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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上惘然。宋爾曦當然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到了眼底,這副模樣大抵每個懷過春的女子都應該知道。她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撿到的那個木牌,又想起了那夜的私會。她在心中冷笑:哼哼,宋明月,我且還讓你嚣張幾天。等再過七日,就是你身敗名裂之時!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喂,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想着,宋爾曦又故意去碰了碰失神了的宋明月,“我說長樂郡主,你被封賞,應該開心才是啊。哭着這麽一張臉,給誰看?難不成,是要給皇帝臉色?”

宋明月回過了神來,她雖然心情不好,但是還輪不到要讓宋爾曦來嘲諷的地步。她收了手表情,臉上立馬就浮現了從前的那種高傲又疏離的神色,她用這種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宋爾曦,冷笑一聲:“怎麽,大姐姐看着我被封了,眼紅?不如大姐姐也上去表演一番?我這劍舞說難不難,我教教你如何?哦,不對。大姐姐這個身姿着實圓潤,恐怕揮幾下劍就累了。啧啧,是我失言是我失言。”

啪——

宋爾曦猛地一拍桌子,還好周圍還都是歌舞樂曲,衆人仍在把酒言歡,并沒有人注意的到她,她指着宋明月的鼻子罵道:“你不要以為你一時得意,就敢跟我蹬鼻子上臉!”她壓低了一番聲音,又冷笑道,“你不過永遠是個沒娘的野丫頭,飛上了指頭,也變不了鳳凰。”

“宋爾曦,你是不是要搞不清自己的定位?我是正一品的郡主,你不過是個一品官員的庶女!往後我和爹爹都是平起平坐,而你,見到我要叩頭請安!”宋明月毫不示弱,滿臉鄙夷撇過了臉。頓了一會,嗤笑道,“我想,大姐姐就算是鳳凰,就憑你這身材,別說枝頭,連撲騰都撲騰不起來吧?也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勇氣和我對峙。只要皇帝的诏書一到,我就算打死你……你都沒有辦法反抗!”

宋明月一字一頓,說得惡狠狠的,其中也有一部分在發洩今天的不滿。宋爾曦素來是欺軟怕硬,從來自己願意裝裝小白兔配合她,如今可是真真的今時不同往日了,她可是正一品的長樂郡主。是皇帝當着文武百官以及突厥王子的面封的,可絕不是什麽酒後随口說的’琴蓮郡主‘。俗話說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她如今有了足夠硬氣的身份地位,若還是處處忍讓,那豈不是太包子了!她宋明月這不是這樣的人!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宋爾曦被吓得了一個寒顫。她總算是在這一刻感覺到了,自己和自己這個二妹妹差的,不僅僅是容貌,才學,還有些如同鴻溝一樣的氣質,運氣,以及本事。可是,大家都是宋忠勇的女人,憑什麽一個人要是鳳凰,一個人就要是麻雀?她不甘心,不甘心!宋爾曦想再回擊回去,可是她不知怎得就想到了聽說柳如煙被潑了一頭狗血的事情,忍不住的又開始渾身發抖。最後,什麽氣勢都沒了,還悄悄地,把椅子往另一邊挪了一些。

看到這一切的小動作,宋明月不禁在心底愈發鄙薄這個大姐了。她也不管她了,問宮人要了些解酒湯和糕點,又開心的吃吃喝喝了起來。她也已經想開了,與其一直自憐自艾抱怨如今的事情發展和自己想象不一樣,那還不如好好享受等級給自己帶來的權利和特權。她上一輩子為了南宮宴奮鬥了一輩子,也才落了一個從二品命婦,還沒當上半年,就被那對狗男女害了。呵呵……現在自己可是正一品,可以宮外的任何人平起平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如此想來到也是一件好事了。

陸明樓本來是想走的,可是鐘離淵還是執意挽留他,所以他還是停下來要等到了宴會結束。宋明月念及權利的時候,不經意的就往對面看了一眼,陸明樓似乎在看自己,又似乎在發呆。他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淡很淡,泛着一種迷蒙的光澤,加之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以及那身無可挑剔的好身材,總是讓人覺得他像一只有些危險的野獸。這大概是她的第六感,又或者是……真的不喜歡這個人吧。

