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不找了?
第八百七十八章 不找了?
她不是被創世神拉着死了嗎?
還活着?
穆唯西扶着滾燙的牆壁站起身,隐約看到火光中門的方向。
她現在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環境。
踉跄的矮身前行,來到被火光萦繞的木門前,她擡腳猛地踹過去。火焰順着氣流的湧進瘋狂咆哮。
她也順着火光的方向朝外撲去。
結結實實撞在地上,痛的她喘不過氣來,但也知道,她暫時安全了。
在地上連滾帶爬一段時間,感覺四周溫度降下來,她舒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大夥萦繞的房子,被火焰燻黑的眉慢慢蹙起。
這座房子,怎麽這麽熟悉?
這是……
還不等細想,幾輛車子撕破遠處的夜空,呼嘯而來,停在着火的房前。
從車子裏迅速走出幾人,為首的男人一身筆挺西裝,面容冷俊。
在火光的映襯下,依舊能看出立挺的五官。
穆唯西心頭一緊,瞳底映着火光,也清晰的映着為首那人深刻的側顏。
宋健。
不等她心頭思緒平複下來,身後又一輛車子打開,急匆匆沖出一女人。
長發披肩,一身白色連衣裙,腳上是貼滿兩片的細高跟鞋。
白莉莉。
穆唯西呼吸屏住,甚至能聽到嘈雜聲中浮現出自己的心跳聲。
她回到了……回到了人界?
忽然前方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596節
白莉莉滿眼急迫緊張的看着火光,而她身旁的男人則是一把拽過她的頭發,逼迫她仰着頭盯着跳動的火焰,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裏冒出來,“你踏馬把她燒死了!”
白莉莉眼中泛起淚光,不知是頭皮痛的,還是心髒痛的。
宋健一把将人掼在地上,聲音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風,削掉人一層皮,“把她扔進去。”
周圍幾個手下紛紛一愣,面面相觑後,又齊齊看向地上的白莉莉。
女人白色裙衫沾滿泥土,不敢置信的仰着頭看向宋健,“宋……宋健……你為了那個女人想殺我?”
宋健長指捏着眉心,忽然冷笑,“一命抵一命,懂嗎?”
“我為你做那麽多你看不到嗎!穆唯西她一心都在江楓眠身上你在騙誰!就算如今江楓眠倒了死了她也愛他!你插不進去的!”
白莉莉聲嘶力竭的吼着,火焰 啪聲伴随女人絕望的喊叫撞見穆唯西的耳中。
江楓眠倒了……死了?
她渾然脊背一涼,大腦立刻搜索出久遠的畫面。
這是……她前世被白莉莉燒死前的場景!
所以她回到了前世!
然而這個消息還沒徹底吸收,她便瞬間想起另一件事。
這個世界裏的江楓眠……已經死了。
絕望和迷茫,就像蛆蟲般瞬間爬滿五髒六腑,很痛,卻又痛的無所适從。
她背靠樹幹,望着樹葉間隐約跳動的點點星子。
這個世界,好陌生。
這個世界裏,她的爺爺已經去世了,姑姑和小叔叔和她斷了關系。
江楓眠也死了。
她怎麽辦?
她要去哪?
她不再理會不遠處的憤怒哀嚎和絕望的慘叫。
她托着沉重的步子朝前走去。
她應該去哪呢?
不知道。
身上很痛,有好多傷口,可都不及此刻心頭處那種觸碰不到的難過。
天大地大,她的歸宿在哪?
山林深處,是少有人經過形成的并不明顯的小路。
穆唯西托着沉重的身體,感覺鼻息間的氣流愈發的滾燙。
她無暇顧及,她想要試試身上的異能和靈力是否起作用,但似乎老天爺跟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都不見了。
就如同一場春秋大夢,在經歷過所有的七情六欲後,她醒來,發現曾經那些讓她刻骨銘心的東西,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迷茫侵蝕着每一寸神經,灼燒着無處可歸的靈魂。
她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是倒下時看到前方林間跳出的一只野兔。
那兔子的眼楮就像是寶石,在黑夜裏散發着光亮。
她眼角滑出淚水,腦海裏蹦出的卻是那些刻骨的畫面。
少年眼楮上覆着薄紗,唇角含笑看着身前少女手拎兔子跟他炫耀的畫面。
穆唯西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說,“江楓眠,你在哪,家就在哪……”
“這是我們的家?”
“太簡陋了……”
“老爸我們有大房子為什麽不住啊,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
稚嫩的童音,帶着不滿的嘟囔聲從窗邊響起。
小家夥三四歲大的模樣,粉雕玉琢,黑色的瞳仁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甚至不敢讓人直視。
而他說話的對象,此刻正将嬰幼兒奶粉米粉一罐罐的放進櫃子中。
終于将最後一罐奶粉放進櫃裏,男人從門板前退後一步,露出清俊完美的側顏。
修長手指推上櫃門,随後轉身提着兩個皮箱朝窗前走來。
男人眉眼安靜,帶着歲月洗禮後的沉穩內斂,五官輪廓無法挑剔的完美。
俨然是一個居家帥氣的好丈夫。
窗邊的小家夥撐着下巴,大眼楮滴溜溜的跟着男人動着,低聲嘟囔一句,“不跟我說話……”
正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半年未開口說話的人,能回答你就奇怪了。”
“師父!”小男孩聽到聲音,眼楮瞬間就亮了。
随後便見到讓人驚悚的一幕,明明三四歲模樣的小家夥,竟然轉瞬間便挂在了來人身上。
邵煜手裏提着東西,被小家夥撞了個滿懷,笑聲無奈又寵溺,“好了念西,自己提禮物。”
小家夥醋溜一下從男人的懷裏滑下來,提着禮物趴到床上翻看。
窗戶邊,江楓眠埋頭整理着行李箱的物件,邵煜走過去,雙手插兜,煞有其事的看了遍他的東西,“準備常駐在此?”
男人沒有回答。
在邵煜預料之中。
“不去找找了?”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邵煜搖搖頭,推開陽臺的門,站在露臺上,望着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傍晚十分,海平線被陽光鍍上一層亮眼金線,那金線就像是隔開了海與天,讓其永遠無法觸碰。
就像……
他側眸,看到走到身旁的男人。
江楓眠悄無聲息的走來,将左手的罐裝啤酒放在露臺邊緣,而自己則是打開手中的另一瓶。
‘ ——’
仰頭灌下啤酒,随後望着海天交際的地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