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 宴席
第兩百二十九章 宴席
姜落月不禁啞然失笑,她說道:“行吧,回去吧!這一路上還真是夠艱難的。本來我還以為裏皇宮有多近,沒想到還是這麽遠。”李二笑笑,說道:“那是當然了,公主感覺近只是因為離那邊的關口遠了而已,其實離皇宮還是有不少路。哥哥還騙太後說離皇宮很近。結果我一問才知道他都是騎馬狂奔回來的。公主這真的叫近?”
姜落月還是笑笑。她戳戳一邊的燕夏,問道:“感覺如何?”燕夏環顧四周,嘆息道:“這裏一切如故,還是以前那個壓抑的感覺。皇宮啊,還真的不會變的地方。”姜落月看着四周,說道:“皇宮這個地方,變的只會是當局者,而旁觀者一波接着一波來,沒有止境,沒有回頭路。”然後看着燕夏,問道:“你準備好了?”燕夏點點頭,說道:“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呢?只能這樣吧,也算告慰我父母的在天之靈了!”
李二突然說道:“公主,下車了!這個地方不能通馬車,否則要被太後念叨的。”姜落月點點頭,拉拉燕夏,就下了車。李二便駕着馬車走了。
燕夏站在路邊,一縮頭,哈着氣,說道:“好冷啊!要下雪了嗎?”姜落月搖搖頭,說道:“這裏的人氣還是少了點。啧,不熱鬧。”燕夏看着姜落月,說道:“是沒有靖國皇宮熱鬧吧!”姜落月點點頭,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地方沒有太監?”燕夏點點頭,說道:“是沒有。我在的時候已經沒有太監了。好像是因為以前宮裏有個太監和外人串通一氣,準備陷害太後被發現。太後就廢除了太監。”
姜落月一挑眉,她竟不知道還有這點事情。燕夏又說到:“其實啊,太後一直覺得侍衛比太監安全。因為侍衛又俸祿,雖然太監也有,可是太監畢竟不是個真正的男人。對有些地方比侍衛難操縱。所以,早就想廢了太監了!”姜落月點點頭。只看見不遠處有人影向着這邊來,也是個小侍衛。那小侍衛恭恭敬敬地姜落月和燕夏行了一個大禮,說道:“落影公主回來了!快去太後娘娘那裏吧,太後娘娘給落影公主帶來的貴客準備了一桌的宴席。正等着落影公主呢!”
姜落月點點頭,便帶着燕夏走了。在經過他們的東彎西繞,終于來到了太後宮門口前,小侍衛便告退了。姜落月拉着燕夏,問道:“你以前應該是見過太後的對吧!”燕夏點點頭,說道:“女宴的時候見過一兩次。不知道她對我的印象深不深。”姜落月搖搖頭,說道:“不管深不深,只要你記住,你是一個靖國人就是了。其他的都不用管!”燕夏點點頭。于是兩人便走了進去。
一進去,姜落月便被那長桌所吸引。她沿着長桌,便看到了一身正裝且正襟危坐的太後。一旁,也只有黎眉和寧兒。寧兒似乎很期待着姜落月的到來,見到姜落月,十分開心地朝她揮揮手,可是她卻沒看到太後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霾。可是卻正好被姜落月看到了。
姜落月只是朝她點點頭,并沒有過多的言語。而寧兒大概也猜到了太後的表情不太對,也沒再多說什麽。姜落月帶着燕夏朝太後微微屈身,說道:“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點點頭,打量了燕夏好幾眼,說道:“起來吧。喲,這就是你們靖國宰相之女?”姜落月點點頭,說道:“這就是靖國宰相之女,芳名燕夏。”
太後點點頭,說道:“這姑娘長得真不錯。可惜啊,哀家在靖國的時候都沒有碰見長得這麽标志的人。真的可惜了。”燕夏輕笑,她說道:“太後娘娘真的打趣了。不過是長得不醜罷了。”太後也是笑笑,場面其樂融融。姜落月看着一邊隐藏自己存在感的黎眉,她知道,黎眉是不想來這種地方的。所以,她也顯得十分冷淡。燕夏扯扯姜落月的袖子,提醒她要有所反應了。于是,姜落月看着太後,說道:“娘娘,我們這風塵仆仆地前來。還是有損太後顏面,玷污了太後娘娘的眼睛。要不等我們梳洗打扮下再來?”
