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和他很像
第八百三十六章 和他很像
透着黑暗神秘氣息的妖界,被堅固的結界保護着。
結界內部的景象卻和外部完全不同。
沒來過妖界的人,大都認為妖界森冷陰寒,到處充滿危機。
可只有在這裏生活的人才知道,妖界也有萬物生機勃勃的那一面。
主殿後山,漫布山野的靈藥靈花随風飄曳。
陣陣花香伴随着微風灌進主殿的寝宮之中。
米勒單手扶着藥箱子,步履匆匆的朝寝殿而去,臨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個跟頭,差點連人帶藥箱直接撲進寝殿。
幸虧一旁的暗衛扶住他。
米勒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沒事沒事,我們趕緊進去。”
寝殿內,另一名暗衛正将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進江楓眠的體內。
米勒立刻制止,擡手後,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江楓眠的腕間。
不久,見俊逸神醫眉頭一挑,随後微微嘆息收回手。
暗衛滿心緊張,“米勒醫師,陛下如何?”
米勒伸手從藥箱子裏掏出一張紙一根 毛筆,将毛筆的筆尖放在嘴邊撚了撚,凝固的墨汁些許沾染在唇邊。
随後不慌不忙的落筆,寫下幾行字體,“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給陛下喝了,再休息個幾天就沒問題了。”
暗衛不敢全然相信米勒,可如今這種情況,貿然叫別的醫師進來,勢必會将陛下身體抱恙的消息傳出去,一旦被仙界那些人知曉,保不齊那些人如同當年那般,趁人病要人命。
暗衛雙眸裏滿是糾結,最後問,“米勒醫師……”
“你要是不信,那讓陛下這麽靈力枯竭妖力充滿身體最終爆體身亡吧,這對我也沒啥影響,大不了我繼續行走江湖浪跡天涯。”米勒揚了揚下巴,随後一撩繡袍,直接翹着二郎腿坐在了桌旁。
米勒信誓旦旦的搖晃着腿,妖界至主,血脈奇特,旁人只能修煉靈力或妖力,唯有妖皇,靈妖皆修,身體自動調節平衡,讓他開創出異常強大的功法,而其他人又無法偷學。
這并不是秘密。
暗衛一咬牙,直接吩咐人去抓藥熬藥了,同時也秘密讓人送一份藥方給四大護法,讓他們的人去鑒定藥方的真假。
當然,暗衛這些事做的很隐秘,是用旁人的身份去問的,根本不會洩露一絲妖皇出事的消息。
米勒不能在寝殿停留太久,因此等到藥煎好了,看着江楓眠服下,便提着箱子離開。
但走之前,他很大聲的在寝殿裏嚷嚷明日乃至今後每天都會早晚請安,讓暗中的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禦用醫師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暗衛本想将江楓眠挪到偏殿,畢竟讓她如此近距離和來路不明的女子挨得這麽近是件很危險的事。
然而米勒臨走前,特意讓人将江楓眠挪到了大床的外側。
一男一女,并排而躺,同樣是那麽安靜。
暗衛也見過自家主子對這位姑娘百般呵護的樣子,否則也不會即使暈倒,也要暈在她身邊。
只要派人牢牢看守,受了重傷的人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傷害陛下,那是絕不可能的。
夜晚,主殿微風清爽,撫過面頰時,讓人從心底裏的舒坦。
寝殿裏,被朦胧金色薄紗籠罩的床榻之上,沉睡許久的女孩終于緩緩睜開雙眼。
目之所及,皆是陌生的。
她渾身的戒備瞬間湧起,立刻撐着身子坐起來,一搭眼便看到身旁睡着的面具男人。
穆唯西剛剛醒來,視線聚焦時有些遲緩,朦朦胧胧的發現那人身形酷似江楓眠。
她沒由來的一股激動從心底湧出,然而那一絲雀躍還不曾湧出,脖頸處忽然一涼。
沒有殺意,卻帶着警告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休要動邪念。”
穆唯西一愣,她現在弱的連個小孩子都能将自己推到,自然是不會亂動。
暗衛見她神色巋然不動,更沒有慌張失措,便漸漸放下了長劍。
暗衛手一揮,籠罩在四處的薄紗紛紛揚起,飄落在泛着光亮的地面。
穆唯西瞥了眼靜靜躺在一側的男人,愈發覺得他和江楓眠的身形像的出奇。
她偏頭看向暗衛,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如同冒了煙一樣沙啞,“他……”
暗衛眉心蹙了蹙,還是老老實實去了杯水遞過來。
穆唯西也不疑心,将一整杯水灌下去,嗓子才舒服許多,“他是誰,這是哪?”
暗衛心說,我們主子對你掏心掏肺的,你竟然連我們主子是誰都不知道?
暗衛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主子沉睡了近萬年,又怎會對一個女人掏心掏肺,他應該理解錯了,對,主子需要她的血作為解藥,所以才重視她。
嗯,一定是這樣。
可米勒醫師為何不用這姑娘的血給陛下服用呢?
穆唯西見暗衛眸色一會糾結一會沉暗,也知曉問不出什麽,便準備起身下床。
在怎麽着,她一個女人和一個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這事說出去不好聽。
然而她剛起身,還未等一只腳沾地,手腕被猛地扣緊。
男人修長的骨節像是最堅硬的鎖铐,将她箍的牢牢的。
穆唯西皺眉,想要掙脫,卻發現力氣根本不敵他。
“松手!”她沙啞的沉聲喊着。
然而床上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原來還是在睡着,只是身體下意識做出的應激反應。
暗衛眸子瞪了瞪,忽然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些……多餘。
穆唯西伸手去摳弄他的手,發現這男人的手和江楓眠的也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江楓眠左手手背有一道很長的傷疤,而這個男人的手背,光潔如美玉。
穆唯西忽然有些覺得心口酸澀不已,無數次死裏逃生,每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又命大的活下來。
老天爺這是在玩她嗎?
為什麽不幹脆給她一個痛快!
陌生的環境,孤苦伶仃,無數人想要她的命,想要她寶寶的命!
想到寶寶,穆唯西趕緊摸向自己的肚子,雖然看着平坦,但她的掌心卻少有的感受到胎動的跡象。
不知是委屈的,還是激動的,她垂眸時,晶瑩的淚珠從眼睫滑落,正巧落在男人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