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稀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稀罕
可能是昨晚太困倦了,又十分的緊張,一旦松懈下來,姜落月便沉入了夢鄉。直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鼓樂和歡歌笑語聲,她才緩緩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睜開眼睛後,只見帳子頂上的天窗上射進來的光芒早已經暗淡無光,天空中還能隐約的看到幾顆耀眼的星星。姜落月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只是這鼓樂之聲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定北大軍在慶祝勝利嗎?
正在疑惑的時候,只聽外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接着,只見羊皮簾子一掀,從外面探進了一個頭來!
“夫人,您醒了?奴婢已經來看過兩次了,見您都在睡着就沒有敢進來打擾!”紫月看到姜落月已經坐了起來,便走了進來。
“外面是什麽聲音?”姜落月轉頭問着走進來的紫月。
“哦,今晚為了慶祝定北大軍全勝,所以大王爺便命人舉辦了今晚的慶祝大會。現在外面都已經人山人海了,而且今晚每人都有肉吃,有酒喝!”紫月笑着回答。
“慶祝大會?”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低頭自言自語着。
“夫人,睡了多半日了,您餓了吧?奴婢這就去給您端晚飯。”說完,紫月便轉身走了。
紫月走後,姜落月則是皺緊了眉頭。心想:既然已經舉辦了慶祝大會。是不是說所有的善後問題都已經解決了?可是為什麽他還沒有來看自己?難道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嗎?想到這裏,姜落月一陣傷心難過!
慶祝大會?突然間,姜落月也想出去看看。剛剛經過一場激戰,軍士們應該都很疲憊,但是卻很興奮吧?如果他不想看到自己,那麽她就不要他看到好了。
下一刻,姜落月便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棉衣裙,便轉身朝外面走去。
可是,剛一掀開羊皮簾子,不分晝夜在外面守候的兩名士兵卻是伸手便攔住了她的去路。“夫人,王爺吩咐過不許您跨出大帳一步!”
又是這一句話,記得幾天前她要出去也是這一句話,沒想到現在仍然這樣。薛楚寒究竟想把她關到什麽時候?
“我只是出去轉轉,一會兒就會回來的。請兩位行個方便!”姜落月只得好言相說。
“請夫人不要難為我們,軍令如山,我們要是把夫人放出去了,肯定會掉腦袋的!”那兩名軍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很是為難的道。
本來姜落月還想堅持一下,可是聽他們這麽說,也不想難為他們。畢竟這是軍營,犯了錯也許會罰得很重。她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沖動而連累別人!
“那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姜落月淡淡的說了一句。
“謝夫人!”那兩名軍士趕緊對着姜落月的背影道。
下一刻,姜落月伸手撩開羊皮簾子,頓了下腳步,回頭又望了一眼,只見寥寂的星光下,是一片皚皚的白雪。不遠處傳來的載歌載舞的聲音,好不熱鬧!
随後,姜落月便轉身走入了大帳……
轉眼到了第二天的午後,薛楚寒依舊沒有來過。
獨坐在矮桌前,姜落月已經不抱希望了。心想:也許他都不會來看自己了。現在打了勝仗,也開了慶祝大會,估計再過幾天大軍就要開拔了也說不定。到時候他會一直帶着自己回京城吧?
吃了些許飯,姜落月還真是有些困倦。哎!估計這幾天是她睡覺最多的日子了。這裏百無聊賴,沒有書,沒有琴,吃飽了就睡,她都快成了豬了!
就在這個時候,羊皮簾子一挑,只見紫月走了進來。姜落月擡頭望了一眼,好像紫月的神情中有些匆忙!
“夫人!大王爺要你去……大帳見他呢!”紫月有些氣喘。
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這次倒是有些錯愕。心想:讓她去大帳見他?雖然她已經盼望了好幾天想見到他,可是怎麽今日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告訴他,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下一刻,姜落月有些氣惱的道。
聽到姜落月的話,紫月着急了。上前趕緊勸道:“夫人,您不要在這個時候耍性子啊!這裏可是軍營,大王爺說得話可就是軍令,如果不服從的話,說不定要殺頭的!”
“那就讓他砍我的頭好了!”姜落月怔怔的道。
這時候,姜落月的眼睛裏竟然有淚水在打轉。在王爺府,他突然就對自己冷若寒霜,不理不睬,視如無睹!這次,自己千裏迢迢的過來送信物,他卻這麽久連一面都沒有露。姜落月打心眼裏感覺委屈。
“夫人,您不要為難奴婢了!您要是不去,可不是您一個人受罪。再說,大王爺一定是公務繁忙,所以才沒有顧得上您。估計今日是好不容易有時間了,您就別拗着了!”紫月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低頭一想:也是!她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連累了下人。再說,她也想看看他究竟想對自己說什麽。他是否還會對自己那般冷若冰霜?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這些日子,姜落月細細想來,他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他應該會有原因才那麽對自己的。
所以,下一刻,姜落月站起來道:“那我就走一趟!”
