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心丢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心丢了
八月,盛夏。
韓然坐在辦公室裏忙的焦頭爛額,就算空調的冷氣吹的房間冷飕飕,但依舊阻擋不住他從心底滋生的怒氣。
他抓起電話,聲音裏沒了以往的沉穩,卻多了幾分暴躁,“老大人呢?”
韓生一臉悠閑的笑意,端着保溫盒晃晃悠悠朝療養院的房間走去,“除了望天發呆便是看着那枚戒指出神,還能怎麽樣?”
韓生主動承包了每日給江楓眠送飯的任務,雖然療養院的夥食很好,但他不放心,或者說就是想趁機偷個懶。
營區裏的生活如今總覺得缺少了一種聲音,無聊至極。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374節
推開病房的門,果不其然,江楓眠還是往日那般坐在陽臺上吹着風。
“老大吃飯了。”韓生将餐盒打開,逐一擺在餐桌上。
江楓眠沒有焦距的雙眸終于動了一下,往日那張意氣風發的面容,如今蒼白的沒有一絲生氣。
他站起身,大手下意識扣住心髒部位,朝房間走去。
“又疼了?”韓生江楓眠臉色依舊不好,緊張的問。
驚蟄那日,當他們 的人感到八角廣場時,便看到讓衆人崩潰的一幕。
粗壯的木棍從江楓眠的胸口穿透,他整個人躺在雨裏沒有生息。
韓家幾人迅速将人送到醫院救治,現場留給江啓行的人處理。
衆人等待了十二個小時,守在手術室十二個小時,終于看到醫生滿臉疲憊的走出,跟他們說,“手術成功。”
韓生永遠忘不了走廊上四五個大老爺們哭出聲的畫面。
他們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畢竟送到醫院時,江楓眠體內的血幾乎枯竭,肺部被木棍刺穿,就連醫生都說沒有搶救的必要,還是韓然拿着槍抵在醫生腦袋上逼着進去搶救。
此刻醫生告訴他們,人保住了。
所有人喜極而泣。
就算過去一百多個日日夜夜,當日的場景依舊清晰的浮現在眼前,不曾褪色。
江楓眠在搶救手術後的第三日醒來。
整個人從醒過來後,便性情大變。
原本就不愛言語的他,甚至連續一個月都沒開口說過話。
這把大夥吓壞了,各種醫生甚至連心理醫生都看了個遍,但都說沒有任何問題。
這幾個月以來,韓然暫時代理職務,處理一切公事。
江楓眠則是從醫院出院後,便轉進軍區療養院修養。
他說話的次數極少,每日只是看着天空發呆,或者盯着被他攥在左手的那枚戒指。
誰都不知道那枚戒指是哪來的,很多人問,他也不說話。
如今這種狀态的江楓眠,用韓生的話來講,就是沒了靈魂的軀體。
衆人紛紛猜測,驚蟄那日,他究竟遇到了多慘烈的情況才會變成這樣。
但是沒人能記起當時的場景。
似乎那晚的記憶是空白的,或者說壓根就是不存在的。
“老大,你沒事吧?”韓生心下不确定,繼續追問。
“沒事。”他忽然開口,聲音清清冷冷,坐下後便一言不發開始吃飯。
“老大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副職?”韓生小心翼翼的問。
“韓生。”江楓眠長指捏着筷子,在看到盤子裏的蓮藕時,忽然停住動作。
有些悶熱的風從窗口灌進來,浮動着窗邊的白紗。
“咋了?”這是長久以來江楓眠第一次用疑問句和人說話。
“假如你丢了一樣東西,會怎麽做?”他擡起頭,幽暗的眼底似乎有一層模糊的光霧,隔絕了所有的試探和打量。
“看重要不重要吧,小零碎丢也就丢了,要是很重要的,肯定要努力找。”韓生下意識回答,“老大你丢了什麽?”
江楓眠聽到韓生的回答,眸底閃過一絲迷茫。
重要嗎?
應該很重要吧?
他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有些疑惑,繼而低頭,聲音壓的極低,“心。”
心丢了,去哪找?
總覺得心裏有一大片的空白,每次看到那枚戒指,心口隐隐泛疼,他以為是傷口在疼,但多次檢查身體沒有問題。
那枚戒指究竟是送給誰的?
他去查過這麽戒指的購買記錄,确實是他買的沒錯。
可他為什麽要買戒指,要送給什麽人嗎?
送給誰?
還是他遺忘了某個對他來說很重眼的人?
緬國的八月正是雨季。
大雨忽然而至,紛亂的雨點狂亂砸在莊園的玻璃窗上。
傭人們系着白圍裙穿梭在雨幕中,将晾曬在戶外的被子衣服盡快收好。
“一個小時前還是晴空萬裏,說下就下真是氣人!”
“別抱怨了,趕快拿回去烘幹,被管家聽到又要挨罵了。”
“蒼管家在跟溫醫生聊天,怎麽會聽到我們說什麽。”
“你們難道不好奇嗎?先生為何每次回來便是一身傷,這次回來更是直接昏迷了兩個月,差點沒救回來。”
“我聽說這次是為了救夫人才受的傷……”
幾個小傭人抱着被子躲在廊檐下,說的有鼻子有眼。
“誰許你們私下聊主人的私事?”
幾個小傭人正在竊竊私語,身後忽然傳來蒼管家雄厚的嗓音。
幾個小傭人抱着衣服被子回頭,一眼撞見蒼管家不怒自威的臉。
“蒼管家……沒有我們沒有……”
“再讓我聽到議論主人的私事,就給我滾蛋。”
“是是是。”小傭人們聽到這話,如林大赦,鳥獸狀散去。
蒼海四十多歲,但面上看不出蒼老的神色,相反他渾身散發大氣雍容的氣度,讓人一看便肅然起敬。
縱然雨季門人,他依舊穿的一絲不茍,精致襯衫長褲,外加猜的铮亮的皮鞋。
而襯衫扣還露出一角端正的方巾。
蒼海眯着森冷的眸子看着傭人們離開後,迅速跟其他傭人來到大門前迎接貴客。
四臺黑色車子先後駛進莊園,第三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石板路上停穩後,蒼海恭敬的打開車門。
裏面走出一身材不算挺拔,皮膚黝黑,但氣度卻異于常人的男人。
他一身繡着金色騰雲的白衫,望向遠處被綠植掩映的氣派建築,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先生如何了?”
“剛剛醒來,伽羅先生跟我來。”蒼海微微躬了躬身率先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