太後看着燕夏,挪不開眼,嘴裏說道:“這怎行?哀家這桌宴席本來是今天中午就備好了的。結果你們還沒到,哀家就叫人再做了一桌。快吃吧,路上沒什麽好吃的,可不能把燕夏這個小丫頭餓着!”燕夏禮貌性地笑了笑,說道:“太後這是講哪裏話?我不過只是個貪圖享樂的人,怎麽敢勞煩太後記挂呢?真是我的不對啊!”太後笑得更歡了,她看過去很喜歡她眼前這個女子。燕夏也只是陪着笑了笑,因為她心裏根本沒底,她不知道太後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姜落月倒是默默地坐在寧兒身邊,看着燕夏。她知道,如果現在表現的和燕夏太親近,可能會導致太後的疑心。所以,她幹脆坐到寧兒身邊,假裝和燕夏只是普通朋友關系。這樣,至少太後不會對燕夏産生厭惡。畢竟太後讨厭她,但是她不能讓太後讨厭燕夏。
不過太後似乎很喜歡燕夏,她叫燕夏到黎眉身邊坐。并且離太後的位置相較寧兒和姜落月,算靠的很近。姜落月一看桌上,啧,都是匈奴人常吃的食物。有鹵熟的大塊豬腿肉,還有匈奴人常吃的黃馍馍,剛剛端上來的是黃米糕。姜落月不禁咋舌,她來的時候太後都沒有用這麽好的食物來款待她,怎麽燕夏一來都是好東西?姜落月不禁瞟了一眼太後,她感覺太後這樣做是別有用心。
但是,她現在又不能和個不懂時事的閨中少女一樣埋怨,這樣不僅會顯得自己很沒有素質,也正好中了太後的離間。太後做好東西給燕夏,而自己什麽都沒有。但凡沒點心機的人都會開始埋怨太後,怨恨夥伴。這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離間。呵,可惜她姜落月不是這種人啊。姜落月吃着黃米糕,默默無語。
太後一邊和燕夏聊着,一邊觀察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可是,她并沒有發現什麽。姜落月在吃着自己的東西,偶爾和寧兒聊兩句,寧兒就幹脆不吃東西,一直在和姜落月聊天。偶爾喝兩口茶。一邊的黎眉更是冷漠,只是吃着不是那麽油膩的東西,但是都只是吃了兩口,放下了。
太後給燕夏夾了一塊黃米糕,說道:“這個是匈奴特有的吃食。你到靖國都還吃不到呢!來,嘗嘗。”燕夏一邊笑着接了過去,但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兩口便放下。太後假裝很奇怪,問道:“怎麽?不合你口味?”燕夏一邊擦着嘴巴,一邊說道:“還請太後娘娘恕罪,我家從小教導我吃東西不能過三口。所以……”太後笑了笑,說道:“不愧為靖國貴族家庭所出的孩子。果然懂事!哀家以前在靖國時,哀家的嬷嬷也是這樣教導哀家的。可惜啊,來了這個地方,連這個規矩都快忘了!”
燕夏笑笑,道:“太後娘娘忘記是好事。這不正意味着太後娘娘已經是在匈奴裏赫赫有名了嗎?如果太後娘娘連匈奴都沒有适應,那怎麽會忘記呢?”太後看了燕夏一眼,然後笑着看着黎眉,說道:“聽聽,這個孩子還真是會說話啊!哀家老了,聽着話高興。年輕人不都是這樣嗎?”燕夏還是笑笑,說道:“太後娘娘可別這樣認為呢!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你問問其他人。那邊那個侍衛,你說,太後娘娘老嗎?”
被問道的就是在一邊給寧兒端茶倒水的李大。李大看着太後,跪下來說道:“太後娘娘自然不老。娘娘這副容貌出去,都還會被當成二三十的女子呢!”太後哈哈大笑。姜落月很驚訝,她在宮裏似乎都沒有看到過太後這樣笑過。寧兒在搶過李大的水壺,給自己倒着水,說道:“母後自然是不老。可是這個心要是不純啊,那當然就是未老先衰了!”
太後很不高興地看着寧兒,她覺得自己叫寧兒來簡直是個不能在錯誤的選擇了。姜落月見狀,說道:“寧兒,你醉了!”太後不滿地說道:“她喝的是茶水,怎麽會醉?”姜落月小抿了一口寧兒杯子裏剩下的水,說道:“是酒。好像還是去年釀造的橙酒。”太後皺着眉頭,看着寧兒,說道:“罷了罷了,叫人扶她下去。在客人面前喝醉成何體統?”李大領命,便準備扶寧兒先去偏殿休息。可是太後又說道:“等下扶完她休息後去煮一碗醒酒湯,省得明天出來丢人現眼!”
李大點點頭,扶着寧兒就下去了。黎眉靜靜地看着,并沒有一點表情。似乎她沒有看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