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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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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骅枼的眼睛在一片迷離中睜開一條縫,吸頂燈的光順勢漫了進來。他借着眼底的光,垂眸看着深陷在親吻裏的宛風。

四目相對,何骅枼眼底的柔光順着縫隙溜進了宛風的眼睛。宛風的吻被這些流光包裹得溫柔,像兒時遇到舍不得吃的雪糕,不肯張嘴大口地咬,只能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含在嘴裏,直到化掉。

他就像吃雪糕一樣,一下一下輕吮着何骅枼的下唇,每次離開都漬出輕微的水聲,何骅枼聽得一清二楚,無法假裝忽視。

他被宛風一動不動的眼神盯得亂了陣腳,方才還洶洶的氣勢此時去了七八。他想閉眼不看,可陷入黑暗後身體其他部位被撫摸、被觸碰的感覺卻放大了,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在他裸//露的心上刮,每刮一下,他就多抖一下。

他終于下定決心推開宛風,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他身上起了身。

他赤//裸的上身泛着粉色,胸口上下來回起伏,衣服淩亂得沒了樣子,褲腰卻偏偏還聽話地卡在腰間。

他喘着粗氣,低頭盯了宛風一會兒,平複了片刻後終于擡起腳步,向衛生間門外走去。

宛風在身後喚他:“你做什麽去?”

何骅枼腳步一頓,那種東西的名字他即使做遍了心理鬥争也依舊說不出口:“去拿東西。”

他又問何骅枼:“什麽東西?”

剛才宛風醒過來之前,何骅枼無意間在狹了一條縫的床頭櫃抽屜裏瞥見了酒店提供的用品,花花綠綠的,正方形的包裝還有方便撕開的鋸齒邊緣。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不少的豬跑,再沒用過也該知道那堆東西和旁邊出現的瓶裝液體的用處是什麽。

那兩樣東西的名稱沒幾個字,在他嘴邊兜兜轉轉就是連不成句。

他支支吾吾,氣息微喘:“你需要的東西。”

宛風早就猜到他要說的是什麽,卻寧願強忍着不适也想要繼續捉弄他:“我需要什麽東西?”

“安全套、潤滑液,行了吧!”何骅枼在宛風一連串的追問下終于忍無可忍,提了嗓門轉了身,聲量卻在視線與宛風對上時又變回蚊蚋,“沒有這些...我怕會痛。”

“不用,”宛風從浴缸的邊沿起了身,伸出胳膊将已經在門邊的何骅枼重新攬回懷裏,“成年之前,都用不到這種東西。”

何骅枼卻一副比他更焦急的樣子:“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意什麽成不成年?你必須快一點恢複正常狀态,才有可能趕得上下午的比賽...”

宛風捧着他的臉,低頭蹭着他的鼻尖:“傻嗎你,國賽可是神仙打架,去晚一分鐘就是天差地別,更別說這一上午都要過去了,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也回天乏術,真當我是什麽天才?”

何骅枼舍不得宛風近兩年的努力說話間就要付之一炬,聲音比他自己丢了這樣重要的機會還要難過上幾分:“總要争取一下,這不是還有機會...”

“沒機會了,何骅枼,”宛風伸手撫着他長了之後變得愈發柔軟的頭發,“不掙紮了,沒事的。”

何骅枼還想說什麽,未開口之際被人握住了手。

宛風拉着他一路向下,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重新劈開了一條縫隙,停在了某個緊緊相貼的位置。

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何骅枼的鼻翼:“先幫我解決眼下的問題,好不好?”

宛風的語氣極盡了溫柔,何骅枼只覺自己是向光向暖的飛蛾,而宛風就是那團火。不管他說什麽,自己都一定會無條件答應他去做。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也不知道宛風要他做什麽,卻順從心意地點了點頭。

宛風手上用力,将他面朝牆壁推了過去。不待他轉身,便重新從身後覆了上來。

裸露的肌膚貼上冰涼的瓷磚的一瞬輕顫了一下,他的手無從安放,被宛風扣緊,按在了牆上。

細密的吻跟着從身後落了過來,在他的後頸蜿蜒成一串。

他的肌膚能感受到宛風在他身上毫無章法地淩虐,用舌碾、用牙磨、用唇吮,無所不用其極。

宛風的手放開他,移至他的胸前。雙手明明已經不再受到禁锢,他卻像習慣了似的,依舊乖乖地置于牆壁上,不肯掙紮。

宛風的手橫過他的腰前,用力向上攬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只手在他胸前輕掐慢撚過,等那粒精致的東西在手裏挺立起來,便又起了壞心思,伸手将何骅枼的手從牆上撈過置于胸口,勾着他的指甲一起在那個凸點上磨。

宛風的話聽在他的耳朵裏格外惡劣又色情:“是不是很舒服?你自己來,乖。”

何骅枼腦中閃過一瞬的清醒,認清形勢那一刻他羞憤交加,卻還是像提線木偶一樣按着宛風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執行。

他正被宛風誘惑、操控,學不會拒絕、不懂得反抗,像個虔誠的教徒,只會一味地服從。

他正在當着宛風的面,親手玩弄着自己的身體。

那一聲“乖”就是他對自己下的蠱,像無數顆鐵釘從他的心裏拔地而起,繼而生出密集的鏈條,從此将他的心和宛風的名字緊緊拴在了一起。

再逃也逃不開了,他想,他這輩子可能都要和這個名字捆綁在一起,退一起退,進一起進,不管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

