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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燃烈焰

景顏三人的行程很是順利,一路從小漁村到了海邊最大的一個城池——鱗城,這裏有同往都城的傳送陣,再由都城的傳送陣去到星辰坡的星辰傳送陣,穿過暴風雪域,就到了鲛人族對外設立的交易城池——海灣城。

說起海灣城的建立,也是一樁奇談。這也是排外的鲛人族讓人意外的傳奇,數萬年前,人間有大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了鲛人公主及數百鲛人族,鲛人族感恩于此,要贈與大能財富寶物做回報,大能截然一身兩袖清風不受,他自是不缺這些東西,可大能卻是個目光長遠的——他現在用不着,以後呢?便提出建立一個城池,讓兩族人可以公平交易。

鲛人族是排外,可與世隔絕生長的他們,恩怨同樣十分分明,思索長達五十年時間,終于同意了這個方法,但建城選址等等,一應交給鲛人族辦,且鲛人同意的交易時間,一年只有一天,交易方式是拍賣會,且城中不許發生鬥毆奪寶等事,否則鲛人将會永遠不再進行交易。

是以,海灣城之中雖然魚龍混雜,卻難得是一片淨土——與鲛人族的交易實在太讓人不舍,光是令死人保持三年複活的鲛珠,就夠人族珍惜不已!不論魔修人修妖修,都十分自覺的維持着海灣城的和平。

至于出城之後,就誰也管不着了。

可海灣城究竟距戈域碧海有多遠,實際誰都不清楚。輕染也很擔心這個問題——他們要借的東西太珍貴,誰知道鲛人會不會同意。

但景顏清楚鲛人族的防人之心,海灣城與大陸相距甚遠,其中暴風雪域幾乎是人跡滅絕,要穿過雪域到達海灣城,就已經冒了大險,僅憑人力,如何同暴虐的環境對抗,哪怕是修士,也總有精疲力竭的時候——鲛人根本是不想有人去到海灣城!

當初帝君下凡平亂天下,在大城池都新修、重建的傳送陣時,海灣城也不同意,也能看出鲛人的态度。

景顏相信,若不是人族多年謹守城規,鲛人也只好遵守承諾,否則海灣城早就成為了海市蜃樓。鲛人可是比誰都要團結、重視每一尾族人的生命安全的,試問這樣的鲛人,怎會讓海灣城出于鲛人族保護範圍之外?海灣城定然隐藏着通往或者連接戈域碧海的通道,或者海灣城根本就在戈域碧海範圍之內!

當然,能夠利用每年一次的交易拍賣會,不用闖戈域碧海是最好的。

而現在,三人站在傳送陣管理處卻是犯了難。

傳送陣的開啓是消耗巨大能量的,除了規定時候的免費傳送外,其他時間進行傳送陣需要繳納費用的。

鱗城的傳送陣是每三個月傳送陣免費開啓一次,無論普通人或修士,每人交兩錢銀子,就可以等着傳送;其他時間要使用傳送陣,普通人還是給錢,兩錢銀子,修士就要上繳靈石,按能力強度繳納靈石,拿着傳送處給的提醒牌,等到滿一千靈石,傳送牌會閃爍提示,就可到傳送陣進行傳送。

很不巧的是,鱗城的傳送陣兩天前已經傳送過一次,現在還沒有湊到要傳送的金額,當然景顏是不缺錢的,光是他的那些衣服,就價值連城,更不用說那些更加奇巧配飾,只是——不是規定貨幣,人不要,他也出不了手,穿的普通拿出那麽好的東西,亮晃晃招打劫的。

而輕染自從跟了帝君,要知道帝君在人間的地位,誰都是頂禮膜拜,誰敢問帝君要錢要靈石,所以輕染手上好東西不少,卻也沒有多少錢。

當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從傳送處走出來,景顏與輕染面面相觑,一時竟想不到好的辦法,尹愚見了抿抿唇,湊到景顏耳邊嘀咕了兩句,景顏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尹愚便退後幾步,轉身離開,輕染面露疑惑,“他幹嘛去?”

景顏正想開口,卻有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景顏肩膀,聲音又急色又猥瑣,“小美人兒,大爺我可盯了你半天了,來陪大爺樂呵樂呵——”

這可真是稀奇了。大驚之下景顏一時竟有些楞,回首便見一張油頭粉面的臉,眼下有些黑青,雖然相貌不差,精神氣看着卻不好,被酒色掏空的身體,便顯得淫邪不堪,景顏心頭一陣反感,不禁皺了眉頭。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立刻空出了一個真空圈,顯然這樣的事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與景顏生而為神,又無需下凡歷劫不同,輕染在人間行走多年,瞬間就明白這副畫面是怎麽回事,心火頓時冒了三丈,一把扭住那粉面纨绔的手一甩,冷聲道,“嘴巴放幹淨點,管着你的手腳!”

