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事後未了
第兩百三十八章 事後未了
姜落月看着緩緩倒下的太後,心裏暗暗詫異太後身體之差。她以前都沒有看出太後是一個七老八十的女人,可是現在看過去,竟然滄桑的如此明顯。姜落月輕嘆,寧兒往她身邊靠了靠,說道:“沒事吧?”姜落月搖搖頭。寧兒有些愧疚地說道:“抱歉了,這件事錯怪你了。”姜落月還是搖搖頭。她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狀态好像和已經倒下的太後差不多,軟趴趴的。
寧兒見姜落月不舒服,也沒多問。就目送着姜落月離開,正當她準備扶太後進入內殿時,聽見身邊燕夏的一聲驚呼。寧兒回頭,看見那名假冒黎眉的女子正站在門口,眼光十分惡毒地看着姜落月。姜落月也看見了她,只是一聲嘆息,不向前一步,也沒有後退。也是冷冷地看着她。寧兒欲要走上前去,結果卻被一個黑衣人攔住了。寧兒看着那名女子,她只是冷笑地說道:“看什麽?這都是我的暗衛。你們以為我真的敢一個人獨闖皇宮?哼,笑話。”
姜落月看着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殺的是太後,與我何幹?”她憤憤地看着姜落月,問道:“你就是烏旗單于喜歡的人?”姜落月聳聳肩,說道:“本公主怎麽知道單于喜不喜歡我?難不成本公主還要天天追着他問?可笑。”那名女子也不急,細細打量了下姜落月,說道:“不錯,果然是個美人。他看上你确實沒有多大問題……”
話鋒一轉,她失去了剛才短暫的冷靜,說道:“但是,他是我看上的人!你沒有資格得到他的喜歡!”姜落月有些無奈,她現在只是感覺頭昏腦漲,畢竟這幾天自己都沒有怎麽睡好。她揉揉頭,看着她,說道:“這個問題你還是和烏旗單于談談去吧。和本公主談了也是白談。”她看了不遠處的寧兒一眼,繼而轉頭向着姜落月說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是我的原因嗎?簡直是笑話!我可是!”
姜落月打斷她的話,說道:“你有完沒完?本公主要怎麽跟你說你才聽得懂?好了,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放不放本公主走?”說完,手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匕首,看着那女子。姜落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沒來由的生氣,難道僅僅是因為沒有睡好,腦子亂?
可是話都說出口了,沒有吞回去的辦法。那名女子有些詫異地看着姜落月,咬咬下唇,冷笑一陣。姜落月見此情形,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着匕首,向門外走去。可是她們談論的中心烏旗單于此時此刻在太後身邊,演好這出“母慈子孝”的戲碼。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寧兒和燕夏都被黑衣人控制着,僅僅只是看着姜落月和那名女子,想去幫姜落月也是有心無力。身邊的侍衛更是動彈不得,他們都已經被一些武力高強的黑衣人捆成了一個圓球。只能聽着她們談話,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現在能有大動作的僅僅是姜落月和那名女子。那名女子見姜落月要走,于是她将一直放在衣服內側的手拿了出來,手上抓着些粉末,她将粉末狠狠地灑在姜落月身上。姜落月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過了粉末。那名女子見狀,離開準備逃走,姜落月将手裏的匕首丢去,正中那名女子的腿。那名女子摔倒在地上,姜落月對着那些黑衣人說道:“你們放不放人?不放人你們的大小姐性命難保。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那些人遲疑了好一會,看着地上一邊叫着,一邊怕痛想拔掉匕首的女子,面面相觑,都選擇了放開寧兒和燕夏。甚至是幫侍衛松綁。那些侍衛一擁而上,将黑衣人制服,有些侍衛拖着那名女子離去。姜落月打了個哈欠,看着寧兒和燕夏,問道:“沒事吧?”寧兒搖搖頭,看着燕夏,燕夏心有餘悸,目光還是追随着那名女子離開的方向。生怕她再回來。姜落月走過去,拍拍燕夏,說道:“你在想什麽那麽出神?”燕夏搖搖頭。