宋明月低下頭,從懷中把收下的寶盒放到了腿上,仔細觀察。這裝着寶物的盒子也打造的很是精致,沒看錯的話是用紫檀木做的,四角都雕着花木的紋路,填了金漆,前面的小鎖敲了一下,恐怕也是赤金做的。她’咔噠‘一聲把盒子打開,裏面是紅色的絨襯布,裏面的珍珠真的是她生平所見只最。她伸手,把珍珠抓到手中,果然不能完全包裹住。她掂量了掂量重量,愈發的感嘆起造物主的神奇。

她拿着這個珍珠随意又把玩了一會,很快就把珍珠放回了盒子中,又将盒子重新揣進了懷中。宋爾曦雖然裏的宋明月遠一些了,可是她仍是注視這宋明月的動作,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又哼了一聲:“瞎顯擺。”說完,又很不屑的撇過頭,一把抓起了自己桌子前的糕點,全都往自己嘴裏塞去。

宋晴兒在正常宴會上都十分安靜,因為這一切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不過宋明月能忽然被封為郡主,那對于她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了。還好自己投誠的早,倘若這個時候再去,恐怕要被掃地出門了。不是有那麽一句俗話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啊,可算是抱了這麽一個好大腿了!

現在宋明月’升仙‘了,宋晴兒也跟着心情好了起來。不過她也不太敢太過招搖,畢竟宋爾曦一直虎着一張臉,她自己也弱不禁風的,真怕她一口把自己給咬死了。她也不管誰,自顧自的托着腮,拿着自己盤子前的水果糕點吃了起來。

“三姐姐……”

她吃的更高興的時候,忽然有個細細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轉頭一看,居然是常年沒有存在感的宋晚兒。宋晚兒今天打扮的也是尋常,甚至說有那麽點寒酸。不過她一直都是這個作風,到也沒人覺得不對。

宋晚兒破天荒的說了話,她戳了戳宋晴兒,忽然說道:“三姐姐,你聽到旁邊的人說了嗎?他們說明月姐姐,十有八九,是要嫁人。嫁給那個金色眼睛的突厥王子。這是真的嗎?“

她和的年紀和宋晴兒差不多大,可是性格卻大相徑庭。宋晴兒跟着宋爾曦欺負宋明月是,宋晚兒呆在自己的院子中,宋晴兒被宋爾曦和蘇氏欺負時,宋晚兒呆在自己的院子中,宋晴兒如今和兩個姐姐的關系變得和緩了,她依舊是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在宋家其他三個女兒的眼裏,幾乎就是一個透明的存在。

現在宋晚兒忽然說了話,還問的是這種與時俱進的話題,宋晴兒簡直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呸呸‘吐了葡萄籽,好奇道:“你怎麽忽然關心起這個了?“她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我說小妹,你難不成是……少女懷春了?!“

宋晚兒紅了臉,不回答也不拒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宋晴兒,嗔她道:“你不要管這個,你只管告訴我,二姐姐是不是要出嫁了?是不是要嫁給這個突厥王子了?是不是?”

“這個……我也不知道,看他們說是這樣的。不過古往今來都是這樣嗎,每個遠去和親的女子,如果不是皇室的女兒,就會先封個公主郡主什麽的。現在這個突厥王子先在皇帝面前提二姐姐要了郡主,那……我覺得他大概是對二姐姐一見鐘情了!“

宋晴兒也只是個小姑娘,對這種男男女女的事情只知道一個籠統的大概,這個思路也就是大勢所趨。她想了想,又反問她道:“你希望二姐姐出嫁嗎?我可是聽說突厥窮山惡水,而且路途遙遠。她要去了……估計不太好。我是,不太希望她去的。”

畢竟宋晴兒好容易壓對了一次寶,這大腿還沒報熱,可千萬別讓宋明月,自己可還有好幾年才能出嫁。她可不希望留自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宋晚兒沒什麽表情,只是別過了臉,很輕的說了一句:“我希望二姐姐嫁出去,永遠不要回來。”

“恩?四妹妹,你剛才說什麽?這裏有些吵,我沒有聽見!”

