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傷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傷到
“啊……”姜落月的手上一抖,手裏的水果刀沒有割到梨子皮卻是割到了她的手指上,她不由得低呼了一聲。
“怎麽了?”姜落月的一聲低呼讓纖纖轉眼一望。
“沒事。不小心割到手指了!”姜落月捏着自己那流着鮮紅的血的食指輕聲道。
“還說沒事?都流血了。”纖纖的眼睛望着姜落月的手指道。
“只是個小傷口罷了。”姜落月的手捏着手指想找手絹卻是突然發現自己今日忘了沒帶在身上。
随後,一個擡頭,姜落月的眼眸突然迎上了對面的一道深邃的眼光。她好像看到坐在對面的他在蹙眉。下一刻,她便趕緊低下了頭,并站起身子道:“我自己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楚寒,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快去拿些紗布和金瘡藥來?”一旁的纖纖催促着。
“是。”薛楚寒趕緊起身轉頭要去。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下一刻,纖纖突然叫住.道。
“這……”薛楚寒還來不及說話,纖纖已經步出內室了。
纖纖走後,屋子裏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靜得讓人心裏莫名的慌亂都!
站在圓桌前的姜落月望着眼前和她隔着一個圓桌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她便垂下了頭,眼眸落在自己還在流着血的手指上……
看到.離去了,薛楚寒轉身一望,卻看到那抹淺粉的影子垂着頭站在那裏。而她的手指還在往外滴着血。那血鮮紅鮮紅,和她那如蔥般的白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上去有些讓人觸目驚心!
時間又過去了一刻,可是纖纖還沒有回來。望着那不斷流出的血已經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他皺了下眉頭,便快步繞過圓桌走了過去!
姜落月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個影子朝自己走來,她的心莫名的一抖!
随即,她那只受傷的手便被一個很大的手掌拉起。她不由得低呼出聲。“啊……”
薛楚寒低頭一看,那潔白修長的手指上的那個傷口很大,好在并不深。他才略略松了口氣。四下一張望,并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可以裹住這手指的!
他握住自己的手的這一刻,姜落月一擡頭,她看到了一雙帶着焦心的眼眸。看到這雙眼神,她不由得一愣!心想:他是在為自己而心焦嗎?她是不是看錯了?他不是很讨厭自己嗎?
就在姜落月的疑惑中,薛楚寒的眼角瞥見了自己的袍角。下一刻,只見他突然一彎腰,雙手抓住自己的袍角,并用力一扯!
嘶!
屋子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布料被撕破的聲音。
“你這是……”姜落月不明所以的剛想發問。
不料,薛楚寒已經拿了那塊細長的布料站直了身子,并有些粗魯的拉過姜落月的手,用并不算輕柔的動作給她把手指一層一層的包了起來……
薛楚寒的這個舉動讓姜落月仰頭睜大了眼眸望着此刻正在給他包紮的人,她不可置信他突然會這樣對她。而且他還撕破了自己身上那上等的綢緞袍子。她呆愣的望着他那張俊朗的臉。這一刻,姜落月感覺到了一抹來自冷漠的他的關心。她的心底掠過了一絲暖流!
恰在此時,纖纖手裏拿着紗布和金瘡藥走了進來。不想剛一擡頭,卻看到自己.正在給姜落月包紮傷口。她愣了一下後,随即嘴角便扯出了一個微笑。随後,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東西。心想:看來是用不着了!
一刻後,纖纖便轉身輕聲的離去了。姜落月嫁進來已經四個多月了,纖纖冷眼旁觀着感覺她雖然出身伯國,但是卻并不是一般嬌氣的千金大王妃,反而為人十分的端莊淡然。尤其是上次的事以後她更是喜歡她。只是自己的.卻不把人家當回事。這次看到他們終于有個機會可以相處,也倒是樂得趕快躲開了!
纖纖的到來和離去都讓屋裏的兩個人沒有任何知覺。一刻後,薛楚寒為姜落月包紮好了傷口。他握着她的手也松開了!
低頭望着自己那被包裹着厚厚的布料的手指,姜落月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望着垂着頭的她,薛楚寒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低聲說:“其實這些日子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看到她的手指流血的樣子他的心竟然緊縮了一下。她是太子看中的女人,他應該很厭惡她才對。可是為什麽他今日會對她有了憐憫之情?
“謝我?”聽到他的話,姜落月疑惑的擡頭望向薛楚寒。
“這些日子有你陪着.,她的心情好多了。”薛楚寒由衷的道。
多少年了,.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他這個.在身邊,皇上也不能時時常來。所以.是寂寞孤獨的,薛楚寒以前常常為.的孤獨寂寞而煩惱,可是有好多時候.的寂寞并不是他這個做.的能夠排解的!這些日子,有姜落月陪着,他發現.比以前開朗多了。
聽到他的話,姜落月半垂下眼睑道:“我是她的兒媳,陪着姑纖纖姑娘是應該的……”
話說了一半,姜落月突然便低頭不語了。因為她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說自己是姑纖纖姑娘的兒媳,不就是說是他的媳婦嗎?她怕他會會錯了意,轉而再嘲諷自己。畢竟他的刻薄她是見識過的。
見她突然低頭不語了,薛楚寒低頭望着眼前這個比自己低矮将近一頭的人,心裏竟然有些無措。話說除了那些嘲諷刻薄的話,他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
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離她好近好近,再上前一步,她的身子就可以碰上他的。她想邁腳後退一步,這樣就可以緩解一下他帶給她的壓迫感,可是她的腳現在好像有千斤重,怎麽也邁不開!
