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回宮後
第兩百零一章 回宮後
只聽米娅輕聲道:“其實舒安是個很好的人,可是……誰讓他喜歡上了她呢?如果沒有她,我跟他,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現在,她害死了他,我讓她去陪他,也是很好的對吧……”
這一段話說得姜落月雲裏霧裏的,不知道一堆“他”或者“她”是個什麽意思,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姜落月了解到,是米娅滅了舒家,卻僅僅只是因為曾經的匈奴将軍愛上的人是長安郡主。
好在皇宮很快就到了,而米娅安全把姜落月送回宮便走了。這讓姜落月有些意外,她以為米娅會乘機撈點好處,可是這樣看來她并不是這樣的人。可米娅做出的事卻真真實實讓姜落月感到背後一冷。
不過姜落月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現在顯然不是為舒家報仇的最好時機,怎麽對付太後那只看似狡猾奸詐但漏洞百出的老狐貍,才是重中之重。
姜落月無奈地笑了笑,對太後,她既有感謝又有怨恨。感謝她給她這麽好的機會讓她了解了這麽多,至于怨恨……姜落月閉上眼睛,滿腦子的薛楚寒浮現在她的眼前。如果她猜的沒錯,這件事太後也插了一手吧……
如果沒有那些人的同行令,那個人怎麽進入匈奴的、怎麽進去靖國的?
好在她明白的也不算晚。
“落月。”耳畔傳來寧兒的聲音将姜落月的思緒拉回。她看着寧兒,寧兒正一臉擔心地看着她。姜落月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寧兒看着她身上的傷口,小聲問道:“是……太後?”
姜落月苦笑道:“除了她還有誰……”她頓了頓,問道:“烏旗單于呢?”
寧兒向裏坐了坐,說道:“哥哥他去軍營了。對外保密。”
姜落月不解,問道:“怎麽……”突然又不語了,因為她看到了門口通報太監的身影。只聽那人喊道:“太後駕到。”
姜落月指指門口,無奈地說道:“看吧,總是這樣啊……真會踩點。”寧兒點頭贊同。
随即,一個華麗的身影到了她們的面前。問道:“喲,你們倆在聊什麽悄悄話呢?給哀家聽聽如何?”太後一瞟寧兒,又說道:“是不是寧兒丫頭想嫁人了?找落月來尋個好人家?”
太後掩嘴輕笑道:“放心,有額娘在,你怕什麽嫁不出去啊。那天我看着好的介紹就是,別麻煩人家了啊。”
這話說的輕飄飄,但意義也不簡單啊。表面上是想給寧兒找個好婆家,實際上不就是在暗罵寧兒不懂禮數嗎?
寧兒被說的臉上挂不住了。她看向姜落月,姜落月心裏也不好受。不說別的,太後這個意思不就是說自己也比較放蕩不羁嗎?喜歡在外面勾搭男人嗎?
于是姜落月故作孱弱,說道:“太後多慮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亡國公主,何來好人家給寧兒?”轉而又言“不過據說太後娘娘您身邊的美男成群,有權有勢的人自然認識不少。當然您才是介紹的最佳人選。”
姜落月又說道:“至于我們說什麽……不過就是昨晚寧兒擔心罷了。”
這句話正中太後下懷,她等都在等姜落月主動挑起話頭。寧兒一臉擔心看着姜落月,姜落月按按她的手給她暗示。
太後一臉得意地說:“對啊,昨晚你去了哪裏?連烏旗單于都不見了。”
姜落月突然撲倒在地上,聲情并茂地哭訴道:“太後娘娘可要為我做主啊。昨天早上我與寧兒和烏旗單于一起出去散心。我看見了只鳥兒覺得可愛就去了。忘了和烏旗單于和寧兒說。可沒想到……”
姜落月自己都要被自己演技感動到哭。可是,這僅僅是演技。于是,她又說道:“我随那鳥兒去了森林,卻有人想将我殺害。還好我聰明。随身帶了把單于賞賜的令劍。所以才平安無事啊……現在單于下落不明,我心內疚,便想赴死。請太後娘娘成全!”
此話一出,太後驚了。不是說姜落月要赴死這件事,而是她口中所說的“令劍”。
這令劍,可不簡單,在匈奴的地位,就相當于靖國所有人都知道的“尚方寶劍”。不僅僅是象征着至高無二的地位,而且令劍上下了蠱。這蠱毒不簡單,它是一條細小的蟲子被繞在令劍上。只要一把劍出鞘,那蟲子便開始蘇醒。如果劃到別人身上,那就不僅僅是死這麽簡單了,還會傳染其他人一起暴斃身亡。而這,才是令劍最可怕之處。
太後整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帶着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把令劍劃傷那人沒?”