宴會已經接近了尾聲,那些歌女舞女都一股腦的湧了上來,衆人吃吃喝喝聊聊,沸反盈天之間,到是的确聊得很吵。她什麽都沒有聽清。

宋晚兒笑了笑,神情很快黯淡了下去,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沒說什麽。”

第 72章 不眠之夜

殿內在笙歌陣陣中最後落下了帷幕,因為各自都是帶着家眷裏來的,所以不便都在宮中,抑或是通宵之類的。所以大家拜別過一番,就各自帶着女兒們回家了。這當中的最得意的二人,還是要數宋忠勇和林将軍。朝臣幾乎都是十分有默契的,都他們二人讓出了一條道路,兩個人帶着自己家的女兒,走的昂首挺胸,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畢竟,有什麽比能為自己家光耀門楣更高興的事情呢?

“今日表演的不錯,真是給我張臉!”宋忠勇也是難得的心情大小,特地過去拍了拍宋明月的肩膀。他本身是個瘦長精幹的人,長臉,長身子,又瘦削,一張臉有些像驢,但是又比驢兇惡。笑起來時,宋忠勇那滿臉的褶子都翻了起來,擠成了一條又一條的縫,說實話,看起來簡直有些可怕,“明月啊,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真是給為父長臉,十分長臉!今日雖然皇上已經給過了你賞賜,可是我作為爹爹,也該給你一些賞賜!”

宋明月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了一番宋忠勇,呵呵冷笑兩聲,裝作害羞的敷衍過去:“明月也不知道今天會表演的這麽好,一時還沒有想到要什麽。等回到了府上了,明月再說吧。”

“好好,都依你。”如今這女兒都飛上枝頭了,當然是什麽都依她了。宋忠勇開明的揮了揮手,很快就按着來時的分配把她們送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本來還十分拘謹的宋晴兒立馬像興奮了一起來,十分激動又崇拜的看着宋明月:“二姐姐,你今日的劍舞可是在是太酷拉!我長了這麽大,可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麽好看的舞蹈。不過,我倒是奇怪……你從前,似乎是沒有學過這些的吧?為什麽,上去表演的時候卻那麽行雲流水?你不知道吧,其實不光是那個突厥王子,甚至連很多皇子世子都得癡了呢!”

這麽大的反應,宋明月其實也沒有想到。要說她為什麽去跳劍舞,唯一比較靠譜的解釋就是——喝多了。她是當真不勝酒力,那時候,幾杯酒暈暈乎乎的喝下去,天南地北都不知道了,她走上去,看到有人佩劍,也就是靈機一動。她咳咳了兩聲,說道:“雖然我沒有跟人認真的學過,不過舞蹈,就是那麽些融會貫通的事情吧。或許,是我的天賦比較好,那劍在手上,就不由自主的劃了出來。”

當然,肯定也不全靠天賦了。上一世的宋明月可是在這些才藝上花過了不少功夫,今日能有這樣的即興發揮,離不開自己從前的艱苦訓練啊!不過,和別人解釋,也就全部推诿到天賦上就行了。她聽到宋晴兒說皇子也癡了,倒是有些不相信:“你別是看的有差錯,皇子怎麽會看我看得癡了?你還不知道吧,那個鐘離羽啊,恨我恨得恨不能一劍砍死我。”

“哪或許就不是他,哎呀,二姐姐,你知道我認不全人兒。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是有個皇子看你跳的時候,一臉苦大醜深,他本來就長得不好看,還擺那麽一張臭臉,簡直醜死了。”宋晴兒改過自新之後,簡直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要多純良就有多純良,若是不去計較她之前的種種劣跡,如今就是個可愛的,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宋明月看着她那真誠又純潔的表情,漸漸地也放下了不少防備,說話也敞開了些心扉:“恩,那個便是鐘離羽了。他暗戀柳如煙很久了,柳如煙卻被我毀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很恨我的了。”

“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過,我倒是認識那個賢王妃的世子,鐘離期看着你看的也是入了神。二姐姐你是賢王妃的幹女兒,那這個世子爺,也應該是你的幹哥哥吧。”宋晴兒托着腮,說這又揉了揉肚子,說道,“二姐姐你還別說,這宮中的吃的就是比府上的好不少。我吃了,就停不下來了,現在吃的可撐了。唉……回去了,就吃不到那些好吃的了。”

