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爸……
第五百五十五章 爸……
安華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她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她從小肆意而為習慣了,從未考慮那麽多。
林宗巒上前拉過穆唯西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說這麽傷人的話,“小西……”
“你別碰我!”穆唯西甩開林宗巒的手,不掩飾自己心底的傷痛,發洩着自己的不安,“我把你當作父親一樣敬愛,你卻想用我的命複活其他人,宗叔你知道我那晚從你那裏離開後有多難過?”
“還有莊叔叔盛爺爺,我以為你們是真心為我好的,可你們處處算計我。”穆唯西嘲諷的笑着。
“所以……我拉着所有人下地獄,又能怎樣!”穆唯西此刻狀态幾近癫狂,說出的話狠毒又決絕。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堅定自己的想法,才不會在看到其他人恐懼或愧疚的目光時産生退縮的想法。
她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江楓眠,就算是生身母親也不可以!
盛士看着這樣的穆唯西,只覺得無比心疼和後悔。
她一個人獨自長大,所吃的苦不是一句話能帶過。
或許一開始存着私心留下她,就是他的錯誤決定。
“小西。”盛士溫和的面容上滿是愧疚,“對不起。”
穆唯西渾身顫抖,背對着屏障,警惕又防備盯着所有人,“誰都不可以傷害江楓眠。”
她反複重複這句話,“是他将我從黑暗中帶離的,是他讓我意識到生命的可貴,他要活着,必須活着!”
如果沒有江楓眠,帶着仇恨回到這一世的她,會殺了所有造成她前世悲慘狀況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江楓眠站在屏障外,幾乎和女孩半臂之隔,聽到穆唯西的話,他眼中和臉上浮現滿足和決絕的笑意。
他于她來說是命。
她于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男人長身玉立,寬闊的肩頭滴落的血液從手臂流下,覆蓋住被屏障燒黑的傷口上,那些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江楓眠餘光瞥到這一幕,眼中閃現驚詫。
難道……
黑色屏障逐漸遠離腳下,彙聚的越來越小。
秦奮眼底湧動瘋狂的炙熱,再過幾分鐘,待到縮成人形大小,那一切便成功了!
屏障內部,盛士安撫所有人,“放心,我會将你們送出去。”
穆唯西擡頭看向他。
自見到他以來,他便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淺笑模樣,不同于莊銘那種讓人看着諱莫如深的感覺,盛士身上永遠一股陽光普照的溫暖。
無聲中便給人安全感。
“對不起小西,爸爸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便讓你來到這個世界,讓你吃了很多的苦,是我的錯。”盛士微微俯身,真誠的看着女孩。
他的眼楮和穆唯西的很像,此刻幽深的瞳仁裏滿是女孩憔悴的小臉,這樣的她,讓盛士無比心疼。
“這個世界雖然不美好,但也沒那麽糟,我希望我的女兒,能跟相愛之人看遍世界的精彩,共赴白頭。”
穆唯西和盛士的視線相遇,看到他眼中的真誠與祝福,眼眶一熱。
和江楓眠共赴白頭嗎?
多美好的祝福……只是真的能實現嗎?
忽然,她想起盛士在日記本裏提及的那句‘和所愛之人共赴白頭。’
她下意識看向莊銘。
自進入屏障以來,莊銘一句話都沒說過,他始終靜靜看着盛士。
如同那張老舊的照片裏,青澀容顏的少年少女們嬉笑打鬧,他總是靜靜在一旁看着另一個他。
盛士露出手腕,用力咬下去,便有暗色的血液從手腕處掉落。
他提起穆唯西的手,将血液抹在她的掌心,然後給屏障內所有人都塗抹後,看向頭頂正中央那塊最濃郁黑色中心。
盛士面上浮現淡淡笑意,前世便是這麽死的,沒想到就算複活了,結局也沒變,依舊如此。
也不能說沒變,至少看到了他的女兒,她很優秀,很出色,今後也會很幸福。
穆唯西察覺到盛士的異常,雙手拽住他的胳膊,心髒不安的狂跳,“爸……”
盛士将流着鮮血的手腕舉起,“我的血液能融化屏障,你們到時候抓住時機,八面屏障哪裏先如破便先從那個地方闖出去。”
盛士說的很輕松,就如同告訴大家明天見一般簡單。
莊銘上前死死扣住盛士的手腕,表情異常凝重。
盛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讓我的女兒很傷心,這筆帳我會跟你清算的。”
末了,他湊到盛士身邊,低聲道,“替我好好照顧她。”
“盛士!不行!”安華上前拽住盛士的胳膊,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驕橫。
盛士目光恢複以往的柔和,歉意的看向父親,“對不起父親。”
盛易天老淚縱橫,心有不舍但他尊重兒子的所有決定。
從小他便想法獨立,向來不用家人做主便能做出一切正确決斷,如今,他的兒子依舊這般,作為父親全力支持。
穆唯西此刻的心就像放在烤架上被火繁複烘烤。
一頭是江楓眠,一頭是盛士……
眼睜睜看着盛士擡起手臂,黑色粉末就像有巨大的吸引力,血液竟然憑空升起,漸漸彙進黑色粉末之間。
但很快盛士便發現了異常,他面色怔住,随後雙眸緊縮立刻看向穆唯西的背後,大吼道,“江楓眠住手!”
穆唯西心髒停止了一拍,她緩緩回頭,入目是男人若隐若現蒼白的臉。
屏障竟然被……融化了……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368節
腦海裏忽然閃過盛士說過的話。
‘江楓眠的體質和我一樣。’
穆唯西視線瞬間落在男人被捅傷的肩頭,他的傷口又長很深,血液極快的流淌彙入身前的屏障之內。
暗紅和濃黑,很快融為一體,愈發的透明。
穆唯西盯着兩人之間漸漸透明的屏障,喉嚨就像被人扼住失了呼吸的能力,“江……江楓眠!”
穆唯西沖上前,手掌一碰到屏障便被燒焦。
但她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口,再次上前,奮力拍打着屏障,“你住手!快住手!”
江楓眠如同沒聽到女孩的哀求,他蒼白如紙般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再等等,很快就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