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四十八章你做好人我做壞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你做好人我做壞人

在顧采薇看不到的角度,宋铎給了鄧博一個眼色。

蒹葭看到,心不知為何,跳得異常劇烈——那眼神,不複剛才溫柔寵溺,帶着冷厲,甚至是狠意。

鄧博點點頭,目送兩人在衆侍衛的簇擁下離開。

衆女望着鄧博,知道他現在是說話算數的,也不敢起身。

鄧博也不喊起,聲音帶着陰霾道:“你們若是不眼盲心瞎,便該知道,大将軍待小公子,是何等深厚的情意。今日的事情,我知道你們想法很多,有慶幸的,有感謝的。當然,也不乏有人見小公子這般心軟,動了歪心思的……”

衆女連稱不敢。

鄧博冷笑一聲道:“說句好聽的,你們可能有些用途,所以把你們從那裏帶過來,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說句難聽的,不過是小公子動了恻隐之心,大将軍哄着她高興罷了。你們現在什麽身份,自己清楚,比條貓狗恐怕還不如,打殺你們,跟碾死一只蝼蟻一般容易。若是識趣的,聽小公子的話,她是從來不肯虧待人的好性子,自有你們好處;若是動了歪心思,呵呵,廖三兒是被處置了,但是他的那些手段,你們都嘗過。我保證觸了大将軍逆鱗,會有比廖三兒狠毒十倍的人來調理你們!大将軍的命,我的命,還有這軍營中許多人,都是小公子救過的。她仁慈善良,但自有人替她心狠,你們好自為之!”

宋铎來之前已經私底下囑咐過他,顧采薇心太軟。而這些女人,從前是高門貴女,就是心機深沉,在營帳中滾爬這麽多年,更怕有那謝珠兒第二傷到她。

顧采薇做好人,那麽壞人便交給他來做。

鄧博也走了,蒹葭望着他離開,和身旁的姐妹互相攙扶着起身。

她擡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多久沒看這天地廣闊了!

“小公子好福分。”不知道誰羨慕地嘆了一聲。

也許是到了新環境,雖然被放了一番狠話,但是衆女對未來的期盼還是超過了害怕,于是有人接口道:“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可嘆從前我們身份尚在的時候,提到大将軍都是畏懼、疏遠,卻不知,原來那些傳言,只是以訛傳訛。”

蒹葭聲音清冷道:“昨日你可覺得大将軍是憐香惜玉之人了?”

他的那些柔情,不過只給那一個人罷了。別說是她們這些身份下賤之人,便是那些京中貴女,怕也得不到他一個慈悲眼神。

衆女想起昨日的情形,不由心有餘悸,不敢作聲。

“我們先進去歇着吧,多想想以後如何伺候小公子。多說多想其他,并沒有什麽益處。”蒹葭道。

小公子是好人,她信她。只要不對她懷有惡意,對未來,蒹葭并沒有多少擔心。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争風吃醋,無論對象是男女。

聽蒹葭如此說,便有人帶着嘲諷的調子說道:“還是蒹葭妹妹最識時務,別看年齡小,比我們哪個都機靈。知道在小公子面前先表忠心,得到小公子青眼,說不得,以後我們都得罪蒹葭妹妹手下讨口飯吃。”

蒹葭不想惹事,拉住要替她說話的姐妹,看了那人一眼,沒有作聲。

“是,別人識時務,自有好處。你沒那眼色和機靈勁,便老老實實學着。拈酸吃醋那套,這裏用不着。若是覺得這裏不合心意,那自可以回去,沒人留你。”

說話的,是蘇合。

她帶着一群士兵,抱着衣服、被褥等東西走過來,聞言忍不住出口罵道。

蘇合一直跟在顧采薇身後,這些女子自是知道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剛才言語尖刻那女子,便紅了臉,低頭道歉。

蒹葭很有眼色跟蘇合問好,上前接過最前面的士兵手裏的東西,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屈膝像士兵們道謝。

蘇合對蒹葭道:“小公子既然說了,你便只管直起腰板說話。只要你處事公正沒有私心,小公子不會怪你的。現在都是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各人秉性,若是有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的,自會有她去處。”

蒹葭忙稱是。

蘇合是剛才被顧采薇指去替衆人領取東西了,既然任務完成,也不多留,回到顧采薇營帳複命。

顧采薇剛吃完飯,笑着對她道:“快跟水沉下去用膳,我跟表哥說下今天的事情。”

宋铎聞言卻道:“我還有事忙,這些瑣事都交給你處理。晚上我回來晚些,若是閑着給我做些宵夜,去我營帳等我。”

顧采薇撇撇嘴:“沒工夫。還得想想如何帶這麽多人,明天還要再去挑選一波,還要給她們看病……”

宋铎賞了她一記暴栗:“伺候好我,才是你本分。”引得顧采薇一記白眼。

“別現在嘴硬,晚上別求饒,我才覺得你有本事。”宋铎在她耳邊調笑道,被顧采薇推了一把,笑着出去。

只是一出營帳,他臉上的笑意便斂起,對跟着出來的水沉道:“那些女人不好相與,替你主子多盯着些。尤其是現在,人多她又認不全,有看着不合适的,趁早趕出去。而且,”他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水沉行禮稱是。

顧采薇對宋铎在她背後的這些囑咐渾然沒有覺察,先認命地去給宋大爺準備好宵夜,便興致勃勃地投入到自己的“策劃書”大業中。

宋铎回到營帳中,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便有些不悅,親自去她營帳裏找。

顧采薇還沉浸在自己的“事業”中,經水沉提醒知道他進來,也只是擺擺手:“表哥,宵夜溫着,讓水沉給你端出來。我再寫一會兒……”

宋铎氣結,揮手讓水沉和蘇合下去,忍着怒氣走到她身後,猛地從她手中把筆抽出來,扔回筆架上。

“表哥,你這是幹什麽!”顧采薇看着滴落到紙上的一滴濃墨,跺腳道。

“教訓你這個不知道敬畏夫君的婆娘!”

宋铎把宣紙、鎮紙一類東西掃到一邊,就勢兇狠地把顧采薇壓趴在書桌上,伸手解她的腰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