宋明月沒有接茬宋晴兒的話,只是因為宋晴兒說,鐘離期看自己也看的入神了。她的心中思緒萬千,有些悵然,又有些不屑,最後一個聲音隐隐回蕩在心中:現在終于發覺我有些不錯了?哼,可惜太晚了!她如今對鐘離期的感情越來越淡薄,畢竟倘若一個人活得豐盛了起來,愛情就變得不值一提了。況且,對于這一世的宋明月來說,他鐘離期也不會是愛情。

宋明月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她喝酒的酒量的确不行,雖然後來吃了些飲酒湯,但是還是覺得頭有些隐隐作痛。她喃喃說了一句:“我有些累,你替我把薄被拿過來。回府的路還很長,讓我睡一會吧。”

“恩好。今天倒是奇怪了,二姐姐你也會累。”在宋晴兒眼裏,宋明月也是一個脫胎換骨般的新存在。而宋明月就是一個不會累,也不會輸的神人。她從隐屜裏去處了薄被,仍是就一份給自己,一份給宋明月,又忍不住的嘀咕道,“今天的四妹妹也很奇怪。”

“恩?她有什麽奇怪的?”宋明月一沾被子,就已經到了本夢半醒之間,這已經是無意識的回答了。

宋晴兒沒有什麽睡意,聽到宋明月問,也就如實答了:“二姐姐你不知道吧,我們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四妹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說話了,還問我了。你知道她問我什麽嗎?她問我,你會不會出嫁給突厥的王子。我倒是不知道,她居然也和我一樣思春了。欸對了……二姐姐,你真的會嫁嗎?我,我可不想你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啊!”

被這件事一攪和,宋明月頓時一點睡意都沒有。她翻了身,又坐了起來。腦子裏一半是那個突厥王子陸明樓,另一般,或者說是絕大部分,就是青玄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青玄似乎就已經不知不覺的占據自己的心了。對了……自己被封做長樂郡主了,大抵明日就诏書就要下來了。她可要早些去跟他通風報信,好叫他早些和自己裏應外合,來自己身邊。

可是,自己現在都快要成半個所謂的突厥王妃了。她真的還有必要要和他一起嗎?她重生,是抱着不甘,和怨恨,不是為了談戀愛,不是為了家人啊!她心中郁結,身伸手打了一邊的車簾。從外面洩了進來一車的月光,她滿滿的攤開自己的手,看着那顆紅痣,心中更有許多不可言狀的情緒的湧動着。

不,這一世,她的命運,要由自己選擇!她絕對不要就這麽束手就擒的被陸明樓當做囊中之物!宋明月用力的收緊了雙手,握成了一個緊緊的拳頭:“我不知道。不過,我不想嫁,也絕對不會嫁。”

“那就好,那就好。”宋晴兒已經有些困頓了。她喃喃這麽支吾了聲,把臉埋到了被子中,很快就睡了起來。被子中傳來她不疾不徐的呼吸聲,還有那種小女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是那麽靜谧。

宋明月從窗內往外看,看到環兒和佩兒坐在馬車前,兩個人也都是互相依偎着,身子有規律的一起一伏,想來也都是累得困了。她們一家回去的早,一條路上就只有這麽一道轱辘轱辘的車輪滾動聲。她心中盤算了一會,估摸着自己晚上回府了還是不能睡覺,所以也就把自己縮到了被子中,打算睡一會,好好養一養精神。

她其實并不是沒有想好要問宋忠勇要什麽,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宋忠勇肯定不會太高興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為宋明月想要的,是自己的娘親的遺物。自從她從宋晴兒這邊聽說了自己娘親還有許多遺物,她就一直耿耿于懷。她不是計較那些錢,而是那些對自己來說,畢竟是一個紀念,即便不知道娘親什麽樣子,從來沒有見過,起碼有個東西在,也算是……盡自己身為女兒的一份心意了吧。

