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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情話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情話

面對如此的她,薛楚寒只得讪讪的離去!

掀開羊皮門簾,薛楚寒步出了大帳外。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皎潔的月亮照耀着無邊的皚皚白雪。仿佛此刻仍然是白晝!

此刻,正好從另一座帳篷裏走出來的紫月看到薛楚寒失魂落魄的出了大帳。不禁走過來福了福身子道:“大王爺!”

“好好伺候夫人!”薛楚寒吩咐了一句,便擡腳要走。

“大王爺,您……不留下嗎?”紫月皺着眉頭問。

紫月的問話讓薛楚寒一頓腳步。苦笑道:“夫人想一個人休息!”

聽到大王爺的話,紫月低頭想了一下,然後鼓足了勇氣上前道:“大王爺,紫月知道自己只是個下人,本不該多說什麽。可是紫月過來伺候夫人已經這些日子了。夫人一直都是愁眉不展的。紫月知道夫人都是為了大王爺!”

“是我傷害了她!”薛楚寒本不是個願意和別人談自己的私事的人,可是此刻,他的心裏估計也很苦悶。況且紫月又是伺候姜落月的下人,所以便和她多說兩句。

“那您更應該留下來陪夫人才是。其實啊,女人的心都很軟的,都禁不住男人的三句好話。剛才您在風雪中站着的時候,雖然夫人沒有說什麽,但是奴婢看得出其實她是很心疼的。”紫月實話實話。

“真的?”薛楚寒擰了下眉。

“嗯。”紫月點點頭。然後繼續道:“大王爺只要……死皮賴臉一點,紫月想夫人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聽到紫月的話,薛楚寒似乎馬上又有了信心。他遲疑了一下,便馬上轉身走進了大帳……

“呵呵……”望着薛楚寒走進了大帳,紫月低頭笑了。

當薛楚寒的腳步遠去後,背對着門的方向側卧着的姜落月睜開了雙眼。這一刻,知道他遠去了,她的心竟然空落落的。眼角的淚水也緩緩的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竟然有些後悔:為什麽剛才對他不理不睬,為什麽剛才執意要趕他走?其實,剛才她雖然嘴上那麽多,可是她心裏根本就不是那麽想的。她根本就不想讓他走。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做不出對他親昵的事情來。也許,她心中的那股怨氣還沒有完全發洩出來吧?

下一刻,兩行清澈的淚水緩緩的滑下了臉頰,滴在了枕頭上。

正在此時,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雖然那腳步聲很輕,但是姜落月還是清楚的聽出了那是薛楚寒的腳步聲!

這時候,姜落月的心莫名的一緊!他回來了?是他又回來了?這一刻,她的心跳得怦怦直跳。她很想轉過身子去看他一眼,可是她終究沒有那麽做。

薛楚寒輕輕的走到帳子中央,望着那依舊背對着她的人,皺了下眉頭,随後便大步走了過去!

聽到他的腳步來到了床榻前,姜落月的手抓緊了被子,心跳得更快!只是身子仍然一動不動。

随後,薛楚寒便開始寬衣解帶……

這時候,姜落月的耳邊傳來了一身衣衫窸窣的聲音。她的心更是一緊。心想:他在脫衣服嗎?對!那就是脫衣服的聲音?他想做什麽?難道他要強迫自己嗎?想到這裏,姜落月的心裏一陣慌張!

下一刻,姜落月便轉身一望。只見,果不其然,此刻,薛楚寒已經除去了外袍。身上只穿了一身淡青帶暗紋的中衣!

看到這樣子的他,姜落月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緊張的問:“你……要幹什麽?”

“睡覺啊!”薛楚寒回答的卻是一臉自然。

“你……回你的大帳睡去!”聽到他的話,姜落月把臉別想別處。不知道怎麽的,她看到這樣子的他,臉一紅!

“我多半日沒有回大帳了,現在肯定冷得很,再說外面還風雪交加的,你真忍心讓我回去嗎?”薛楚寒說話的時候竟然充滿了可憐狀。

聽到他的話,姜落月眉頭一皺。心想:現在外面确實是風雪交加的!她不禁有些猶豫了。

“啊切!啊切……”就在此刻,薛楚寒适時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那兩個噴嚏生生的打在了姜落月的心上。随後,姜落月便轉頭又鑽進了被子,仍然側身往裏卧着,只是身子往裏挪了挪!

看到她如此,薛楚寒的嘴角間勾起了一個得逞的笑意。随後,他趕緊翻身上床,一下子就鑽進了被子裏。側卧在了姜落月的背後!

感覺到被子一陣涼風進入,然後好像便有一個很重的物體躺在了她的背後。她的後腦都能夠感覺都他鼻孔裏呼吸出來的空氣。這讓姜落月十分的不安。所以,下一刻,她便又往裏挪了挪,身子已經幾乎要碰上裏面的牆壁了!

看到她故意的遠離自己,薛楚寒這次并沒有繼續靠近她,而是平躺下來,傾身上前一口吹滅了床榻前的小幾上的燭火!

撲哧!

