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請教
第一百四十八章 請教
這時候,一旁的徐清趕緊幫腔道:“夫人,以後日子還長着呢,您有的是機會疼夫人的!”
聽到徐清的話,纖纖笑道:“這話也是!”
“夫人,明日一早就讓妾身去邊關一趟吧?”徐清請命道。
“我和你一起去!”纖纖接道。
“夫人,您的身子本來就弱,又到了這個年紀,況且現在北方已經入冬,您實在受不了這個奔波的!”徐清趕緊搖頭。
“是呀,姑纖纖姑娘!您本來就怕冷,北方估計現在都已經上凍了。”姜落月也趕緊搭腔。
纖纖望着徐清道:“你畢竟這是趙家的一個下人。按照規矩,這麽大的銀錢買賣,必須要有趙家的正主向人家出示證物和銀票才行!你去了人家也不會提糧食給你的。”
“這……”聽了纖纖的話,徐清一籌莫展。
姜落月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擡頭道:“姑纖纖姑娘,如果您信得過我,不如就讓我和徐清走一趟吧?”
聞言,纖纖搖頭道:“孩子,姑纖纖姑娘怎麽會不信任你呢?只是你的身子也比我強不到哪裏去。再說,這一路上千裏迢迢,就算到了邊關也沒有個定數。我怎麽讓你替我去冒這個險?”
聽了纖纖的話,姜落月趕緊跪下。鄭重的道:“姑纖纖姑娘,既然姜落月已經嫁入了趙家,就是趙家的人,您是我的婆婆,姜落月應該替您分憂的!就算到了邊關有什麽不測,也都是命數,姜落月命該如此,沒有什麽好抱怨的!您就讓姜落月走這一趟吧?”
“這……”聽到姜落月的肺腑之言,纖纖猶豫了。
見纖纖猶豫不決,姜落月趕緊找理由說:“再說,姑纖纖姑娘如果走了,京城裏萬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一個人能有什麽對策呢?姑纖纖姑娘一定要坐鎮在這裏,萬一我們在邊關有事,也可以設法營救我們。還有,這邊關一來一回恐怕要費去許多時間,如果聖上問起,我們也無法回答啊?”
聽到姜落月的理由,徐清趕緊道:“夫人,夫人說的是啊!”
纖纖低頭一想,姜落月說得确實有道理。無奈下,她彎腰扶起了姜落月。“那就只有讓你替我跑這一趟了!”
“嗯。”姜落月點了點頭。
“夫人盡管放心,妾身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好夫人的!”徐清保證着。
“嗯。”這下,纖纖才算略略松了口氣。
第二日天未亮,徐清便和姜落月乘着一輛馬車出發了!
從京城到邊關有一千多裏的路程,為了趕時間,馬車上備齊了幹糧和食物,徐清一路駕車前往,很少歇息,只是每晚徐清才會睡上一兩個時辰。
姜落月坐在車子裏,每日和徐清一邊趕路一邊閑話。原來以為徐清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一談起來卻發現她也十分的健談,也是一個性情中人!而且,姜落月這才得知,原來徐清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平時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會武功。姜落月真是對她充滿了好奇:原來也有行事這麽低調的人。
馬車一路往北,漸漸的便越來越荒涼,越來越冷,到處都是一片黃土,草原上的草已經枯黃的被踏在馬下了……
邊關
定北大營沿着河岸綿延數裏,營帳一座挨着一座,炊煙四起,在落日的黃昏中顯得格外的蒼涼。
定北大王爺的帳內,此刻,薛楚寒面色有些凝重的在寬大的書案前來回走動。書案後面的一張鋪着虎皮的椅子格外的引人注目。堂下左右站着兩排穿着金色和銀色铠甲的将領都有些垂頭喪氣!
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将領走出來,拱手道:“大王爺,現在我軍的糧草只夠維持三天了!如果三天後朝廷的糧草再不到,就要影響軍心了。”
“朝廷的公文上說的糧草到達的日子早就過了,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朝廷要餓死咱們定北大軍嗎?”一位将領抱怨道。
“是啊!是呀!”
“吃不飽可怎麽打仗啊?”一時間,将領們紛紛私下議論。
“都閉嘴!”這時候,書案後面傳來了一聲呵斥聲。
一時間,衆人紛紛低頭站好,一個人也不敢說話了!
薛楚寒轉頭對衆位将領道:“朝廷知道我們現在還有多少糧草,估計是路途上出了點差錯看,估計三天後糧草肯定會到達的!都下去吧!”
“大王爺,如果三天後還是沒有糧草到達怎麽辦?”一位年長的将領拱手問道。
薛楚寒的面色一緊,然後胸有成竹的說:“我已經想了另外的辦法,如果朝廷的糧草不到,我也可以弄到足夠咱們定北大軍吃一個月的糧食!”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松了口氣!
“怪不得大王爺不着急呢!原來大王爺早就有對策了。咱們不必操心了。趕快回去吧!”
“是啊!是啊!”下一刻,衆位将領紛紛推出了大帳。
天色全黑了之際,外面的守衛突然禀告道:“大王爺,徐清王爺回來了!”
“讓他進來!”聽到這消息,薛楚寒着急的道。
随後,皮簾子一挑,一個穿着布衫便裝的人影便走了進來。“王爺!”