寧兒看着姜落月,問道:“你身上的那些粉末……”姜落月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可能沒有撒到,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寧兒蹲下,看着地上多餘的粉末,還是不知道個所以然。姜落月拍拍寧兒,說道:“你還是去看看太後吧,在這裏研究這個不利于後面的局勢。”寧兒點點頭。姜落月看着燕夏,說道:“要不你去我那裏?”燕夏點點頭,說道:“呆在太後這裏也是自讨沒趣。”姜落月搖搖頭,說道:“太後這裏,你以後還是要來的。”
燕夏問道:“為什麽?”姜落月指指裏面,說道:“太後身體抱恙,烏旗單于忙于政事,寧兒公主忙于後宮事宜。本公主不受太後待見,不就是你常來看看?”燕夏點點頭。于是,她們兩人決定一起去姜落月那裏吃早膳。
燕夏一步跨入姜落月的小院,不滿地說道:“這個破地方真是一下都不想繼續住了。什麽暖閣,就是個偌大的裝飾品。看看到還是不錯,也是住起人來還真是不行。”姜落月笑了笑,端起茶壺,悠悠地在庭院坐下,說道:“可不?別的我不敢說什麽,光是看看太後的暖閣便知道那不是個住人的地。”燕夏向前一步,在姜落月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姜落月給自己倒茶,問道:“那為什麽她還要我住那裏?我一夜沒睡,都在想着事。”
姜落月輕笑,把茶壺遞給燕夏,說道:“那個地方你也睡不了。估計連床都沒有。”燕夏揉揉腰,拿過茶壺,笑到:“可不是,那個地方只有一張躺椅,上面好像是北地雪狐的皮。摸過去感覺倒也是不錯,可是睡起來嘛……啧,還是床舒服。”姜落月抿了一口茶,說道:“是啊,太後這個用途我也想不清。如果她是想測試你是不是真的貴族。暖閣并不能表現什麽。你說你是平民嘛……如果一直住在一個不是人住的地方,也可以說是貪圖富貴。如果說是貴族,在一個金雕玉刻的暖閣裏,哪個貴族家裏不是這樣的?”
燕夏點點頭,說道:“是啊,所以說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是警告?或者是提醒?呵,真是個複雜的女人啊!”姜落月點點頭,看着燕夏,說道:“這是今年的新茶。你嘗嘗。”燕夏悠悠地抿了一口,點點頭,說道:“不錯,味道還算是比較好的。怎麽,早膳就吃這個?”姜落月看着一臉戲谑的燕夏,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等下叫人送來。現在烏旗單于上位,我的日子也算是會好過一點了。”
燕夏又抿了一口茶,細細品着,有些遺憾地說道:“沒辦法了,這茶還是留着飯前喝才有這個味。飯後就沒了,快喝又可惜了,慢慢品嘗飯都沒有吃。啧啧,可惜可惜。”姜落月看着燕夏,點點頭,說道:“要不,晚點吃?等黎眉把那邊的事忙完,一起吃飯商量對策。啧,不急不急。”燕夏點點頭,問道:“這個黎眉,身份是?”姜落月靠着椅子上,說道:“平民罷了。對我有恩。本來是不應該拉來皇宮這個烏七八糟的地方,可惜啊。身邊沒人,只好把她拉來了。”
燕夏看着姜落月,慢慢抿着茶,說道:“可不,你都把我拉來了,還有什麽?這個匈奴之地你也找不到盟友。認識的便是友,熟識的便是認識的。艱難啊!可惜這裏的事情又多,也沒辦法吧。”姜落月沒有看着燕夏,只是擡頭望天,天已經是全亮了。姜落月嘆氣,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腦子已經很暈了。她躺在椅子上,準備小憩。燕夏看着姜落月,選擇喝着茶不吵醒姜落月。
燕夏一邊喝着,看着門口,門口出現一個小侍衛。唯唯諾諾的,這個樣子估計在姜落月眼裏是難得一見的樣子吧。“怎麽了?”燕夏懶洋洋地問道。小侍衛默默走了進去,說道:“小的拖黎眉姑娘的話。問能不能與落影公主共進早膳?”燕夏看了看姜落月,姜落月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于是燕夏只是笑笑,說道:“無妨,讓她來。落影公主還在小憩,步子放緩一點。”那侍衛點點頭,于是蹑手蹑腳地走了出去,像是來偷竊的小偷。燕夏不禁暗笑,随即便看到那侍衛摔倒在院門的門檻上,摔了個人仰馬翻。
那侍衛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灰溜溜地跑走了。燕夏像是個沒事人一般,欣賞着這一出好戲。茶香透過她的口腔,燕夏感嘆還是外面舒服。在籠子裏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所以說……路莫,你的答案是什麽呢?燕夏垂下眼睑,心裏暗暗擔心。如果說,你要與我為敵,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