随着一聲口氣聲,大帳內便一片黑暗。唯有火盆中燒得正旺的炭火冒着藍色和紅色的火苗,讓大帳內的器物清晰可見。

薛楚寒平躺在床的外側,姜落月側身背對着他躺在緊挨着牆的地方。他們彼此都能夠聽到彼此的聲音。只是很長一段時間,誰都沒有和誰說一句話。

在暗淡的光線下,姜落月的眼睛朦胧的望着眼前的帳子,身子卻是有些僵硬。畢竟,他就在她的身後,她還是有些不安的!

很久,很久之後,姜落月的背後突然傳來了薛楚寒的聲音。

“你是不是感覺我是一個多疑的人?”薛楚寒轉頭望着那個纖細的後背。

“……”姜落月沒有回答他的話。

可是,在姜落月的心裏卻是在說:你何止多疑,你根本就不曾全心的相信任何一個人!這是讓姜落月最為難過的一點。他竟然接二連三的懷疑自己對他的情誼。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薛楚寒把眼光望向了帳子頂。他緩緩的說:“其實,我小時候也曾經相信每個人都是善良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可是,就是因為我的輕信而差點害死了我和我.!”

他的話讓姜落月一怔,下一刻,懷着無比的好奇,她緩緩的轉過身子來,看到的卻是薛楚寒平躺在枕頭上,一雙漆黑的眼眸中竟然帶着無比的苦楚和無奈!

瞥了一眼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姜落月,薛楚寒繼續說:“那一年,我只有八歲。我.深受皇上的寵愛,皇上竟然有意要不顧世俗和朝堂的阻撓讓她入宮為妃。起初,我.是猶豫不決的。她也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她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丈夫,一個名分,還有我,也需要一個身份。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伺候我的丫環名叫紫月,她比我大八歲,十分的呵護我,我也很喜歡她。我對她無比的信任,什麽事情都對她說,什麽好吃的留給她,有什麽好玩的也都給她。我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有着明媚陽光的下午,紫月帶我去街上買冰糖葫蘆,可是,她帶着我七轉八拐的到了一個死胡同。這時候,有兩個大漢突然就把我帶走了!那兩個大漢把我關進了一間又破又舊的柴房,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整整三天,才把我放出來!我回家之後,我.抱着我直打哆嗦。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紫月。”

“你的意思是說……是紫月把你故意帶去給那兩個大漢的?”姜落月推測着。

“我回來後,我因為找不到紫月,所以就整天鬧,不好好吃飯,不好好睡覺。直到我纖纖姑娘沒有辦法,才對我說了實話。我丢了以後,紫月給我纖纖姑娘送了一封信。信上恐吓我纖纖姑娘不許把我失蹤的事情告訴皇上,讓我纖纖姑娘去跟皇上說她不想進宮,只想在外面過清靜的生活。讓皇上答應她永遠也不要再提入宮的事情。要不然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薛楚寒訴說着往事,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哀傷。

“這事情是不是……皇後做的?”姜落月想不到還有誰更怕薛楚寒母子入宮。

薛楚寒掃了姜落月一眼。回答:“不錯!因為我纖纖姑娘入宮後勢必會威脅到她的後位,更會威脅到太子儲君的位置。所以她只能阻止我纖纖姑娘入宮,不能讓我纖纖姑娘和我有正式的身份!”

“可是……可是你回來之後,姑纖纖姑娘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皇上啊?畢竟姑纖纖姑娘和皇上的感情非同一般,皇上是絕對會相信她的!”姜落月急急的道。

她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陳年舊事。怪不得纖纖母子和皇後太子兩方勢同水火。原來多年來他們都是這樣争鬥過來的!也難怪,兩個女人争奪丈夫,兩個.争奪父親,更何況皇上并不是一個一般的男人,他的背後還有江山社稷。不過,這一刻,姜落月倒是有些擔憂:以後,太子如果登上皇位,那麽薛楚寒母子會有什麽樣的下場?畢竟薛楚寒娶了自己以後,太子對他的恨是更加深了一層。當然,姜落月也知道,薛楚寒多年來好像也一直在擴充自己的勢力,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的讓太子登上皇位吧?哎!也許不久的将來将會有一場血雨腥風。在為薛楚寒擔心的同時,姜落月也在為太子擔憂。畢竟,太子對自己可以說是一往情深,雖然她并不愛他,可是也不希望他有事。更何況現在自己的親生妹妹是太子妃!

“皇上能夠登上皇位靠得就是皇後纖纖姑娘家的勢力,在皇上登基之初的那幾年,皇後的纖纖姑娘家掌管着兵權,就算皇上相信了我.的話又怎麽樣?皇上也不敢公然去興師問罪的。再說,我纖纖姑娘是真心愛皇上的,她也不會讓他去為難。更何況我一點事情也沒有,所以我纖纖姑娘也就忍了下來。再說,如果不是為了我,她也不想入宮。畢竟深宮幽怨,哪裏有在王爺府的日子過得好?雖然皇上不是每天都能過來,但是在王爺府,畢竟皇上只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說到自己的.,薛楚寒皺緊了眉頭。

是呀!纖纖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可也是一個幸運的女人。苦命是因為自己所愛的人終究是不能娶她,可是幸運的是她卻贏得了一個帝王的摯愛。那顆帝王的心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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