“怎麽樣?”薛楚寒上前兩步,眼睛裏帶着焦急。
“屬下已經跑了幾個相鄰的重鎮,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幾家大的糧號的糧食都被人預定了!一粒也不肯往外賣。我出高價他們都不肯賣。”徐清頭上都帶着汗水。
聽到徐清的話,薛楚寒蹙緊了眉頭。自言自語的道:“怎麽會這樣?”
“王爺,難道是有人在故意給咱們使絆子?”徐清急忙問。
“現在看來似乎有這個可能!”薛楚寒低頭道。
“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呢?糧草只夠吃三天的了!萬一三天後匈奴人打過來,那豈不是……”徐清沒有再往下說。
低頭沉思了一刻後,薛楚寒擡頭說:“你再多跑幾個地方,看看能不能弄到糧食,如果沒有辦法的話,定北大軍只能是先撤退了!”
“撤退?那怎麽能行?那怎麽給朝廷交代啊?”聽了薛楚寒的決定,徐清着急的道。
“糧草早在半個月前就該到了,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有人在作梗。估計三天後糧草也到不了了。不管怎麽樣,絕對不能讓定北大軍受到損失。我們撤幾百裏,後方應該有糧食可以暫時征用。至于以後皇上要治罪,也只能以後再說了!”薛楚寒皺着眉頭道。
“現在也只能這樣,屬下這就去別的重鎮看看!”徐清很無奈。
“去吧。今晚我要把撤退的部署做出來。咱們得早做出最壞的準備。”薛楚寒的神情有些凝重。
“屬下告退!”徐清拱手退了出去。
徐清走後,薛楚寒低頭望着手裏的名冊細細的看着……
第二天一早,薛楚寒在大帳中來回的走動。徐清又跑了兩個地方,也沒有搞到糧食,現在還有兩天的糧草,他應該下決心了,再不撤退恐怕就來不及了!他的一只手攥成了拳頭。因為他實在是不甘心,因為這些日子和匈奴人的對峙中,定北大軍已經占了上風。現在匈奴人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有足夠的糧草的話,他有把握可以給敵人致命的一擊。可是現在卻要半途而廢,讓他怎麽能不傷心難過?
可是,再傷心,再難過,再無奈,理智上他也必須要做出不想做的決定!因為在不能保證打退敵人的時候,他必須要保證定北大軍的實力。
“徐清!”下一刻,薛楚寒皺緊了眉頭朝外面喊了一句。
可是,話音還未落,皮簾子外便響起了徐清的聲音。“大王爺,王爺府來人了!”
聽到這話,薛楚寒一愣,然後随即朝外面道:“進來說話!”
“是。”徐清立馬撩開簾子走了進來,低首道:“王爺,徐清來了!”
“什麽?”聽到這個答案,薛楚寒一驚!心想:怎麽回事?徐清是從來不離.的左右的。她怎麽千裏迢迢的從京城過來?難道.有事?
想到這裏,薛楚寒心裏一慌!連忙伸手道:“趕快請進來。”
“是!”徐清應聲而去。
不一刻後,大王爺營帳的簾子又被挑了起來!徐清帶着兩名男子走了進來。
薛楚寒擡頭一瞧,只見這兩名男子一名四十多歲,一名二十來歲。年長的精明幹練,年輕的眉清目秀。當他的眼睛看到那一身青色男裝打扮的姜落月的時候,他的眉頭一皺!他沒有料到她也會跟着一起過來。不禁心下更是有些擔憂。
“參見王爺!”徐清和姜落月兩個人一拱手。
掃了姜落月一眼,薛楚寒便上前急切的問徐清。“您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事?”
時隔兩個月,再次看到他,姜落月的心猛地一跳!剛才在大帳外等候的時候,她就十分的緊張。不知道看到自己他會是個什麽表情。會不會怪罪自己擅自前來?他臨行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門上不許她走出王爺府一步嗎?
乍一看到他,姜落月清楚的看出他似乎瘦了些,但是人卻是十分的精神,穿着一身玄色的便袍,越發顯得颀長冷峻。
看到他打量自己,姜落月趕緊垂下了頭。因為她現在這一身男裝還真是有些突兀。就連自己也是剛剛才習慣。為了出行方便,在路上的這七八天,徐清和姜落月都是一身男裝打扮,以免在路上有什麽麻煩!
“夫人一切安好!王爺請放心。我和夫人這次來是有別的事情。”徐清回答。
“有什麽事要你們千裏迢迢的跑到邊關來?”一聽.沒事,薛楚寒才松了一口氣。
“夫人得到消息,太子會在定北大軍的糧草上作梗,所以夫人調集了夠定北大軍一個月的糧草過來!”徐清鄭重的道。
“一個月的糧草?王爺,可以解咱們的燃眉之急了!”一聽徐清這話,徐清欣喜的道。
“一個月的糧草不是個小數目,.是怎麽籌集到的?”薛楚寒臉上沒有動什麽聲色。
“您忘了?夫人的結拜姐妹可是京城最大糧號的女主人。夫人說動了她的結拜姐妹同意把邊關附近所有分號的糧食都調集過來給咱們。并且還通過生意的關系調集了別家的糧食!”徐清把事情解釋給薛楚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