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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演戲(二)

第四百二十九章演戲(二)

天亮之後,聶明行猶自抱着清風、明月兩人酣睡,其餘衆人陸續起床,來到大堂用早膳,聽着樓上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女人的求饒聲,不由面色都有些同情。

“傳紙筆來。”

樂文智踢開房門,對着外面冷冷道。

有幾個親近的侍衛立刻讓小二準備紙筆,一起上樓。

顧采薇眼睛哭得紅腫,衣衫不整,裸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臂上有隐隐血痕,在牆角縮成一團,雙手被捆縛,眼神無光,帶着深深的恐懼……

“放在那裏。”

樂文智指着桌上,小二放下後,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下去。

“還等我去請你嗎?”

聽到他冷厲的聲音,顧采薇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用沙啞的聲音道:“不敢,不敢。”忙手腳并用往外挪。

可能因為手被縛住,所以她動作很是忙亂,下床的時候險些跌倒,帶着懼意走到桌前,怯怯地看看樂文智。

“給她解開。我倒要看看,她還有沒有撞柱的勇氣。”樂文智手中的馬鞭,一下一下輕輕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裏。

“別打我,我不敢了。”顧采薇嗫嚅着道,老老實實地把手伸出來。

旁邊的侍衛給她解了束縛。

顧采薇揉了揉手腕,乖乖走到桌前,有些顫抖地拿起筆,一滴濃墨滴到紙上留下污跡,她吓了一大跳,怯懦地看着樂文智。

“還不快寫。”站在她旁邊的侍衛見狀,伸手把最上面幾張弄髒了的宣紙扯到一邊呵斥道。

“你倒是學會了憐香惜玉。”樂文智冷哼一聲。

“跟她個小女子,計較什麽。”侍衛呵呵陪笑。

顧采薇忙不疊地開始寫,寫完後拿起來吹幹,雙手恭恭敬敬遞給樂首領:“我寫完了,您看……”

樂首領拿過來,一目十行地看完,皮笑肉不笑道:“敬酒不吃,罰酒滋味可好?”

顧采薇局促地站在他面前,伸手攏着自己有些遮不住脖頸的衣領,瑟瑟發抖。

“滾吧。”

顧采薇聽到他從牙縫裏擠出的兩個字,如蒙大赦,向他蹲身行禮,才敢逃一般地往外跑。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她的痛哭聲,該是回到宋铎身邊了。

聶明行摟着兩個女人來的時候,差點撞到倉皇出去的顧采薇,見她的慘狀,不由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大搖大擺進門道:“沒看出來,樂兄對付女人,很有一套嘛!”

樂文智收起手中的紙,放到胸前,沒有回應,道:“出去用膳吧,一會兒早點上路,我看這天,這幾天能變。”

聶明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有些鼓囊的胸前,沒有作聲,轉身走了出去。

“首領,您看這姓聶的,會不會打這信函的主意?”

待他走後,樂文智的心腹侍衛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自有數。”樂文智揮揮手道。

顧采薇沒有用早膳,從客棧出去的時候,急急低下頭上了馬車,面上似乎有紅腫,一上午都沒有掀簾子。

到中午休息的時候,她下來喂宋铎幹糧,後者面色十分不虞,望着她的眼神幾欲噴火,咬着幹糧的時候,似乎帶着十分的狠意。

顧采薇不敢擡頭看他,喂完他又匆匆上了馬車。

“宋文揚狠着呢。”看守他的差役一邊喝着衆人支起爐竈自己熬的熱湯,一邊在跟旁人八卦,“看到那女人被樂首領得了手,一腳就踢過去,要不是被絆着,那一腳下去,那女人不死也去層皮。”

“你這是嫉妒。人家就是落到這步田地,也有女人死心塌地。”有人嬉笑着道。

“那倒是。從前可以說人家是将軍,咱啥都不是。現在階下囚,還能這樣,不得不服。這女人,也真是可憐可悲……”

待到晚上,清風和明月在聶明行屋裏伺候。

“聶爺,我今天給你探聽了大消息,聶爺可有賞?”清風的聲音甜膩得發齁,整個人都黏在聶明行身上。

聶明行一邊把手伸進去揉捏着她白膩的肌膚,一邊yin笑道:“今晚只賞你一個好不好?”

清風大着膽子攀上他的胸膛,一邊用指尖在他胸前打圈一邊撒嬌:“那可不行,今天可是大事。”

“不就是喜歡銀子嗎?說來聽聽,真是大功,爺重重有賞。”

明月在一旁吃醋道:“還不就是樂首領收到信的那件事情麽?我也知道。”

清風見狀咬牙切齒道:“你個小蹄子,偷聽我和旁人說話。”

“我還用偷聽,你浪笑的聲音都傳出幾裏外了……”

“趕緊給爺說正事!”

聶明行聽到事關自己心癢癢的事情,板起臉來,打斷兩個女人拈酸吃醋,互相排擠的言語道。

兩人不敢再擠兌對方,清風忙道:“聶爺,我今天吃飯的時候,隐約聽了一嘴,說是顧采薇交代了,上面要的什麽東西的方子……”

聶明行捏着杯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就猜會是如此,但是怎麽旁敲側擊,那樂文智就是只字不提,顧左右而言他。

他這是想,自己獨吞功勞啊。

明月說出了他的心聲:“樂爺這就不對了。想獨吞還是怎麽着?難道咱們聶爺,會去搶他功勞不成?這麽遠一路跟來,哪個不是吃苦遭罪的?虧他想得出來,想吃獨食。要我說,就……”

清風打斷她:“爺們的事情,哪裏輪得到你說話!”

“你就怕我在聶爺面前奪了你的好罷了。”

兩人又要争執起來,聶明行有些膩歪,不悅道:“別在這裏給我說些廢話。”

偶爾看兩個女人為了自己拈酸吃醋,也算小情趣,但是在說正事的時候,兩人還不識趣,未免讓人厭煩。

兩人噤聲,都不敢再多言語。

“明月,你說你的主意。”聶明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明月說出了自己的主意,後又道:“越往北越冷了,背面冰天雪地的,去了一趟回頭也撈不着功勞,不如就這般,得了功勞免了遭罪,我倆也跟着爺享享福,不用去那鬼地方。”

聶明行有些遲疑。

這是太子交給的任務,他半路回去,跟太子沒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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