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夜見烏旗單于
第兩百三十一章 夜見烏旗單于
姜落月帶着燕夏悠悠地帶去了烏旗單于的寝殿。外面并沒有擠滿了人,而僅僅只有黎眉和另一個人在殿外聊天,那人服飾上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好像就是個小侍衛。裏面似乎沒有人。姜落月在外面稍微觀望了下,就帶着燕夏慢慢地靠近了黎眉。
黎眉似乎沒有看到他們,還只是和那人聊天。那人擡頭看了姜落月一眼,捅了捅黎眉。黎眉看着姜落月,有些吃驚,問道:“落影公主怎麽來了?還有燕夏小姐!”姜落月只是一挑眉,她萬萬沒想到黎眉還會有除了冷漠以外別樣的表情。于是,她淡淡地說道:“為何不能來?看看烏旗單于罷了。聽說他病了,可還能去見?”
黎眉看看裏面,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來的。”姜落月看了一眼黎眉身邊那個類似小侍衛,現在正盡可能壓縮自己存在感的那人。問道:“這人是?”黎眉一挑眉,顯得有些慌張,但是她依然強裝鎮定,說道:“他不過就是單于身邊的小侍衛罷了。我問問他最近單于吃了些什麽,好知道單于的病發是從何而來。”
姜落月看了一眼燕夏,燕夏一直看着那個小侍衛。突然叫到:“這人不是皇宮的侍衛!”那人似乎很慌張,準備跑時姜落月那淡淡的聲音飄來“你慌什麽?如果是黎眉那邊的人,本公主也不會為難你!”那人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着姜落月,可是姜落月卻看着黎眉,問道:“他是何人?”黎眉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看着黎眉。
黎眉咬咬下唇,說道:“這個人是我家裏的表哥。他來跟我說母親的事……他說,他說……”黎眉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淚水也在眼裏積蓄。姜落月拍拍她的肩,說道:“今晚你回去看看你母親吧。你是學醫的,你去比黎易合适。”黎眉搖搖頭,說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不止一次有意無意向太後表明我想回家看看。可是太後不答應,甚至說把我母親接來皇宮。這要是被太後看到,公主你的計劃……”
姜落月只是笑笑,說道:“這有何難?你等下和太後說下,告訴她你要去民間找藥材。如果她不放心,你就叫她把李氏兄弟給你随身帶着。采藥這種事情,太後不會放心別人去的。”黎眉點點頭,看看身邊那人,說道:“我現在就去找太後聊聊!”說完,就拉着那人跑了。
燕夏看着黎眉遠去的背影,問道:“公主真的放心這個女子?”姜落月等着黎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她搖搖頭。燕夏不解,問道:“為何?”姜落月看着燕夏,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我感覺裏面還有點什麽事情。”可是,姜落月看看旁邊那緊閉着的門,她說道:“走吧,看看他去。”
說完,就推門而入。燕夏試探性地看了裏面一眼,發現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姜落月環顧四周,說道:“看來你還真不像個生病之人啊!”裏面,傳來特屬于男子的聲音“沒辦法啊,不是你說我病了嗎?那就算是病了。”姜落月帶着燕夏走入,燕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坐在軟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書的男子。
“他就是烏旗單于。”姜落月小聲說道。燕夏點點頭。烏旗單于擡頭,臉上沒有絲毫生病的樣子。他看着燕夏,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就是你的靖國朋友?還是以前我匈奴王朝的宰相之女。落影公主真是聰明!”姜落月只是笑笑,說道:“烏旗單于好記性,居然還記得她。”
烏旗單于指指一邊的凳子,姜落月便拉着燕夏坐下,等她們剛剛坐下,烏旗單于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說道:“那是當然。她在女宴表現雖然沒有那麽引人注目,但光是她那個宰相父親就足夠讓人在意她了。怎麽,不信?”姜落月搖搖頭,她自顧自地倒着茶,說道:“你的記性确實不錯。可是你怎麽一眼就認出來的呢?”