只是這麽多年來,宋忠勇也是對蘭因閉口不提,想來,這兩人關系也不比外人所說的情深吧。宋明月在思緒萬千中,沉沉睡了過去。一半是因為酒,一半是因為愁。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于醒在宋府前停了下來。蘇氏已經等了很久了,她本來是有資格跟着去的,畢竟宋忠勇是當朝丞相,只可惜她的臉破了相,實在不能登堂入室。她素來不放心自己的女兒,畢竟宋爾曦的脾氣的性格,她還是懂的,莽莽撞撞,還被嬌慣成了一身怪毛病。她在府門前等了好久好久,終于看到三輛馬車依次有序的停了下來。

首先下來的宋忠勇,他也是喝了不少酒,滿身的酒氣,原來他在車中坐着的時候越想越高興,所以又喝了不少,這才醉了。這是這樣也蓋不住他那一臉的笑意。他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的那人是蘇氏,也就哈哈大笑的把她攬到懷裏,一直手舞足蹈:“你不知道吧!今天,我的好女兒……好,好女兒,實在是太給老夫長臉了。哈哈哈哈,咱們這破府上,還能飛出金鳳凰了!哈哈哈哈!我說阿蘇,你快去再備酒,我要喝,我還要喝!”

蘇氏聽得一頭霧水,只是連忙攙扶住他。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覺得不太可能,終于,她試探着問道:“老爺,你說的是哪個女兒?”

第 73章 讨要遺物

原本宋明月和宋晴兒都打算下轎子了,忽然聽到蘇氏和宋忠的對話,宋晴兒便拉了一把宋明月,笑道:“二姐姐,你先別下去,我想看看蘇姨娘失望的樣子。”接着,她又說道,“蘇姨娘也太癡心妄想了吧,她那個女兒宋爾曦,不出醜就不錯了,難道還指望着給我們宋家長臉嗎?真是,可笑。”

宋明月搖了搖頭,不過也停了下來。隐約看到宋忠勇僵硬了一下,然後提高聲音道:“還能有誰!當然是我這嫡出女兒明月了!我可告訴你,皇帝今日可是當着我們文武百官的面,封了明月為‘長樂郡主’,正一品,和我這做爹的都平起平坐,你往後,可對她尊敬着點。對了,你晚上着人把府上上上下下打掃一遍,明日大概诏書就下來了!”

蘇氏聽到這話,腿一軟,簡直如同五雷轟頂!她有些茫然無措,看好看到宋爾曦和宋晚兒從第二輛馬車中下來,宋爾曦那雙怨恨又氣惱的眼神,惡狠狠的瞪向了,随後‘哼’了一聲,撇下了宋晚兒,直接氣鼓鼓的走了。宋晚兒也有些失魂落魄,不過她一直都這麽遲鈍,草草的行過一禮,随後也走了。

過了一會,宋明月和宋晴兒才一起從最後一輛馬車中下來。宋明月一襲月白的紗衣,再被今夜這麽皎潔的月光一襯,愈發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了。在她旁邊的宋晴兒一直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簡直是個再好不過的陪襯了。宋晴兒邁着小碎步走到他們跟前,也是行了一禮,就飛快的跑了。

只有宋明月,慢慢悠悠的走過了過去,也不看蘇氏,只是向宋忠勇說道:“爹爹,你說要我想一樣你要獎勵我的東西。我現在想好,就是不知道爹爹願不願意答應。”

“傻孩子,我是你的爹爹,怎麽會有什麽不答應的呢?況且這些年來我對你虧待許多,就算是補償你,也是應該的。”

其實這些年來,宋忠勇對蘇氏的所作所為并非一無所知,只是他懶得管,也不願意去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是誰知道這麽被摧殘虐待的宋明月,仍然能這麽又出息?宋忠勇唯一慶幸的,就是雖然他縱容了蘇氏,但是自己到沒有親手對宋明月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起碼,在他的印象是這樣。所以這就說明,他們父女的關系還有挽回的餘地。

宋明月看着宋忠勇一臉醉意,還要竭力像自己表演和藹的樣子實在是可笑。她在心中偷偷笑了一會,清了清嗓子,說道:“爹爹,我想要娘親的遺物。我聽府上的老人們說,娘親曾近有很多遺物,是留給我做嫁妝的。可是我一件都沒有見到過,而且女兒現在也大了,的确是要出嫁的年紀了,所以爹爹能不能把這些東西還給我?”

