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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過你自己的人生

第八百三十二章 過你自己的人生

沾水的發絲滴淌着水漬,女人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随後擡起手。

一枚流淌血色流體的玉簡出現在掌心,此刻的玉簡漸漸有金芒跳動在血色流體之中,那光芒每一下都跳動的愈發濃烈。

楓老板眉梢淡淡揚起,喃喃道,“比計劃裏,快了點啊。”

身後,小侍女匆匆跑進來,“老板,有人求見。”

楓老板紅豔的唇勾起,将掌心的玉簡攏住,“不見。”

“是……”

“天王老子也不見。”

楓老板語氣飒爽,飛身從岩石上落下,一邊走一邊整理頭發,“阿貓阿狗的通通讓開,我要去見我兒子。”

小侍女,“……”

您哪來的兒子啊……

煜青山。

邵煜整理着手下人傳來的消息,過去數日,依舊沒有西西的蹤跡。

手下人說白雲城似乎出現過穆唯西的跡象,但當他的人趕到時,已經人去樓空。

江湖據傳有三人結伴而行,一路盜竊行俠仗義,因有一孩童相伴,邵煜猜測那人便是小白。

當初從煜青山結界處離開時,邵煜以為穆唯西是被綁走的,可出口處沒有打鬥跡象,嚴加審問煜青山的侍女,才知道,是穆唯西主動離開的。

小白和穆唯西簽訂了平等契約,只有他能時刻找到穆唯西所在。

侍女說,穆唯西的意思是,不想讓岚宗和其他五大仙宗為敵。

邵煜蹙着眉,連日來不歇息導致他眼下烏青一片。

為什麽西西還不知道他的心意,為了她,他可以舍棄任何東西……

就在這時,椅子上的邵煜猛然睜眼,上揚的桃花眼爆發出冷厲的精芒,随後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裏。

岚宗仙山之巅。

邵煜站在雲騰霧繞的山頂,山峰扶起他飄逸的衣擺,長發纏繞在白色衣擺間。

男人濃眉緊蹙,盯着天際線處一點濃墨般的黑色。

忽然身後傳來微弱的氣息波動,邵煜立刻轉身。

家祖一身白袍,仙氣飄飄,雙眼無欲無波的望着相同的方向。

“師祖……”

邵煜的話還未說完,便見到家祖手一擡,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阿煜。”家祖聲音帶着幾分嘆惋,“距離你初次入冰牢服刑,過去多久了。”

“一萬零一百二十二年。”邵煜語氣無比恭敬,微微颔首。

“那初次入冰牢服刑,所為何由。”老者微微轉頭,看向身前這個最讓他值得驕傲的後生。

邵煜忽然感覺喉結酸澀,一股難以言表的痛意從指尖竄起,讓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忘了?”老者聲音染上幾分笑意,“當初你一意孤行,為妖界那小家夥與六大仙宗乃至五界為敵,造成當年六大仙宗損失慘重。”

邵煜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本以為過去萬年之久,那些記憶早已模糊,卻不想,在提及起那些過往時,發生過的,依舊歷歷在目。

那次大戰,原本仙界呈現壓倒式的勝利,卻因為最後妖界小公主的求助,讓他以一己之力攔住所有人。

“你原本有能力一統六界,卻因為一念之差,毀了仙界根基,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傑出子弟,你當真以為萬年冰牢之刑就能結了各大仙宗的怨嗎?”家族蒼老的面孔浮現笑意。

“如今妖皇重現,他的能力與你當年不差分毫,你是要帶衆人戰,還是退?”

邵煜俊逸的容顏繃得死死的。

像是喉嚨賭了一塊石頭,卻在下一秒那塊石頭被猛地拽了出來。

撕裂般的痛意傳來的同時,是胸腔裏充盈着氣息的舒暢感。

他曾經做過錯事,無論是對待仙宗子弟,還是對待西西。

萬年前,因為妖皇的緣故,讓三人乃至仙界妖界卷入其中。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562節

如今妖皇重現,是時候将牽扯了萬年的羁絆斬斷。

他單膝跪地,恭敬垂頭,“戰。”

家祖垂眸看了會邵煜,最終道,“那就去吧,過去沒做到的,現在做到。”

邵煜起身,迅速朝山下而去。

家祖這時忽然開聲,“阿煜,從冰牢出來時,你說你錯了,是真心的嗎?”

邵煜看着眼前的壯麗景色,眼前忽然浮現女孩笑靥如花的甜美面龐。

他堅毅的面色忽然柔和下來,“不是。”

他不是真心認錯,他從未想過一統六界,那些都是旁人賦予他的期望,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過是跟那人安穩終老。

“那就把曾經欠下的還回去,今後你便可做主自己的人生, 不用背負仙界重擔。”老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邵煜并未回身,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定般下山。

空寂的山峰,漂浮的雲霧。

家祖盤膝席地而坐,蒼老的眸緩緩合閉。

萬物似乎唯有風聲從耳畔撫過,帶走了老者極輕的一句話,“所求皆何物……”

天地色變。

衆仙宗強者紛紛出世,甚至讓各自家族開啓一級戒備,在外游歷子弟紛紛召回。

整個仙界頓時人心惶惶。

看着天空詭異的黑沉慢慢擴大,普通百姓閉戶不出,如同面臨你大戰。

黑暗沼澤。

妖界衆人昂首等待,各個精神振奮。

晚生後輩,紛紛抑制不住的激動,小時候便聽到家族人講述妖皇曾經的霸氣微凜,如今終有幸得以一見,各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就連最平穩的少年,此刻也抑制不住眸中的喜悅。

屏障內,穆唯西感覺身體像火爐一樣燒着,炙烤四肢百骸,燃燒三魂七魄。

她時而閉眼,時而睜眼,似乎能看到自己體內封印的存在。

懸浮在半空的黑色球體,內部有金光裂痕出現。

穆唯西想要努力看清,卻在紮眼之時,一切消失不見。

她感覺自己這次真的快要死了,鼻腔中的氣息燙的她要哭出來。

可是她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這麽貼地爬行,會不會壓到她的孩子。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寶貝出生,想教他說話寫字,想讓他無憂無慮長大。

想看他叫自己媽媽,叫江楓眠爸爸。

如果是兒子,江楓眠肯定會臭臉,他無數次跟自己講過,喜歡女兒,肚子裏的一定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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