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好疼
第八百六十二章 好疼
穆唯西忽然覺得,這父子倆太好笑了,一樣的別扭,一樣的傲嬌。
江楓眠忽然察覺床上的異動,想收手放下已經來不及了。
索性手裏握着那條深藍色的小肚兜不放了。
穆唯西直起身子,看了眼窗外,淡淡一笑,聲音意味深長,“外面可…真安靜。”
而他眼底那一瞬間閃過的局促,被穆唯西抓的清晰。
但她并不會認為這是種難堪,相反,父親對孩子的愛,其實嘴上不說,卻在細小的行動中表達的清晰。
江楓眠将小肚兜放在一邊,走到床頭将女孩攙扶起來。
穆唯西随意朝外瞥了眼,淡淡道,“外面真安靜。”
江楓眠語氣平靜,“別擔心。”
“你在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兩人相視一笑,眸底的柔情交纏瞬間化為世間最溫柔的清泉。
而此刻的外界,已經徹底變了天。
自礦脈更疊權利之後,岚宗派來的代表全部消失不見,邵青重傷被人帶走。
而仙宗聯盟的其他人則是全部集結到一起,試圖謀劃什麽。
岚宗派人前往,想要參與其中,卻被岚宗剛剛出關的老祖攔住,并吩咐全宗上下,誰人參與,便會被逐出岚宗。
一時間,風雲莫測的仙界,動蕩四起。
野心勃勃的家族,大有知曉萬年前具體事情的人在,這些人有的選擇帶着家族隐匿在這場即将掀起的狂風暴雨中。
有的則是野心四起,試圖奪取生命種子。
這些野心四起的人聚在一起,便是腥風血雨的開始。
無數明裏暗裏的勢力,聚集在雲天水境。
表明風平浪靜,實際上,陣法內部的水境已經被千軍萬馬團團包圍。
這些人都很清楚,生命種子在那個妖女手中,不能親自取出,但總能等到她生産。
臨近半夜時分,穆唯西肚子開始頻繁陣痛。
忍耐力很強的她,開始不斷的皺眉,死死攥着衣服 的袖口來抵擋痛意的襲來。
穆唯西不想讓江楓眠看出自己的異常将他支開,但同為女人,知道生孩子有多痛苦的文楓卻不肯離開。
待江楓眠被支走,文楓坐到穆唯西身邊,一手落在穆唯西後背,将靈力渡到她體內,一邊分散她的注意力,“別怕,小家夥很乖不會折騰很久的。”
“嗯。”穆唯西咬着下唇,痛意忽大忽小,讓她呼吸有些急促,額頭已經泛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她忽然想到什麽,有些緊張的看着文楓,“生孩子時……會不會很醜?”
“會啊,面目猙獰,臉色蒼白,到處都彌漫着血氣,醜到不能再醜了。”文楓仔細回憶着自己當年生孩子的模樣,一臉嚴肅的說着。
見女孩眼底浮現的糾結,文楓噗哧一聲笑出來,緊接着,輕柔的摸着女孩的頭發,“不過我們小西,怎樣都是最漂亮的女孩。”
文楓溫柔的眼神看着穆唯西。
穆唯西從未享受過母愛,也很少有人能如此這麽寵溺的看着她。
一時間,她心頭酸澀,慌亂的低下頭,不知不覺間,竟然被分散了部分的注意力。
文楓微微嘆口氣,穆唯西的身世她是知曉的,也知道她沒記起前塵往事。
想到那些過往,文楓更加心疼這個女孩子,自己兒子的媳婦,自己孫子的母親,經歷過那麽多苦痛,她一個外人,只想把世間最好的一切呈現在她眼前。
或許現在,文楓能理解,她的兒子為何寧願連命都不要,也要追到仙界來。
就在這時,江楓眠端着各種穆唯西平日裏愛吃的小食進來,見女孩蒼白的面色,腳步微微淩亂,“很疼?”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迅速來到穆唯西身邊。
穆唯西知道瞞不過去,“一會要是生了,你去外面等着。”
江楓眠不解的蹙起眉,一萬個不贊同。
“太醜了……”說話時,有些遲緩的聲音裏帶着顫音。
江楓眠哭笑不得,緊緊攥着她的手,“多醜我都喜歡。”
文楓一把拍向自己榆木疙瘩腦袋的兒子,“我兒媳婦什麽時候醜過,不會說話,出去等着。”
“我要陪着小西。”
他知道她怕疼,這種時刻,他又怎能離開。
文楓無奈的嘆了口氣,“出去吧,等到我們寶貝出生時,陣法是護不住水境的,身為父親,你要保證給你的妻兒一個安身的地方。”
文楓的話,頓時讓江楓眠心底湧起異樣的情緒。
如今的他,不止有她,不止有母親,還有一個新生命的重擔落在肩上。
江楓眠垂眸看向女孩,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別擔心,我就在外面。”
“嗯。”其實穆唯西并不是因為生産之時面目醜陋才讓江楓眠離開的。
在水境的這幾天,江楓眠已經将妖界手下大半調集到水境四周,這些她看在眼裏。
外界的危險程度,她自然無比清楚。
如今臨盆之際,她要的不僅是自己安全生産,也要保證兒子的生命不被所謂的生命種子威脅。
午夜整點之際,房間裏傳來穆唯西陣陣壓抑的抽氣聲。
她硬生生挺着,眼眶通紅,眼淚從眼角滑落,但她卻從未喊出聲。
文楓在一旁心疼不已,“小西,喊出來會好一些。”
穆唯西嘴上咬着絲綢錦布,愣是不讓自己喊出來。
身上的外衣撤去大部分,只有一層薄薄的紗衣蓋在身上,但已經被汗水打濕。
侍女準備了各種生産應急的物品候在四周,只等文楓下令。
半個時辰過後,穆唯西終于控制不住下腹的痛意,低低的抽泣,文楓将女孩抱在懷裏,一下又一下撫摸着她的發絲,“很快就過去了,沒事的。”
“好疼……”她聲音壓的很小,生怕外面的江楓眠聽到,“真的好疼……”
文楓眼眶不知怎的就紅了,幾乎所有女人都要經歷這種事,可她卻唯獨心疼這個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小西……”文楓一聲聲安慰。
縱然穆唯西聲音壓的極低,可房間裏的任何聲響都逃不過江楓眠的耳朵。
知道女人生産會受到極大的痛苦,但見到自己的女人受到這份痛苦,江楓眠卻有些後悔了。
她有多能忍,他最清楚不過,讓她這麽委屈的說疼,那要多疼。
此刻的江楓眠恨不得沖進房裏,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然而就在此刻,水境四周最薄弱的陣法之處出現異動。
磅礡的靈力從天而降,像是從虛空撕裂的縫隙裏湧出的九天之水,灌進陣法的薄弱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