烏旗單于放下書,拉了拉蓋在腿上的被子,說道:“雖然穿着你靖國的服飾,可是還是擋不住匈奴人特有的感覺啊……”他指指燕夏,說道:“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匈奴血脈,可是那種感覺是不會變得。”姜落月輕笑,問道:“你這個感覺還真是不錯。太後都沒認出來燕夏呢!”烏旗單于搖搖頭,說道:“她是不能看出來的。即使她在匈奴堆裏呆了數十年,可是她身上依然有靖國人的感覺。感覺可是不會變的。你別笑,這種感覺可不止是你們女人有的。”
姜落月忍住笑,她不知道烏旗單于是不是真的被軟禁久了,練出來了這種奇怪的技能。烏旗單于看着姜落月,問道:“你來就是為了讓我驚訝下?不會吧。”姜落月認真地看着烏旗單于,說道:“你的自稱……”烏旗單于搖搖頭,說道:“說得再高貴的自稱都是給自己聽得,還不如按個普通的自稱。自己聽得也不是那麽諷刺。”
姜落月看了看燕夏,說道:“你這也算自嘲嗎?”烏旗單于拿起書,說道:“差不多吧,被她軟禁我也是想明了白了。如果不是你的東西,強求也是沒用的。如果是你的東西……”他眼裏一閃,“那怎麽樣都要拿回來。”姜落月點點頭,說道:“也是。”烏旗單于看了一眼姜落月,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姜落月抿了一口茶,說道:“當然,不僅僅是這個。我還想問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出來?”烏旗單于懶懶地癱在軟椅上,說道:“在這裏不是挺好的?當個金絲雀,有吃的喝,什麽都不用想。”姜落月放下茶杯,問道:“真的什麽都不用想?”烏旗單于頓了頓,點點頭。姜落月看着烏旗單于,說道:“那倒不一定了。你在背後幹的好事,太後不知道,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烏旗單于并沒有看姜落月,而是看着一邊一言不發的燕夏。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可是,如果不動的話,哪怕命裏真的有,也會消失在你的眼前。請願團裏都是我的人,如果你想用,你用用也無妨。”
姜落月搖搖頭,說道:“我要那些人有何用?要得來就是個被太後揪着不放的理由。”烏旗單于笑了笑,問道:“你還真是殚精竭慮啊。對了,薛楚寒找到了?”姜落月搖搖頭,長嘆一口氣,并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一邊的燕夏開口了:“落月,我們走吧。再不走太後就要來了。”
烏旗單于挑挑眉,說道:“她還要來?”姜落月笑着道:“還不是你那個好母親。她還擔心你呢!”烏旗單于笑了笑,說道:“你這也算是個諷刺吧。她要是真是個好母親,我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姜落月點點頭,說道:“你想好怎麽裝病了?”烏旗單于搖搖頭,說道:“有什麽好擔心的,她根本不會來。我也不是沒聽說,她大晚上還要勤勤懇懇地批改奏折。昨天你出宮,寧兒還跑到她那裏去大鬧一頓,她最近根本沒睡到什麽。今天難得有空,你們都沒有什麽事情去找她麻煩。她也正好可以睡睡覺。那裏有時間來看我?”
姜落月點點頭,她看着外面,說道:“這天色也不早了。難不成我們還要到你這裏過夜? ”烏旗單于只是笑笑,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願意,我這裏也不是沒有地方給你睡的。”姜落月看着烏旗單于,看着他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麽認真的表情,其實就是在開玩笑。可是面對姜落月的目光,烏旗單于臉上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你想在這裏休息……我是不反對的。”姜落月搖搖頭,說道:“估計等下黎眉還要來。”烏旗單于想了想,說道:“我最近感覺那個叫黎眉的女人好奇怪哦。以前對我愛答不理的,可是最近突然對我特別熱情。這是怎麽了?”
姜落月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黎眉一直是個冷漠的女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性情大變。不過在太後面對倒一直是中規中矩,這就有些奇怪了。烏旗單于問道:“這是你的意思嗎?”姜落月搖搖頭,說道:“最近我自己都忙的不可開交,沒心思去管那些。我倒是怕黎眉……算了算了,如果她再這樣下去,你自己看着辦吧。”烏旗單于撇撇嘴,說道:“什麽嘛……到頭來還是叫我自己看着辦。”姜落月扯扯嘴角,說道:“你這匈奴王也會耍小孩子脾氣啊!啧啧,沒想到。”
烏旗單于看着姜落月,沒有說話。姜落月看看烏旗單于,嘆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明天再來看你?”烏旗單于搖搖頭,說道:“不要,你過了幾個時辰後,陪我出去看看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