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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解決

第兩百二十四章 解決

就這樣,西亞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安靜的在床上睡覺了。以前的她,在籠子裏看着外面那個小小的世界裏面的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都從自己面前路過,有的,會駐足觀看自己那是人非人的生活,有的就是一眼瞟過便離去。但是極少數會去和攤主說什麽。因為來這裏的人,心裏都是有自己的目的,都是有自己的标準來到這裏,選擇這裏的奴隸,來幫助他們完成一個重要角色。

就像姜落月買下她,為了就是讓她完成姜落月的大計。之所以這麽做,還不是因為在那裏的人,都是沒有身份的。他們可以無父無母。甚至可以不把自己當人看。為的不過就是主人的一口食物。有點像外面的流浪者,但是他們比流浪者更為悲哀。流浪者是以出賣尊嚴來換取食物。可是他們,不僅僅是尊嚴,還有自由……這些東西對于普通人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對于他們,不過就是多一個出賣的利用品罷了。

西亞看過不少奴隸進出這個吃人的地方,有的已經是兩眼無神,希望全無。有的還是保留着最後一點尊嚴,寧為名死而不屈。可是,那些人的結果不就是死亡?到頭來,其實都是死路一條。也是無言以對的。只能在沉默中一點點的滅亡罷了。

西亞的夢中,不僅僅有以前在籠子裏那野獸一般的生活,當然也有苦中作樂的日子。

路莫……西亞不知道怎的流下了眼淚。只不過在睡夢中的她毫無察覺,卻被在一邊想事情的姜落月看見了。姜落月只是輕嘆,這個世間癡情人無數,偏偏她碰到成雙成對的極少。到最後的結局都如當年的她一般。一邊哭着複仇,一邊笑着面對。這種人,既是最幸福的也是最悲哀的。為情所傷至深,為愛所狂至痛。也是個不言而喻的結果。

姜落月俯下身子,看着流淚的西亞,幫她輕輕擦拭眼淚。這個世間為情所困之人太多,她不希望再看得更多為情所傷人的悲哀。姜落月輕嘆,摸摸自己的臉頰,時光流逝的太快,連她都開始害怕變老。可是西亞,才是豆蔻年華,正是在父母身邊撒嬌,等待如意郎君十裏紅妝的年紀卻已經是家破人亡的境地。

姜落月還是靠回了床邊,她知道自己再不休息下就來不及了。離皇宮的門禁還有兩個時辰,她是準備着等門禁時間過一個時辰再進去。去早了,怕太後疑心自己是不是又有什麽小計劃。去晚了,恐怕太後就會派遣李大抓自己回去了。啧,她一咋嘴,稍微表達下心裏的不滿。等下出去還有點事情要解決,回宮可能會麻煩些。所以睡眠還是第一位的。

于是,姜落月也進入了夢鄉。可是西亞的夢卻不是那麽美好了。西亞的從自己和路莫相識時夢起,越到後面越心疼,心疼得她都喘不過氣來了。她一下子就坐起來了,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濕滑。摸一把,臉上還有眼淚。西亞輕嘆,看着一邊靠在床邊的姜落月,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滋味。

她想下去洗洗臉,可是害怕吵醒姜落月。她看着四周,才知道這就是自由的感覺。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身上還有着更加艱巨的負擔——複仇大業。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東西。也是她最想實現的計劃。

她學着姜落月,靠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前學過的靖國規矩,試圖讓自己忘記匈奴學過的東西。以免露餡。可是想着想着,自己又睡着了。

姜落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醒了,她自己心裏估摸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可是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叫醒西亞,而且自己先解決昨天晚上的煩心事。于是,她跳下床,換了身自己在靖國皇宮裏經常穿的款式,好好的梳妝打扮了一番,就出去了。臨走時也不忘給西亞留個字條,叫她先吃點東西。

姜落月便出去了。留個字條不為別的,就是怕西亞在籠子裏呆了太久,回皇宮被太後的一頓“迎客宴”給設計了。畢竟說不準西亞有沒有在籠子裏呆傻,一般從奴隸市場買來的奴隸,被買出去後,不是渾渾噩噩地過着日子,就是癡傻。這在太後眼裏,就是個最明顯的破綻。這種大破綻露給太後看,不就是沒事找事嗎?

