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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絕望

小兵便不敢再攔,蘇靜鹿牽着小孩,跟無影說了聲謝謝,無影看着那個孩子,問道,“這孩子真的沒事了嗎?”

“是的,他應該是對瘟疫有抵抗了。”

無影點頭,又問,“小主準備怎麽查?”

蘇靜鹿目前也沒什麽具體方案,但這個孩子,一定是關鍵所在,“別問了,總有辦法的。”

“王爺自願做了那些暴民的人質,才換到了一天時間,請小主務必快一點!”

“他瘋了?自願做人質,萬一找不到,不是連退路都沒有了嗎?”蘇靜鹿真的要瘋了,這個龍錦逸,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些失去理智的暴民,沒那麽好安撫,不給他們一點籌碼,他們是不會罷休的,而現在最大的籌碼就是王爺,王爺說他相信你!”

“啥……”蘇靜鹿頓時感覺壓力山大,“這個瘋子,我連自己都不相信,他相信我有屁用啊,嗚嗚……你剛才說,多少時間?”

“十二個時辰。”

“啊啊啊,又少了一天,真是要命,我知道了,不廢話了,你趕緊守在王爺身邊,萬一有什麽變動,先救他。”

蘇靜鹿拉着孩子一陣暴走,腦子裏面亂成麻,一直走了好久,孩子都累了,“姐姐,你到底帶我去哪裏?”

蘇靜鹿絕望的蹲下,混身發抖,才一天時間,她根本沒有把握,怎麽辦?她不要他死,一想到他有危險,她就無法呼吸。

“姐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孩子輕聲詢問,蘇靜鹿擡頭看着他,緊緊的握着他的小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酸頭。”

“怎麽叫這樣的名字?”蘇靜鹿一邊流淚一邊笑,将他緊緊摟在懷裏,“酸頭,拜托,一定要救救他們。”

酸頭一臉懵,“姐姐,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們先回家吧,我想回家。”

“回家?你家嗎?對了,你也是鹽城的孩子,你家在哪裏?還有家人嗎?”

酸頭指着一條寬闊的街道,“那邊,我家在那邊,自從生病被抓,便再沒見過爹娘,我好想他們。”

蘇靜鹿擦淨淚,起身,“你帶路吧,姐姐去你家玩,好嗎?”

酸頭高興的牽着她,一直将她帶到家門口,一間不大的老宅子,木門緊閉,看起來像沒人住,蘇靜鹿真擔心他的家人都不在了。

酸頭高興的踏上臺階,高聲呼喊,“爹,娘,酸頭回來了,快開門。”

蘇靜鹿緊張的等着,過了一會兒,真的傳來了腳步聲,“酸頭?是酸頭嗎?”

“是的。”孩子高興的哭起來,拍着門板大喊爹娘,門很快便開了,一位婦人開的,看到酸頭激動哭了,“我的兒呀,你怎麽出來的?”

酸頭抱着她哭,“娘,姐姐送我回來的,姐姐是好人。”

婦人看了一眼蘇靜鹿,淚花閃閃,抓着她的手,直說感謝,然後請她進屋去了。

酸頭的家裏,一股子酸味,但酸得很好聞,蘇靜鹿跟着酸頭和他娘親到了後面,酸頭的爹也披衣起來了,一家人看起來地,都十分健康。 “酸頭,你真的回來了?”酸頭爹也激動壞了,抱着孩子親了又親,酸頭娘問,“這位姑娘,我家酸頭被抓去好久了,說是染了瘟,我們一家都快絕望了,酸頭可是唯一的孩子,要是沒了,我們怎麽辦啊

?為這個,我們去找過幾次衙門,但衙門都不理,酸頭奶奶心疼孫子,一頭撞死在衙門了,他們也不放人,沒想到,您給送回來了,我們夫妻倆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謝你。”

酸頭爹問,“這位姑娘是什麽人?衙門那些人,是不會放人的,你是怎麽帶酸頭回來的?酸頭的病好了嗎?”

蘇靜鹿回道,“酸頭的病已經好了,他可能是目前唯一染病還能好的人,所以,我希望兩位能配合我,我想找出酸頭痊愈的原因,救治更多的人。”

酸頭爹高興的說,“好了就好,這可能是酸頭奶奶在天顯靈了吧,畢竟這孩子是家裏唯一的獨苗,他奶奶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我們也想好了,要是酸頭沒了,我們也不活了。”

酸頭娘忙點頭,“現在好了,我們一家都有活頭了,感謝姑娘,救了我們一家人啊。”

蘇靜鹿忙擺手,“別說這種話了,你們給我說說,酸頭平時都吃什麽,他的身體能抵抗這種瘟疫,肯定是平時吃了很多,別人沒吃的東西。”

酸頭爹娘一臉懵,“酸頭這孩子,很正常,不挑食,什麽都吃,您這麽一問,我也想不出他特別喜歡吃啥,酸頭爹,您說呢?”

酸頭爹抓着腦袋,搖頭,“我們吃啥,孩子吃啥,這孩子好養活,沒特別為他做過啥……”

蘇靜鹿聞着那股酸味,又問,“這酸味是?” 酸頭爹說,“是醋。我家是世代釀醋的,我們做的醋,味道好,遠近聞名,很多人都喜歡吃,我們一家子就靠着這個營生過活,已經有好幾代都是這樣活的,我們也打算将酸頭培養起來,讓他接着做下

去。”

蘇靜鹿想,會不會跟醋有關?畢竟這麽多人感染,這一家人倒是沒事,孩子染了又好了。

“我能喝一點嗎?”

酸頭爹高興的說,“那當然可以,你救了我家酸頭,要多少醋,都免費給你。”

酸頭爹說着,便去後院,從地窖裏打了一壺上來,驕傲的說,“這可是我爺爺親手釀制的老醋,外面都買不到,我家自己留着喝,酸頭最喜歡餃子沾醋,從小就愛吃。”

蘇靜鹿接過來一聞,真的香,都有點陶醉了,一聞着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突然好想吃點餃子,“謝謝你們,我先拿這個過去試試。”

“不用謝,不夠再來拿,我家別的沒有,就這個多。”酸頭爹娘都是淳樸的人,對她很客氣,給了一壺醋,又把家裏僅有的一點大餅拿來,蘇靜鹿沒收,提着醋趕了回去。 這麽來回一耽誤,已經到了後半夜,蘇靜鹿一邊走一邊打瞌睡,本來就是趕路過來的,一分鐘沒有休息,便忙到現在,這種疲倦是從身到心的,真的很累很累,有一種想倒下去便沉睡不醒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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