吱呀!
正在此刻,外面傳來了一聲輕輕的開門聲,接着便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聽到那腳步聲,他們以為是纖纖回來了。姜落月急忙往後退了一步。薛楚寒也側了側身子。他們都刻意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姑纖纖姑娘,您看看這個荷花的花樣好不好……”可是,傳進來的聲音卻是霞夫人的。
霞夫人手裏拿着一個花樣子邊說邊走了進來,不想一擡頭,沒有看到纖纖,卻驚訝的看到薛楚寒和姜落月站在屋子裏。所以說了一半的話又吞回了喉嚨裏!
看到愣愣的望着他們的霞夫人,姜落月半垂下了頭,臉上不覺一紅!雖然她和薛楚寒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是在她的注視下還是很不自在。她其實和霞夫人一樣,也是他的妾,怎麽現在卻有一種好像她霸占了別人東西的感覺?
而薛楚寒則是也很不自然的幹咳了兩聲。“咳咳……咳咳……”
下一刻,霞夫人便收起了剛才驚訝的神情。走到薛楚寒跟前拿出笑臉來道:“爺,原來您也在這啊?咦,怎麽只有你們?姑纖纖姑娘呢?妾身給姑纖纖姑娘找了個好看的花樣子來讓她看看。”
雖然此刻她的心裏十分的震驚和氣惱,但是在薛楚寒的面前她還是不能發作。只是心裏卻是像生生的被刺進了一根刺!
“.去拿東西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薛楚寒回答了霞夫人一句,便轉身看也不看姜落月一眼快步離去了。
擡頭看到他走了,姜落月握着受傷的手擡頭笑道:“估計姑纖纖姑娘一會兒就回來了。我也先走了!”
說完,姜落月便擡腳要走。因為她已經看出霞夫人眼光裏的火花了。她只想安靜的在這裏過日子,她不想招惹任何人,而且她也沒有必要招惹任何人!
可是,不是你不招惹人家,人家就會放過你的。
下一刻,看到姜落月要走,霞夫人上前一步攔住了姜落月的去路!
“這麽快就走?哼,爺已經走遠了。你追不上了!”霞夫人陰陽怪氣的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姜落月別開臉去不理會她。
“不明白?哼,別跟我在這裏裝傻了。看你是個大家閨秀,其實也是個不能少了男人的浪蕩貨。爺幾個月沒登你的門你就受不了是不是?竟然想着法的來勾引他。哼,就你這種貨色,你以為爺會把你瞧在眼裏?”霞夫人用最惡毒的語言挖苦着姜落月。
“請你讓開!”面對她的挑釁,姜落月咬牙淡定的說。
從小到大,她都生活在鳳凰窩裏。別說是咒罵嘲諷,就是不好聽的話她也沒有聽過。可是自從他抱她回來的那個清晨後一切都變了。任何人都可以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她,任何人都可以用最刻薄的語言來嘲笑她!而面對這些嘲諷和嘲笑,挖苦和挑釁,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隐忍和不加理會。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反擊的話,她更會被淪為衆人恥笑的笑柄。
“我就是不讓,你能怎麽樣?”霞夫人用憤恨的美目瞪着姜落月。
“你……不要欺人太甚!”姜落月的眉宇擰在了一起。
“我就是……”霞夫人還想撒潑。
“夫人!夫人!”正在此刻,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年紀的女音。
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霞夫人才趕緊收斂了神色,轉頭一望。只見是徐清走了進來。
“兩位夫人都在啊?”徐清一進來,不禁愣了一下。
“徐清也找姑纖纖姑娘啊?姑纖纖姑娘去拿東西了。我來給姑纖纖姑娘送這個荷花樣子呢!”霞夫人一改剛才的嘴臉,滿臉含笑的上前把手裏的花樣子遞給徐清看。
一旁的姜落月看到這霞夫人在一刻間竟然變化這麽大,不由得眉頭擰了一下。心想: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女人。熱情的時候像一盆火,潑辣起來能那樣厲害!
“夫人還是一會兒拿給夫人看吧。奴婢不太懂這些!”而對于霞夫人的熱情,徐清卻仍然是一副不茍言笑的老樣子。
“徐清,你們等姑纖纖姑娘吧。我先回去了!”姜落月站在一旁實在覺得沒意思,便上前說了一句便邁步離去了。
望着姜落月走了,霞夫人馬上擰着眉嘆了口氣。“哎,這王妃到底是伯國裏出來的,跟她說幾句話都不在搭理一句的!以後啊還真是不好相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