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百六十六章找不到家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找不到家了

但他卻不顧這些忌諱,執意帶着那個女孩的靈魂從另一位面而來,擾亂原有的法則,承受天刑之罰。

前不久執意複活他人性命,再次承受天刑之罰。

萬世萬物,能兩次承受天刑之罰的人,也就他一人吧。

三十六道天雷,以凡人肉體支撐兩次懲罰,之後還要承受三次削骨剜肉之痛……

他深深為邵煜不值,無論哪一世,他都是守候付出的一方,只祈求這輩子,他能得償所願。

蒼海視線落在女孩沉睡的臉上,目光一時間複雜不已。

三日後,伽羅那頭傳來消息,将礦脈争取權送到邵煜手中。

十日之後,緬國礦脈權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外籍人士拿到手。

無數人争相打探幕後之主,得知是華國人後,紛紛震驚。

無數雙眼楮和權利的大手等着邵煜開采礦脈,伺機抓到他的把柄一舉收回這無盡財富。

但讓人費解的時,邵煜守着礦脈,竟然将開采人員全部驅除,在山裏面建起了房子。

這讓全世界盯着緬國礦脈的勢力摸不到頭腦。

守着讓人眼紅的巨大財富不動,在深山老林裏蓋房子做什麽?

年紀輕輕歸隐山林?

兩月後。

精簡的木質小屋,茶室香爐裏逐漸傳來淡淡的檀香。

邵煜的傷已經恢複到能自己下地走動,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洗手煮茶。

每日的工作便是尋些野菜,做些湯羹,泡茶養身,等着那個女孩醒來。

就在這時,溫杉匆匆忙忙跑進來,連平日裏不離身的藥箱子都不知道丢在哪裏,“邵先生!”

他腳步慌亂,語氣急促。

溫杉從書房鑽進茶室,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激動的開口,“邵先生,邵小姐醒了。”

男人秉着茶壺的手一頓,脖頸有些僵硬的擡起,随即眼中浮現激動和喜悅,迅速起身朝外走去。

不遠處的竹林小屋裏,邵煜沖進去時,便見到睜着眼,一臉惺忪睡意的女孩靠在床頭,傻乎乎的看着他。

她抱着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的被子,長長的發絲垂落在肩頭兩側,能将她瘦小的身子完全包裹住。

白皙的臉蛋上,粉唇不滿的抿着,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抱有抗議和敵意。

“西西……”邵煜似乎從來沒有這般驚喜失态過。

過去的他在這女孩跟前,就跟逗弄貓兒的主人一般,潇潇灑灑。

而此刻,眼裏竟然久違的浮現淚意。

他走到床前,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孩的腦袋。

但她卻朝後躲了躲,滿眼的戒備和緊張,也有些不滿的盯着他。

邵煜面色一愣,“不認識我了?”

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面對時,還是有些難過。

“邵先生,邵小姐如今的智商不過是兩歲孩童。”溫杉直言道,“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教她穿衣吃飯寫字識人。”

邵煜盯着女孩單純的臉蛋,眼中閃過心疼。

但在看到她純潔無暇的眸子裏沒有任何傷痛的痕跡時,慰然一笑,“好。”

溫杉有些不解,邵先生說好是什麽意思。

哪裏好了?

邵煜走到床前,坐在女孩的對面,吩咐道,“去把菌粥拿來。”

蒼海已經端着清粥走進來,将黑瓷湯煲放在床頭,退到一旁看着這一幕。

邵煜捏着黑色的湯勺,白皙的手指和黑色的勺子形成鮮明反差,他端着勺子送到女孩的唇邊,眉眼間笑意溫和,“吃一口。”

女孩抱着被子,傻乎乎的歪着腦袋看向邵煜。

天真的臉上沒有恐懼不安,只有好奇和對香味清粥的向往。

人對食物的欲望是與生俱來的。

她淡粉色的唇瓣在觸碰到勺子的瞬間微微張開,小舌頭試探的在粥上舔了一下。

似乎是很喜歡這個味道,她黑色瞳仁裏滿是欣喜。

“吃吧。”邵煜笑的彎起了眼楮,三世的時間,他從未如此滿足過。

胸腔裏,是融融的暖意,似乎長久以來的付出,無數日夜暗中的守護,數次見她掉淚處于困境都無法伸手的茫然無助,此刻皆是化為雲煙,在夏日的暖風裏,一點一點,消散幹淨。

他看着她單純的模樣,眼前一陣恍惚,似乎又回到那年在仙宗山下,竹林裏撿到她的場景。

她擡着頭,大眼楮裏和今日如出一轍的好奇,扯着他的褲腳哀求道,“神仙哥哥,我找不到家了。”

邵煜向來對世間一切玩世不恭,将她撿回仙宗無數人跟師父反對,來歷不明進入仙宗如果一旦有問題,置仙門同宗于何地。

但那時的他不知為何,收斂平日裏悠然懶散的态度,誰人反對,便将那人揍到同意。

他的小貓兒,憑什麽被旁人說三道四。

本以為他的興致不過數月,對她的好奇散盡,便去山下尋個人家将她寄養,卻不成日積月累的感情,慢慢變化,在她日複一日無憂無慮的笑臉下,終是再也不想她離開。

看着她慢慢長大,從青澀稚嫩到如花美貌,她在他心底的地位也是越來越高。

直到……

“沒……”女孩稚嫩的聲音傳來,拉回他的思緒。

邵煜垂眸一看,湯勺裏的食物已經被她吃幹淨。

惬意一笑,将湯煲拿過來,“看,還有這麽多。”

他極具耐心,一勺一勺的喂着。

之後的時光,便是邵煜一句一句教她講話,甚至扶着她教她走路。

就像那時,他一點一點教她仙門規矩。

一切又是從頭再來,周而複始。

但那時是好奇,如今是期盼。

兩年後。

山林靜谧祥和。

偶有微風浮動,樹葉便如波浪般沙沙作響,由遠及近,又穿越木屋,奔向遠方。

書房裏,邵煜坐在桌前,桌案上是一副還未完成的水墨畫。

他長指捏着沾染水墨的畫筆,剛要落下,忽然從窗子處跳進一只灰色野兔。

兔子好巧不巧落在桌案上還未幹透的畫作上。

兔爪一掃,濕墨便糊成一片。

畫作……毀了。

男人冷俊的眉眼微微皺起,野兔驚慌失措的的和他對視,不敢亂動,鼻子劇烈喘息,似在尋機會逃跑。

下一秒,一道白色身影靈活的從窗子躍進,直接翻滾在桌案一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