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江楓眠,我重嗎?
臨清目光悠遠的盯着穆唯西,如同看着另一個世界的她那般,“老衲的話,想必施主很清楚,萬般皆定數,重來一世無非過程不同,結局是不會改變的。”
穆唯西聽完臨清的話,臉色瞬間煞白一片,她渾身都開始顫抖,“師父……”
臨清禮貌又恭敬的笑了笑,然後從廣袖裏拿出一道黃色的平安符,“帶在身邊,以後少來寺廟,畢竟你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既來之則安之,定不要做傷天害理之事。”
穆唯西不知自己是怎樣伸出手接過平安符的,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久久不能回神。
這個世界,原來不止有異能者,更有這等高人,只看着她便能看破一切。
不屬于這個世界……
重蹈覆轍……
這些詞語在她的腦海裏交彙,亂成一鍋粥。
她無力的坐在石階上,回味着臨安大師的話。
重蹈覆轍嗎?這句話的意思是她會死還是說江楓眠依舊會被她害死?
攥緊了手中的平安符,今生的不甘和前世的憤怒糅雜在一起,讓她痛苦的閉上雙眼。
為什麽會這樣?
不會的!
她死可以,江楓眠絕不能出事!
“怎麽了?”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緊張的說話聲。
穆唯西從思緒中回神,看到江楓眠擰着眉朝自己快步走來,她忽然覺得眼眶一酸,毫不猶豫朝他撲去。
江楓眠看着撲進自己懷裏的女孩,緊張的扶住她,“又開始不舒服了?”
穆唯西将臉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擡頭,死死的抱着他,“江楓眠,我們回去吧。”
江楓眠看了眼前方院門口一閃而過的臨清大師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幽光,頓了頓道,“好。”
說完,牽着女孩的手朝寺外走去。
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臨清站在寺院門口,目送二人徹底消失在石階的盡頭。
掃地小和尚不解 的抓着腦袋,看向一旁的師父開口,“師父,是我看錯了嗎……那個女孩身上少了點東西。”
臨安搖搖頭,嘆息聲回蕩在山林與廣袤天際,“萬般皆定數,皆定數。”
說着,轉身朝寺院走去。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
感受到身後那抹注視的目光消失後,穆唯西便耍賴走不動了。
江楓眠無理由的縱容,立刻低下身拍向自己的肩膀,“随時準備着。”
穆唯西毫不猶豫跳上他的後背,将他抱的緊緊的。
女孩的頭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一雙大眼睛盯着旁邊的天空,她的聲音似乎都變的悠遠,“江楓眠,我重嗎?”
“嗯,有點。”男人臉上勾着滿足的笑意回答。
“是因為把你的全世界都背在肩上所以才覺得重嗎?”女孩将頭探出來,好奇的盯着他的側臉。
“你搶了我的臺詞。”
“太土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她臉上的表情則是很誠實的表達着她的想法。
“江楓眠?”女孩将臉貼在男人的後背,再次喊他的名字。
江楓眠從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時便發覺了她的異常,她只有在很不安的情況下才會接連喊自己的名字。
托着她腿的手緊了緊,回應道,“嗯,怎麽了?”
“你信不信前世今生啊,或者因果輪回,或者……定數之類的。”她再次探出腦袋,仔細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心底湧起的那些不安,都随着男人态度而變化着。
江楓眠擡起頭,看向山下壯麗的景色。
郁郁蔥蔥的山林盡頭,逐漸有高樓顯現,夕陽火紅一片燃燒在天邊。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用異常堅定的語氣開口,“我只信,現在擁有。”
穆唯西看着他側眸裏的微光,閃閃發亮的光芒瞬間照進她陰霾的心底,劈開陰暗,将無助的她帶離那片恐懼的黑暗。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回頭看了眼只露出尖尖角的寺廟,心中感嘆,算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能多活一刻,便是上天的恩賜。
她只想在 眼前的這一秒,好好愛這個男人。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232節
心頭的石頭忽然消失,讓她長長的松了口氣,身子朝前一伸,在男人臉頰上印下重重的一吻,然後又縮回他的後背,打了個哈欠道,“江楓眠,我困了。”
男人将人背的更穩,腳步也放輕了幾分,“睡吧,我一直在。”
穆唯西緩緩閉上眼,伴随這種令人安心的氣息和心跳,思緒沉進空白的世界。
再次睜眼時,她已經躺在了漸漸熟悉的床上。
房間裏很安靜,唯有走廊上窸窸窣窣的聲音越過門縫傳進來。
穆唯西凝聲聽着外面的動靜,發現外面的說話聲逐漸清晰起來。
幾次毒-瘾發作,她都靠自己硬生生挺過來,雖然每次都像蛻掉了一層皮一樣痛苦,但收獲都讓她覺得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老大,你真的要這樣嗎?你簡直瘋了!”張強緊張的聲音躍進穆唯西的耳中。
她黛眉一簇,發生了什麽?
細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只聽江楓眠低沉開口,“去吧。”
“老大!”張強恨的牙根直癢癢,“她憑什麽讓你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
江楓眠冷眼一掃,聲音威嚴冷酷,“張強,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張強咬咬牙,回頭看了眼醫療室的方向,随後轉身憤憤的離開。
病房門被輕緩的推開,穆唯西早在江楓眠轉身之際便閉上了雙眼。
沒聽全兩人的對話,但隐約能猜到二人似乎在某個決定上發生而來分歧。
熟悉的腳步聲停在身旁,溫柔低啞的聲音傳來,“睡吧,醒了我再過來陪你。”
穆唯西放在被子裏的手緩緩攥緊,這陣子江楓眠幾乎不眠不休,白天會陪着清醒的她,晚上總是工作到後半夜。
額頭傳來輕柔的吻,然後男人離開房間。
感覺到他的腳步徹底離開醫療大樓後,穆唯西才從床上起身。
她從衣櫃裏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朝樓下張強的實驗室走去。
夜晚,大樓裏安靜的可怕,唯有女孩輕緩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
她叩響實驗室的門,很快被人從裏面拉開,“誰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