他的頭抵在牆上,意識留存間咬緊了自己的下唇,眼看着校服褲腰在宛風手裏被越拽越低,直至和內褲團成了一團,落在地上。

宛風的腿擠進他的腿間,他的腳幾乎剛從寬松的褲腿從抽出,那團深藍色的布料就被宛風順勢踢到了一邊。

他徹底赤裸,一絲不挂。

宛風再次貼上來的時候,他的後腰能感受到明顯不屬于他的溫度,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得他流火四起,愛欲難辨。

這下真的是肌膚相貼,沒有一點多餘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親密。

他下意識向前想躲,卻被宛風握住了前面;再向後退,又撞上躍躍欲試的烙鐵,一時進退兩難,動彈不得。

宛風竟然就像之前在海邊的夏令營時那樣,手上有節奏地律動了起來。

何骅枼心裏只覺一陣荒唐,明明急需釋放的是宛風,他自己什麽都不會做就算了,卻還要宛風伺候他。

身後原本一直在咬他耳垂的人在他思索的瞬間卻倏地矮了一截下去。宛風的腿微微岔開了些,抵在他腰上的烙鐵滑了下去,停在他的腿間。

宛風從他的臀縫中滑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宛風的手裏抖。

“沒事的,不用怕,”宛風從身後将頭埋在他的頸窩喘着粗氣,挺身埋進了他的雙腿,“沒有擴張和潤滑,進不去的。”

何骅枼不知道竟然還可以這樣,心裏一驚,腿卻下意識地夾得更緊。他的忍耐幾乎快要到了極限,耳垂在經受挑逗,乳尖被自己捏弄,下半身落在宛風的手裏,腿間又夾着宛風。

他全身都泛着紅,從內到外燒得通透。

下唇已經被他咬出了清晰的牙印,堵在喉嚨口的那些細碎的聲音馬上就要不聽他的使喚溢出牙關,可他卻還沒有做好聽到這些聲音的準備。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伸手打開了浴室的強力花灑。

熱水噴灑而出,而後是鋪天蓋地的水流聲。在瞬間升騰起的漫天水霧中,他的第一聲鼻音出現得短暫,随後便消失在宛風撈過他的臉和他接的吻裏。

他的頭發被打濕,胡亂地貼在臉上,又被宛風胡亂地撥開。他身上處處都燃起了火,注意力渙散,一時竟不知應該先應付哪一處。

就在他恍然間,腿間多了一片滑膩。宛風将多出來的沐浴露抹在他的前端,借着潤滑又加了手勁地套弄。

宛風在他的腿間操弄的動作逐漸娴熟起來,速度也愈發地快。

一開始的艱澀中萌生出的隐約痛感,竟也在越來越激烈的摩擦中慢慢地消失。何骅枼心裏別扭的情緒,逐漸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填滿。

宛風湊在他的耳邊,熱流瞬間灌滿了他的耳道,他一時分辨不清是宛風的氣息滾燙,還是水流蒸出的熱氣,帶着火在他的耳蝸裏撞:

“腿再夾緊點,寶貝兒。”

何骅枼一抖,仍扶在牆上的那只手倏地握了拳,口中的聲音變得綿長了,拖出了尾巴。

他明明按着宛風說的做了,對方卻還是像不滿意似的,雙臂穿過他的腋下,以環抱的姿勢強行将他兩只手都箍在身後。

何骅枼失了支點,只能随着宛風用力的方向靠了過去,整個人緊緊貼在宛風的身上,勉強作為支撐。

這樣一來他的腿只能被迫夾得更緊,承受着宛風不斷挺着腰一前一後的聳動。

他腿軟到無力,幾乎整個人的體重都挂在宛風箍着他的雙臂上。

身後的人得了便宜,在他耳邊說的話更加惡劣了幾分:“原來你喜歡叫我叫你寶貝兒?”

何骅枼低低地“嗚”了一聲。

宛風壓制着他的手臂,撫上他的大腿,從大腿根一寸一寸摸下去,看着他在自己的手裏抖,偏偏還要追着再問一句:“是不是,嗯?”

何骅枼的聲音被水流聲切碎,混進一地的沐浴露泡沫裏:“你閉嘴,別說了...”

他不知道這樣持續了多久,宛風最終停下來的時候,在他的頸窩悶哼了一聲。

他被放開的時候,整個人失了力,向前傾倒貼在浴室的牆上,腿間和牆面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分不清來自于他還是宛風。宛風站在他身後,将他擁得死緊,舍不得松手。

水聲還在流個不停,他們的喘息緊緊纏在一起,久久不肯分開。

宛風埋在何骅枼的耳根厮磨,在他轉頭看向自己的瞬間将他的唇含入嘴裏。

他知道何骅枼不喜歡頻繁地聽“愛”這個字,對何骅枼毫不猶豫翹課找來的行徑,他也說不出客套的“謝謝”。

可愛意洶湧總要有個出口,他張開五指插入何骅枼扶在牆面的指間,喘息聲粗重,混進滿是精ye和沐浴露的味道裏:“好喜歡你...會一直一直一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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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會有少量的腿X描寫,請自行避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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