那纨绔卻被這一甩弄得惱羞成怒,退後好幾步站穩,面色陰鸷的看着輕染,眼神輕蔑的很,“哪來的喽喽滾一邊去!知道爺爺是誰嗎?我可是城主獨子,想要命就滾遠點!”說着他身後的保镖也虎視眈眈的看着輕染,三四個人均是元嬰期的高手,那纨绔放完狠話臉色一變,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先別動手,吓壞了我的小美人!小美人別怕,哥哥最懂得憐香惜玉,看你這容貌身段,在床上定然是個尤物,哥哥肯定疼你,會讓你欲仙欲死的……嘿嘿嘿……”

說罷又伸出手來,就要去摸景顏的手。

景顏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對着那纨绔伸出來的鹹豬手便是一巴掌,腳尖一點急退,白皙修長的雙手一番,便拍出靈力充足的一掌,直襲纨绔面門!

而為了掩飾修為,景顏用了壓制法力的法器,能發揮的實力不過金丹中期,所以哪怕這一章推過去靈力充足有排山倒海之勢,還是被纨绔保镖之一給攔截了下來,保镖心中暗暗心驚,這一掌給他的感覺有點詭異!他元嬰中期,接下這一招應該是易如反掌,可他卻感覺力有不殆!

那纨绔可不止其中關鞘,見保镖輕松接下攻擊,立刻得意洋洋,鼻孔朝天哼笑道,“小美人兒,我告訴你,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識相的就自己乖乖到本少爺身邊來,伺候少爺高高興興的!否則可別怪本少爺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了!”

輕染雙拳捏的咯吱作響,卻被景顏拉住了手腕,這人是城主之子,換句話說,與他交惡不僅會招上麻煩,麻煩景顏并不怕,重要的是傳送——若不能在這使用傳送陣,他們的旅程時限将會拉長許多,恐怕會錯過海灣城一年一度的交易日。

“那你可知,本少爺是什麽身份!”景顏略一思索,安撫的捏了捏輕染的手,讓輕染退下,神情倨傲的看着對面,“你竟敢對我無禮!”

那纨绔面上出現一抹猶疑,的确,看對面行事不像是尋常散修,然而看着景顏那漂亮的臉,纨绔只覺得心裏藏着一把火,是不親近就安定不下來,便哼笑一聲,眯起眼睛搓手,這小子還敢詐他!若真是出名人物,他怎麽可能不認得,也不可能只帶着一個仆人就出來了,少說也要幾個長老護着,他一路可看的實在,那下仆也不過是個年輕人,修為也不過如此。

獰笑幾聲,纨绔退後一步,躲在了保镖身後,做了一個上的手勢,“看來小美人兒是要和本少玩點情趣了——上,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等少爺玩膩,賞給兄弟們過瘾!”

此等污言穢語,便是泥人聽了也難以不動怒氣。

一旁酒樓三樓的一個雅間,一道目光一直鎖定在輕染與景顏之間,最終那眼神定焦在景顏身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那堅毅的唇角扯出了一點點弧度,将那冰冷的有些陰沉的眼睛染上溫情,修長的手指在窗臺劃過,猶如飛鴻一般掠出,在景顏與其中一個保镖對上掌之前,長臂一身将景顏整個人圈在懷中,寬大的袖子一陣,對面五六個保镖同時被震飛,連退五六步才停下來。

那纨绔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卻在看到來人之時收斂了怒容,變得尊敬起來,保镖們也止住了向前沖的腳步,站在了原地消化着憋屈。

在外人面前毫無疑問來人救了景顏,那人比景顏高了半個頭,正摟着景顏緩降,看在普通民衆眼中毫無疑問是一出經典的英雄救美,成就佳話的好事。

可景顏卻是一肚子火——登徒子!他本不需要任何人來救援,哪怕不勝也不會敗,卻被這不知從何處來的人牢牢的抱住了腰肢,壓制了他的行動,如果他沒有感受錯,那人的手還在他的腰側撫摸!他甚至感受到那人鼻端有意擦過他的耳畔,及讓人火冒三丈的低聲輕笑——

然武力的壓制卻讓景顏掙脫不得,只得恨恨咬牙,運氣一掌拍在來人胸膛,那人卻不慌不忙又用低沉的笑了一聲,景顏的攻擊打在那人衣服上,水漾波紋一般閃過,風過無痕般消失無蹤。

腳下接觸到地板,纨绔突然覺得眼睛刺痛,那相擁的兩人看上去竟如此般配。

景顏雙手撐在男子胸膛,皺着眉擡頭看了一眼,下巴線條如此完美,唇畔有一縷似有似無的笑,再往上卻被一張銀色面具遮住,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僅憑這雙眼睛和那下巴,也能想象那面具下該是如何俊朗的面容。

雙手發力推不開如鐵雙臂的禁锢,景顏的神色很是惱怒,漂亮的眼睛之中像是燃燒了兩團小小的火焰,卻正好歸來的尹愚見此場景,唇邊的線條冷硬無比,怒喝一聲“放開他”一個飛身,收斂的能力渾身的氣勢全部沖着面具男而去。

猶如點墨的漆黑雙眼之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面具男絲毫不懼,示威一般将景顏的腰向自己壓了一壓,周身撐起一個靈氣罩,挑釁不過那揚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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