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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把我交出去

第六百四十章 把我交出去

邵西西進入商場後,立刻鑽進步梯間。

她一邊跑一邊處理身上滴淌的血液,如果不止血,那些人順着血跡找到自己易如反掌。

背包裏還有紙巾,她拿出後直接将一沓按在了胳膊的傷口處。

爬了幾層樓梯後,邵西西立刻離開樓梯間。

四樓是女裝區,金茂商廈和銀座同樣是集衆多大牌于一體的奢侈品中心。

這裏的一套女裝價格足以買一輛普通家庭代步車。

但就算價格令人咋舌,也不缺大批的客源。

邵西西将帽子扯起戴在頭上,步子盡量和周圍的客人保持同速朝前走着。

她覺得此刻雙腿有些發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就連思緒也有些迷糊。

邵西西甩了甩頭,餘光忽然瞥見從電梯裏湧出的大批男人。

她心頭一驚,立刻轉身朝反方向走。

然而一轉身,剛剛的樓梯間口也走出幾個男人,他們一出來便在樓層裏的顧客身上來回搜索着着什麽。

很顯然,他們不是來逛街買衣服的,而是在找人。

邵西西來不及多想,此刻前有狼後有虎,她直接硬着頭皮進入旁邊的店鋪。

這家店人氣很旺,所有的售貨員都接待着各自的顧客,邵西西進來時,只有一位售貨員抽空問道,“歡迎管理ares,請問您想……”

“我自己随意看看,看好了叫你。”邵西西開口時,聲音沙啞中帶着幾分虛弱。

售貨員簡直求之不得,她正接待的可是大客戶,不能怠慢,因此便随着邵西西在店裏亂逛。

店鋪很大,琳琅滿目的華服首飾,簡直是女人的天堂。

但邵西西此刻卻沒心思欣賞,她透過櫥窗小心觀察外面的動靜,而自己則是慢慢朝裏挪動着。

邵西西此刻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實在逃不過去,她認了……

已經逃到了這種地步,似乎滿大街都是抓她的人,她還能長了翅膀飛出去不成?

就在這時,店外忽然有三人經過,幾人滿臉焦慮朝店裏走來。

出自大腦本能的求生欲,邵西西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後面的走廊而去。

店員除了去衛生間外,很少會去後面的走廊。

走廊內部有一個小型的庫房和辦公室,邵西西幾乎沒猶豫,直接推門進入寫着庫房二字的小房間。

裏面黑乎乎一片,只有嶄新衣物才會散發的味道。

她躲進後直接将房門關閉,身體靠着門旁邊的牆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這裏的隔音并不好,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歡迎光臨ares,請問幾位先生需要什麽?”

突兀的男音十分惹耳,又有些急促,“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她似乎胳膊受着傷。”

店員剛剛因為着急并未仔細觀看邵西西,而照片上的女孩她确實是未見過的,很誠實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男人點點頭,迅速立刻。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邵西西憋着的那口氣終于喘了出來。

手臂處的傷口似乎不再流血了,也可能是紙巾沾住了傷口。

她垂下手臂,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噠噠噠很有節奏,是朝着庫房而來的……

邵西西一驚,原本已經酸軟下來的身體再次緊繃。

她歪着頭,看向庫房的門把手,黑暗中,她依舊能清晰的看到門把手被擰動,随後走廊的光從打來的門板中傾瀉而進。

邵西西攥着手中的小刀,她無力的閉 上眼,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預料之中燈被打開,滿室清輝照亮庫房的一切,緊接着依舊是高跟鞋的聲音傳來。

邵西西咬住內腮的嫩肉,再次睜眼時,眼底一片冷靜和決絕。

進來的女孩并未發現門後有人,她嘴裏念叨着,“c貨架,鵝黃色165.”

女孩聲音很輕很柔,長發被高高挽起,縱使快要到下班的時間,她側顏上也能看出妝容的精致,一身制服剪裁得體包裹着曼妙身軀。

c貨架就在門口附近,女孩直奔貨架,視線在各個夾層間尋找。

似乎是找到了想要的號碼,也可能高興于快要下班還能開單,她興奮的笑出聲,“找到了。”

然而話音還未落下,忽然察覺脖頸處一涼,她轉頭望過去,眼前所見立刻讓她尖叫出聲!

然而那聲音還未發出,便被一只沾染血跡的手捂住。

肖迪聞到了鼻息間傳來的血腥氣,她心髒狂跳不敢亂動,因為脖頸處正有尖銳的物體抵在了她的動脈處……

邵西西對上女孩眼中的恐懼,她臉上閃現不忍,豎起手指在唇邊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要保證……不許喊人。”

肖迪渾身都在抖,她瞥見女孩手臂處的血跡,忽然想起剛剛有人進來詢問的事。

難不成那些人在找她?

可這女孩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沒人看到?

肖迪來不及多想,她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于是用力點頭,“嗯嗯!”

邵西西猶豫一番,将手慢慢挪開。

但是放在女孩脖頸處的刀子依舊未挪開,只是有些抱歉的看着女孩,壓低聲音道,“對不起。”

肖迪愣了愣,一個能用刀威脅自己的女孩,會對她道歉,應該不是壞人才對……

聯想到有人在外面搜尋她,再看到她虛弱的樣子以及身上的傷口,很容易猜到她是惹上了什麽仇家。

可究竟什麽深仇大恨竟把一個姑娘逼到了絕境上?

邵西西将手挪開後,終于看清眼前女孩的臉。

很白,很漂亮,尤其是眼楮,那種單純的美好呼之欲出。

她不過是跟她說了對不起,她的眼中便浮現不忍。

邵西西忍不住勾起唇角,胳膊無力的垂落,自嘲道,“算了,你想把我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她不想反抗了,也不想拉人下水了。

逃了這麽久,她太累了。

有種信念,一旦崩塌,那麽身體便如同枯萎的花朵,迅速凋零。

邵西西心底最後那根弦松懈下來後,整個人無力的朝下倒去。

肖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看着女孩倒下,立刻伸手去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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