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我真的…好愛她
第九百三十九章 我真的…好愛她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麽,吳水水你別告訴我你還喜歡顧呈衍吧?”宋沐然誇張的捂住嘴巴,一臉的幸災樂無法掩飾。
這個女人也有今天!
吳水水卻是臉色蒼白的如同病入膏肓。
手中的小本子被她捏的變形。
手機鈴聲響起時,吳水水終于緩過一口憋在喉嚨的氣息。
這是唯一一次,吳水水在外人面前露出這般狼狽逃離的身影。
黎迦送吳水水回家的路上,吳水水瘋狂的刷着新聞。
這一個月以來,她幾乎不碰網絡上的新聞,每天只守着微信,每天等着顧呈衍給她回消息。
但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每天都給他發很多話,卻從未得到過回應。
吳水水在微博搜索欄裏輸入顧呈衍三個字,緊接着在下方相關欄裏便跳出一行行相關新聞。
顧呈衍訂婚。
洛蘭 顧呈衍。
洛蘭鴿子蛋鑽戒。
洛蘭顧呈衍雙方父母見面。
吳水水看着這些新聞,手和身子不受控制顫抖。
她死死捏着手機,随後猛地擡頭看向一旁的黎迦,“你早就知道了吧。”
黎迦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鏡沒回答。
他一開始以為吳水水瘋狂工作是因為受了顧呈衍和洛蘭在一起的刺激,結果後來他發現,吳水水壓根不知道這些事,她一心埋頭工作,是想趕緊處理好這些瑣碎。
黎迦不忍心将事實告訴她,他要怎麽去勸說這樣的女孩子。
她準備放下一切跟他走,結果那個人轉身便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去顧家。”吳水水聲音嘶啞的說。
小林在前方開車,不敢自作主張。
“我說去顧家!”吳水水極少跟身邊的人發火,這是第一次。
黎迦無奈的輕嘆,“我送你回去休息。”
小林也覺得黎迦的決定正确,果斷攥緊了方向盤。
吳水水控制不住體內的憤怒和焦灼,瘋狂的掰動房車的把手,“停車!你踏馬停車!”
她憤怒的喊聲,聲音是無法控制的顫抖。
黎迦死死将人抱在懷裏,盡力安撫女孩,“水水!水水聽我說!”
吳水水奮力拉扯黎迦的手臂,眼淚也同時掉下來,“我不聽!你讓我……你讓我去找他!”
她漸漸停止了掙紮,縮在黎迦的懷裏哭的像個被抛棄的孩子。
黎迦也跟着心疼,豪門不是容易嫁的,他 看着吳水水一路走來,這個女孩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
“水水,顧呈衍是什麽人,圈子裏誰不清楚,你幹嘛招惹他?他不配。”顧呈衍在黎迦這裏,簡直是負分。
前方的小林和安迪也忍不住悄悄的贊同。
吳水水眼淚從前後眼角滾落,死死的攥着黎迦身前的衣領,像是要發洩心中的焦慮和恐懼那般。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她已經将顧呈衍當成是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可如今,事情卻超出了她的認知,為什麽明明不久前還很溫柔的看着她抱着她吻着她的男人,會變得冷漠絕情。
難道真的是得到了就不在乎了嗎?
吳水水最終被送回了自己家。
吳木木出差m國一個多月,家裏只有她自己。
空蕩蕩的房間,她站在門口卻不想進去。
黎迦怕吳水水出事,便讓安迪在家裏陪着吳水水。
安迪也小心翼翼看着她,吳水水去哪,她便跟着去哪。
但是從崩潰情緒中恢複的吳水水,似乎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安迪和黎迦發着消息彙報吳水水的情況。
‘水水姐回來後便進了廚房,在做飯。’
黎迦看到安迪發來的照片,漸漸蹙起眉頭,這麽平靜根本不像不久前哭的泣不成聲的她。
但黎迦又猜不到吳水水的想法,便只能讓安迪繼續好好守着。
吳水水做了很多飯菜,她端出一部分放在餐桌上,讓安迪吃掉。
安迪一天沒吃飯,根本來不及多想,大口的吃了起來。
只是剛吃飽飯,安迪便覺得頭昏沉沉,困意襲來。
她揉着眼楮,可能最近工作量太大太累了。
她走到沙發旁邊時,身子便軟綿綿的倒下來。
吳水水看着睡着的女孩,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安迪。”
女孩輕緩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沙發上的女孩毫無所知,關門聲響起的同時,安迪嘴唇輕輕淺淺的蠕動了幾下。
吳水水提着三層食盒來到停車場,坐進自己的車子。
停車場光線昏暗,手機屏幕的光映的她臉頰慘白。
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再次撥通了那組熟悉的號碼。
電話嘟嘟的響了許久,卻始終沒人接聽。
吳水水深吸口氣,壓下心底泛起的陣陣苦澀,發動車子離開小區。
電話另一頭。
房間昏暗,窗簾伴随潮濕的風鼓動。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着,上面顯示着名為‘小姑娘’的未接來電。
沙發上,男人身高腿長平躺着,他臉色蒼白,雙眸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直到手機屏幕熄滅,他一動未動,像是睡着了那般。
只是眼角漸漸泛起的濕潤昭示他清醒的很,并且清醒的痛着。
陳霖推門進入時,便看到滿地的酒瓶以及狀态十分糟糕的男人。
陳霖皺着眉走到沙發邊,将酒瓶子一個個斂進垃圾袋。
他走到窗邊,一把扯開窗簾,并不強烈的光灌進房間,伴随潮濕的空氣,陳霖微微回身,“你是想提前死嗎?”
沙發上的人似乎沒聽到,依舊沒有情緒的看着天花板。
“要下雨了。”陳霖微微嘆氣。
他轉身走到顧呈衍身邊,看着男人這一個月來愈發削瘦的面容,也不知如何規勸,“你……”
忽然,陳霖面色驟變,“呈衍你的眼楮……”
他擡起僵硬的手臂在躺着的人眼前揮動,但他的瞳孔卻沒有絲毫變化。
陳霖眼鏡框後的雙瞳劇烈收縮,“什麽時候開始的!你踏馬還喝酒!作什麽!”
陳霖将人拽起,仔細盯着顧呈衍的雙眼。
那雙眼裏沒有絲毫生氣。
“你說句話行嗎!”陳霖幾乎吼着出聲。
然而就是那個瞬間,陳霖驟然僵住了身子。
因為他看到顧呈衍的眼角有一顆晶瑩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滾進滿是褶皺的襯衫中。
“呈衍……”陳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似乎是終于恢複了些許生機,顧呈衍一開口,嗓子像是被濃煙燻嗆過沙啞,“我這輩子……”
他喉結劇烈的滾動幾下,才繼續道,“我真的從未如此渴望和一個人走完一輩子。”
他仰靠着沙發,聲音裏充滿自嘲。
“從非洲回來,我覺得人生重在行樂,生死真的是一瞬間的事,我不怕死……可現在……”
顧呈衍閉上眼,“我怕了。”
他聲音哽咽着,像是有酸酸的鐵塊在喉嚨裏卡着,“我真的怕了。”
陳霖心裏酸澀的難受,他從未見過這麽頹廢消極的顧呈衍。
“會好的,接受治療會好的。”
“陳霖,如果我能好,那日你就不會跟我說那麽多。”顧呈衍太了解陳霖了,但凡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将事實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