“好啊!夫人,奴婢幫您裝扮一下吧?”紫月望着姜落月身上那件淡青色的棉袍和有些低垂的發髻。
低頭望了自己一眼,姜落月只是伸手撫了撫鬓邊的頭發。笑道:“再裝扮也是這個樣子。走吧!”
“夫人本來就長得漂亮,不用裝扮也是花容月貌的!”紫月在身後道。
聽到她的誇贊,姜落月微微一笑,便邁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積雪還沒有化,羊絨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前方紫月的帶路下,姜落月一步一步的向薛楚寒的大帳走去……
走在路上,眼睛掠過那一座一座的帳篷。她的心也頓時不安起來!在他的心裏,自己究竟是什麽?前一天還說愛自己,後一天就對自己視而不見,冷若冰霜。現在呢?自己竟然稱了呼之既來,揮之即去的人了嗎?
想着,想着,姜落月的腳步已經來到了薛楚寒的大帳前。可是到了門口,望着眼前的羊皮簾子,姜落月頓住了腳步。這一刻,她竟然不想進去了!
就在姜落月呆愣的站在羊皮簾子外的時候,徐清過來了。拱手道:“夫人,請進吧!”
聽到徐清的話,姜落月望着前方的羊皮簾子擰了下眉頭,然後便伸手撩開羊皮簾子走了進去!
走入大帳,只見前方的虎皮座位上并沒有人,轉頭一望,只見有一個人影坐在兩側的座椅上。那人一看到姜落月,立刻一愣!
看到眼前的人,姜落月不禁也是一驚!随即,上下打量了一刻,只見眼前的人真的是一位故人。
“華王妃!真的是你?”坐在座椅上的人起身想問。
“周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突然在薛楚寒的大帳中看到徐清,姜落月深感意外。
“我在這裏擔任文書一職!”徐清回答。
再次見到華王妃,而且是在定北大營中,徐清當然是既驚訝又高興。幾個月來的相思真是讓他難受的很!
“原來是這樣!”姜落月點了點頭,然後轉眼望着徐清,眼光中帶着疑問。
這時候,徐清低首道:“請夫人和岳先生稍等片刻,大王爺出去巡視了,一會兒就會回來!”
“好。”徐清點了點頭。
“屬下告退了。”徐清一低首,便退出了大帳。
徐清走後,一時間,大帳裏的氣氛有些尴尬。
徐清望着姜落月問:“華王妃,沒想到會在定北大營再次看到你!”
“我也是!沒想到周公子竟然會在定北大營中效力。對了,你走了,落寒書屋怎麽辦?”姜落月突然問。
“賣書當然沒有為國家效力重要了!”徐清輕笑道。
“沒想到周公子也是這樣豪氣萬丈的人。實在讓姜落月佩服!”姜落月的眼光中透着欣賞。
本來,她以為像徐清這樣的讀書人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沒想到也是個有志男兒。其實,這也并不奇怪,他本來就是個謙謙君子,談吐不凡,必定也是個不凡的人!
這時候,隔着一道羊皮簾子的裏間正有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簾子後面。聽到他們互相欣賞的對話,他的眉宇一皺!
“對了,華王妃,你怎麽會在定北大營呢?你一介女流千裏迢迢的怎麽會來到這裏?”下一刻,徐清話鋒一轉,望着姜落月不禁有些擔憂。
“哦,我是來找我家……夫君的!”姜落月垂着眼眸回答。
以前,出于種種考慮,她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當然,對于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也沒有那個必要。現在共同都身處定北大營。對于一個冒死報國的人,她華姜落月也沒有必要再隐瞞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她也而就實話實說了。當然在這定北大營中,她想瞞估計也瞞不了。
“夫君?你……夫君是誰?”聽到華姜落月說是來找自己的夫君的,徐清呆愣了一下,然後便支吾的問。
他一直以為她都待字閨中,因為紫月一直喊她王妃。他也喊她王妃,她也沒有糾正過。現在她竟然說來找自己的夫君。這樣看來她是已經嫁人了?知道這個事實,徐清整個人都懵了!
“是……薛楚寒!”再次說到這個名字,姜落月竟然有些支吾。
曾經,他讓自己稱呼他的名字,現在想想,才只幾個月的事情,怎麽就好像那麽久遠呢?
“如……楚寒?怎麽會這樣?”聽到姜落月的回答,徐清更是懵了!
這位他一直在心裏偷偷愛慕的秋王妃竟然出嫁了,而且嫁的人竟然還是自己的好友薛楚寒?這簡直讓他難以接受。可是再難以接受,他還是要接受。眼眸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佳人,徐清的心感到了疼痛!
看到徐清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姜落月愣了一下,然後問:“怎麽?周公子認識我家……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