姜落月暗笑,她知道太後中計了。實際上,令劍還在烏旗單于身邊,根本沒有賜給她。照這樣看來,烏旗單于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的。
姜落月緩緩站起,顯得無比的嬌弱和委屈,說:“好像……劃到了一下……”
太後大驚失色,連忙離開,絲毫不想有所停留。一轉身,不知去了何處。
姜落月靠回床上,看着一臉疑惑的寧兒,于是就把昨晚的遭遇複述了一遍。只不過把李一和李原兩個人省略帶過,更是把李眉也一帶而過。
寧兒還是不解,問道:“那你為什麽要說令劍?”
姜落月神秘一笑,說道:“令劍嘛……那是烏旗單于的東西,更是她太後最想要的東西。更何況,令劍上有啥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寧兒頓悟,說:“太後的手下嗎?我懂了。”
姜落月微微一笑,說道:“咱們就坐等好戲開場吧。”
太後宮中,太後的臉色已經煞白,李大和他的弟弟李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像木頭一樣站着。過了許久,只聽到門內太後一聲怒斥“李一,給我滾過來!”
李一正在門口站着,聞言,和李二對視了一眼,弓着身體進去了。一進屋內,只見這裏已經是一片狼藉,桌椅俱都倒在了地上,珍稀的古董也都成了碎片。顯然太後是氣得不輕。
李一見狀,立馬就跪了下去,等着太後的下一步行動。而太後果然不負衆望,随手就舉起手邊的一個小小的香爐,狠狠往李一身上砸去。
那香爐裏還燃着香,上頭還精心雕刻了各種紋飾,鑲嵌着珍貴的寶石,這一砸顯然是很疼的。可李一不躲也不閃,任那香爐砸破了自己的額角,又順着他的胸口滾落下去,香灰撲了一地,甚至把他的衣服都燙破了幾個小孔。
可李一仍舊只是靜靜等着,血也靜靜地流淌着。太後見狀,越發急躁了,在室內來回踱步。男寵李二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怎麽了嗎?”
太後正在煩惱中,即使是昔日寵愛的男寵的問題,她也是也沒心思回答,沒好氣地一指李一:
“你自己問問他!”
李一十分冷靜,他說道:“請太後恕罪……奴才……确實是被落影公主的令劍所傷……”不僅如此,還撩開衣服,把身上的一道看似十分猙獰的傷口晾在衆人眼中,那傷口還在不斷流着血,上面裹着的白布都被染得鮮紅。
男寵李大、李二臉色都一白,他們也明白了太後這樣的原因,顫抖着問道:“太後,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太後也很煩躁,她本來以為是姜落月在吓唬她,可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李一來過這裏兩次。兩次啊,足夠傳染了!太後現在非常惶恐不安,她只後悔沒有早些把姜落月處死,反而招惹來了一個禍害。上任單于在世時也沒告訴她解藥是什麽,難道就要這樣死掉嗎?
不行!太後一咬牙,她的願望還沒完成,哪能就這麽死了。她一擡眼,又看到李一,怒道:“來人啊,把李一給我拖到一邊,亂棍打死好了。”
李原應聲而入,勸道:“太後娘娘……恐怕私自刑法無罪宮人似乎不太好吧……”
可這個時候的太後,哪裏還會管這些?她冷聲道:“要麽他死,要麽你與他一起死,你自己選吧。”
看見這樣的太後,李原也知道争辯無用了,只能拉着李一退下。
雖然李一退下了,可太後心中的氣惱急躁并沒有消散。而一旁的李二知道之後,也十分後悔昨天替李一開脫,不由得一遍又一遍地偷偷去看太後,希望太後不記得昨天的事情,這樣自己還能保下命來。
此時的太後當然不會記得昨天發生的其他事情了,她滿心記挂的都是令劍之毒。所以,當她注意到李二的小動作,還以為是毒發了,不顧形象地連忙跑到梳妝鏡前,發現并沒有事。
這樣一來,她的怒火就全部傾瀉到了李二身上。太後想都不想,就回過頭去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李二一個不妨,摔倒在地,他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李二突然受罰,自然委屈,但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好頂罪,只能默默受着。
他卻不知道,自己越是這樣,太後心中的怒火便越無法宣洩,連踢帶打直到筋疲力盡,才脫力一般坐在地上,像個三歲稚童一般哭了起來。
此時的李二,臉腫的老高,不知何處流出的血糊了他滿臉,身上也看不出一塊好皮膚了,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李大雖然心疼弟弟,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好容易太後終于松手了,連忙把太後扶進內室,好言好語地把她哄睡了,這才出來找了兩個小太監,陪了一籮筐好話,請他們送李二去治療。
只是他生怕太後醒來找不到自己,又會降罪下來,所以只能把李二托付給這兩個小太監,自己轉回房間了。也因此,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送去了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