂您為何花這麽大代價将它買回來罷了,明明這個價位可以買其他首飾。”

“唯西。”宗叔并未回答穆唯西的問題,而是語重心長的看着她,“有些事情,你這個年紀知道太多并非是好事,自己去沙發上坐一會,我去見個老朋友。”

說完,宗叔留下穆唯西一人,朝宴會廳入口處走去。

他的腳步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身後的女孩在盯着她看。

是不是他真的太小瞧這丫頭了,總覺得她見到康氏夫婦時,表現的有些過于鎮定。

穆唯西看了眼康玉勇以及範琳所在的方向,雙眸微垂,掩下眸底跳動的暗芒。

沒人看到女孩捏着酒杯的手已經泛起青白的顏色。

一人無聊的坐在沙發上喝着飲料,偶爾有男人過來搭讪,穆唯西三言兩語便打發走。

對于這種無聊的酒會,她前世參加了太多,因此對酒會上各種情況都應付的如魚得水。

忽然,女孩對面沙發上坐下一人,來人年紀大約四十多歲,氣質冷清,英俊的臉上架着一副金絲鏡框,他的視線并未落在穆唯西身上,而是垂着頭看向手中的紅酒。

好像在極力降低存在感。

穆唯西好奇的打量着,他是在躲什麽人嗎?

“這裏角落偏僻,跟你分享一下場地,希望小美女不要介意。”男人低垂着頭,但這些話卻是對穆唯西說的。

穆唯西詫異的揚眉,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更何況這又不是她私有領域,當然不會反對。

二人相對而坐,靜默無言,卻不覺得尴尬。

良久,垂眸的男人忽然擡起頭,藏在鏡片後的深眸忽然閃過一抹驚豔,他身子微微前傾,與女孩對視,“有沒有人說,你很漂亮?”

“有。”穆唯西很實誠的點頭。

“那加我一個,你很漂亮。”男人嘴角挽着優雅的笑容。

穆唯西能清晰的感受到從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讓人輕松的氣息。

“您也……讓人感動輕松。”不知為何,她找個這個詞來形容他。

男人眉梢一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形容他,“小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穆唯西。”似乎與生俱來與這男人沒有隔閡,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

“唯西。”男人念着他的名字,“念你的名字時會讓人微笑,那你也要記住我的名字,莊銘。”

說着,男人不知看到什麽,頭疼的皺了皺眉,“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快速朝側門走去。

穆唯西不解的盯着他的背影,莊銘,莊家的人嗎?

這個男人倒是不讓她感到反感呢。

就在她愣怔之際,餘光忽然瞥到迅速朝自己跑來的男人。

顧呈衍在宴會廳裏轉了一大圈,終于在隐蔽轉角沙發處看到女孩張望的小臉。

他趕緊朝穆唯西跑來,一屁股坐下,在看到小桌上的紅酒杯時,咂咂嘴道,“我就知道,肯定有老男人過來搭讪。”

穆唯西無聊的翻了個白眼,“有事?”

顧呈衍一聽,立刻笑的賊嘻嘻的湊了過來,“小西西……”

穆唯西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讓她汗毛都立了起來,她伸手将湊過來的男人推開,“有屁就放。”

“你咋這麽粗魯?”顧呈衍委屈的癟嘴,下一秒忽然笑出聲,“要是只在我一個人面前粗魯,那我很高興你這樣。”

穆唯西額角滑下三條黑線,拎着裙角想要站起身離開。

“說正事說正事!”顧呈衍趕緊起身攔住女孩的去路,将她按坐在沙發上,近距離盯着女孩的臉頰,才發現她臉上細小的瑕疵,“你的臉……被刀割破了。”

瞬間,男人狹長的眸底閃過一抹凝重,他濃眉蹙起,緊張的問,“怎麽回事?”

穆唯西黛眉蹙了蹙,“不小心劃傷的。”

“劃到了臉?”顧呈衍明顯不信她的借口,而且那痕跡雖然不深,但他還是一眼分辨出,那是刀傷,不是随便什麽物體割破的痕跡。

“已經好了,你有什麽事快說。”穆唯西轉移話題。

顧呈衍狐疑的看着她,然後收起目光,吱吱唔唔道,“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可以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