為了以防萬一,姜落月只能這麽做。她走下去,将錢遞給掌櫃,說道:“掌櫃的,這是後面的錢。你點好,我們準備退房了。”掌櫃似乎看過去比昨天蒼老了些,他哆哆嗦嗦地點點頭,似乎是很畏懼姜落月。姜落月十分好奇,雖然她大概猜到和昨天的事情有關,可還是問了一句:“掌櫃的,怎麽了?”

只見那掌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用顫抖地聲音說道:“您還是走吧,我這小店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哦,不是。您原諒小民不太會說話……那那那……”

姜落月聽着這話,大概知道了掌櫃被昨天的事情吓壞了。這樣不能怪他,畢竟是一個民間市儈,哪看得了大場面呢?估計看到路莫穿着就已經吓得不輕了,更何況他還帶了一大路人手。于是,姜落月只是輕笑道:“掌櫃的還是起來吧,昨天來的是我哥哥,他是怕我有點危險就帶了點人過來。我跟他說好了,讓他到外面等我。不能耽誤掌櫃做生意不是?”

掌櫃還只是讪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麽呢……”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鎮定下來,怕讓姜落月看笑話。于是,說道:“姑娘你也知道,現在世道實在是太亂了。像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不更要當心着些……”

姜落月點點頭,掌櫃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姜落月身上的靖國服飾。吃驚地說:“姑娘你真的去了那個雜牌軍之地?”姜落月暗自發笑,但是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當然不是了……這衣服是我哥哥帶來的。他怕我穿這裏的衣服不習慣,所以便帶我自己的靖國衣服來了。”

掌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要懂的,如果懂了反而更麻煩。看他面前這個女子,估計也是剛剛來匈奴之地不久,而且是很受寵愛的孩子。掌櫃不得不開始重新考慮要不要在姜落月身上再賺一筆錢……

姜落月看着掌櫃的打量,大概猜到這個看似縮頭畏腦的掌櫃,其實還真是一個聰明的商人。憑膽量,他還是很大的。畢竟在這個混亂的時候依然選擇開門營業,不僅僅是為了“賺回一些本錢”,更主要的還是要賺更多的利息。現在,哪個地方不亂呢?靖國已經沒有薛楚寒來當脊梁骨,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開始把他們的孩子往匈奴王朝送,為的就是等匈奴人沖進靖國,他們還有個後。

所以說,現在敢開門的店家都是在賺這個錢。他們希望從這些“有眼見”人的孩子那邊大撈一筆,來填補戰亂的損失。所以,姜落月眼前這個掌櫃很明顯也是這種人之列者,所以姜落月還是要想辦法。

那個掌櫃打量了下姜落月,好像在估計姜落月身上可以挖多少錢下來。不久,說道:“姑娘……你可知昨天我這裏有多慘?啧啧啧,還真的是一片狼藉呢……”姜落月還只是笑笑,掌櫃沒把話,一直看着姜落月的反應。結果看見姜落月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讓他心裏有點沒底。

掌櫃一直等着,希望姜落月說點什麽。可是,姜落月并沒有什麽反應,似乎沒有聽懂掌櫃的潛臺詞,還在等着掌櫃的話。掌櫃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好不容易打掃完成。而且還有這麽多街坊鄰居看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姑娘你看……”

姜落月還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并沒有講話。掌櫃有些惱火,他覺得自己說的話已經很明确了。難道她是傻不成?于是,掌櫃有些傲慢地說道:“難不成姑娘還想逃掉不成?看姑娘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個沒錢的主。嗯?”

姜落月終于開口,說道:“啧,掌櫃這個要求不是沒有理由的。可是呢,我又做不了主。畢竟我真正的金主,另有其人呢。”掌櫃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姜落月居然不是正主。于是問道:“哪是……哪位?”姜落月指指正在下來的西亞,說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掌櫃迷茫地搖搖頭,姜落月有些不滿地說道:“她可是靖國宰相之女,可是你得罪得起?”掌櫃有一次吃驚,他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碰見真正靖國貴族。他瞬間有點慌了,手足無措地說道:“宰……宰相?”

姜落月點點頭,恭敬地說:“可不?她可是來匈奴找人。可是你能得罪的?現在我們時間有點不夠,要不叫皇宮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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