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4章 舞伴

第534章舞伴

多日以來,皇甫尚安的不理不睬,還有冷淡的話語,一下子讓唐一一的負面情緒全部爆發出來。

濃重的失望像海水一般,将她擁入懷中,抑郁的情緒包裹住她,将她重重圍困,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理智了,負面的情緒将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尚安,你既然這麽讨厭我,為什麽還要留我在你身邊?”

唐一一努力抑制着想要沖着手機大喊的沖動,強壓着顫抖的聲線悶悶的說着。

手裏緊緊握住手機,不願意松開。

“我……”皇甫尚安蒼白的薄唇微張,到嘴邊的話卻沒了聲響。

他讨厭她?她的小腦袋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皇甫尚安無聲的嘆了口氣,如果讨厭他,他就不會不惜推掉工作,為她花心思過生日,更不會中彈躺在這裏動彈不得了。

為了給她過生日,白白等了一個晚上,等到燭光燃盡,等到牛排冷了又熱,熱了又冷,還是等不到她,那種失望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而且比上次還要兇猛,還要劇烈。

“我留你在身邊就是為了跟我生個孩子,僅此而已。”皇甫尚安驀地冷冷開口,似乎賭氣一般開口繼續說道,“做好你份內的事情就夠了。”

既然沒辦法見她,索性讓她恨他好了。

皇甫尚安說到這,緩緩阖上了眸子,他唇角倏地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聽到這些話,唐一一脫力的坐在沙發上,身體發冷,如墜冰窖,她冷得指尖泛白,冷得嘴唇發抖。

“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就只是個契約的附屬物罷了,既然這樣,我會按照你說的,做我份內的事情。”

唐一一說完這番話,深吸了一口氣,淡漠的嗓音輕輕說道:“皇甫先生,不打擾你了,再見。”

說着,唐一一直接扣上了電話,完全不給皇甫尚安繼續傷害她的機會。

原來如此嗎?之前的一切甜言蜜語,一切美好記憶,都只是為了完成契約而已。

原來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一切都是海市蜃樓……

“啪!”手機被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屏幕一片黑暗。

唐一一将雙腿蜷縮在一起,把頭埋在兩膝之間,豆大的淚珠,一串串像不要錢一般重重的砸到地上。在這寂靜的房間裏,清晰可聞。

滿室悲傷。

抽噎聲将這個房間填滿,悲傷像是毒藥,一點點将唐一一催垮,将她的身體腐朽,慢慢化作泥土,飄散成塵。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裏不斷上演,過去幸福的感覺越明顯,現在的悲傷越濃厚。

“嘟——”直到對方斷線的聲音傳來,皇甫尚安的手下意識松開,手機随着重力,滑落在柔軟的床上。

皇甫尚安整個人都愣在了一邊,本來就沒有表情的面容更是空洞的可怕。

皇甫尚安就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靠坐在床上,他緊皺着的眉頭一直看向遠方,他錯了嗎?

“先生?”黑發少年喊了一聲,見皇甫尚安也不做反應,然後便加大聲音,再喊幾遍,“先生?!先生?!”

發呆中的皇甫尚安終于清醒過來,面無表情的将目光移向黑發少年。

他眉梢微擡,眼底劃過一絲不悅。

“什麽事?”

“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黑發少年關心的看着皇甫尚安,擔憂的眉梢緊緊皺了起來。

“沒事。”皇甫尚安随意敷衍着,面上絲毫表情未露,“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已經派人去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黑發少年認真道。

“嗯。交給你的人不容他有任何閃失。”無論怎麽樣,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是。”

夜色漸濃,冷清的街道上,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伸展在無聲的夜色裏。

由于慕容馥雅的鼓勵,任皓軒第二天沒來記得去警局找陳東就直接驅車去了唐一一所在的學校。

為了能給唐一一一個驚喜,任皓軒按照慕容馥雅的話,從頭到腳的仔細打扮了一番,又特地去花店買了一束新鮮的香水百合。

一切全部妥帖後,他才驅車趕到了Z大。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馥雅的鼓勵起到作用,他一路上都帶着讓人沉醉的和煦笑意。

任皓軒原本長相比較斯文秀氣,白淨的臉上挂滿笑意更是讓人如沐清風,惹得設計學院的一衆小女生,各個臉紅心跳的不停偷看他。

他面上紋風不動,心中卻已經忍不住開始想象,等下見到唐一一時的場景了。

只是,這美好的幻想,卻在看見站在一起的任安康和唐一一時,生生被碾成了碎片……

不遠處唐一一正站在樹下和任安康遠遠的說着什麽。

“任哥哥,你怎麽會在我們學校?”

唐一一沒想到任安康會來找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任安康唇角一勾,見到唐一一嬌俏的小臉,他臉上的笑容就忍不住綻放開來。

他的笑意好似遇見驕陽的冰雪,瞬間融化殆盡。

“當然是好久沒見你了,今天特地過來看看你。”

任安康好笑的擡手揉了揉唐一一的頭發,他語調柔和的開口說道。

自從那天把唐一一送回家之後,任安康再也沒見過唐一一,剛好這次聽說唐一一最近有開學舞會。

皇甫尚安那個家夥肯定是不會陪唐一一出席的,這種機會他自然不想錯過。

“啊?特地找我的?”唐一一聞言呆了一下,愣愣的問:“是有什麽事嗎?”

重重壓了一下她的腦袋,任安康故作生氣的反問:“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你還喊我一聲任哥哥,居然和我這麽生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聽他這麽一說,唐一一吐了吐舌頭,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來。

不過她嘴裏這麽說着,身體卻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刻意防備任安康,而是實在不怎麽習慣任安康這麽親昵的動作。

任安康自然察覺了她的小動作,眸光不由微微閃爍了一下,面上卻仍維持着一派溫融笑意。

“對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聽說你們學校這周有開學舞會,怎麽樣,我夠不夠格成為你的舞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