她很聰明,并沒有按照宋晴兒說的線索,完完全全複述,而且是酌情删改了一些內容。這樣顯得比較真實,也比較容易叫人接受。起碼她這番話,說明她好像只知道自己娘氣的遺物只有首飾,不知道有那些黃金錢財,想來也比較容易可以被允許吧。

宋忠勇被宋明月的要求弄的一震,渾身抖了一個激靈。而他身邊的蘇氏,也變得臉色鐵青。蘇氏的嘴唇翕動了一會,想說什麽,可是礙于宋忠勇在,而且宋明月又今時不同往日了,她終究沒有說出來。宋忠勇思考了一會,其實很想問她怎麽會忽然想到自己娘親的,但是又怕這樣太心虛,于是很暢快的點了點頭:“好好,你要,就都拿去。只是這些東西都是由你蘇姨娘保管的。恩,蘇氏,你這幾日好好把夫人的遺物’整理‘出來,然後一件不少的,還給明月。知道了嗎?”

蘇氏聽到這樣的要求,當然是萬分委屈了。她自己是青樓女子出身,本來陪嫁就少的可憐,這些年雖然過得不錯了,但是還真的需要靠蘭因當初的那些陪嫁來撐一撐場面。她可都是打算這給宋爾曦當陪嫁呢,怎麽……這個宋明月是從哪裏聽來的,而且居然已經打算要回去了。要回去了,她可怎麽辦?!

“你聽到了沒有啊!’久久并沒有聽到蘇氏的回答,宋忠勇有點氣了。

蘇氏連忙點頭,不情不願的說道:“聽到了,聽到,我一定仔細收拾。老爺,我們回府去吧,外面風大。”

已經是二更天了,除了宋家,其他的宅邸都只有門口檐下的兩盞燈籠微微的搖晃着。宋明月站在府門前,環顧了一下四周,看着蘇氏攙扶着宋忠勇走了,才慢慢悠悠的踱步走進了府中。她身後,還跟着睡眼惺忪的環兒佩兒。她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打趣道:“我是喝了幾杯酒的人,你們怎麽比我還累?我可是先給你們醒一醒神,這會還不能睡。”她說話是已經走到了游廊上,所以,并沒有拘着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

佩兒已經是哈切連天了,她舉着燈籠,慢吞吞的走在宋明月後面:“小姐,你起碼吃了點東西呀。我和環兒站了兩三個時辰,餓倒是不餓,就是有些累了。”

“別聽她瞎說,佩兒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走在前面的環兒顯然精神一點。她側過臉瞪了一眼佩兒,然後笑道,“小姐還說說有什麽吩咐吧,一會到了院子中我好準備。”

宋明月打量着她們二人的神色,也知道她們累了,心中體諒,于是笑笑:“倒也沒什麽,你們打些水給我洗漱就好了。其他的就不用麻煩你們了。”

“這不是應當對嗎,我們當然會做了。”佩兒已經困的舌頭打結了,又打了好幾個哈切,走的越來越慢吞吞了。

三人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院子中,佩兒很快就去燒水準備了。宋明月回了閨房,在衣櫃中翻翻撿撿,在挑衣服。環兒端茶進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不禁疑惑道:“小姐……你這是在幹什麽?現在都快三更天了,您不睡嗎?明日還有您時诏書來呢!那可是大事!”

宋明月面不改色,繼續在衣櫃中翻翻撿撿,很快手中就多了好幾件衣服:“封郡主算什麽大事?我一會要去做的事情,才是大事呢!好了,你把茶放下,去幫幫佩兒吧。我看她都困成了那樣,真怕她把竈房都燒了。”

“好吧,那……小姐,你注意安全。”環兒一臉的不放心,遲疑了一會,還是退下去了。

不過宋明月也的确是乏的厲害,她在浴桶中泡了半個時辰,險些就想睡在裏面不起來了。不過想了想事情刻不容緩,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因為顧念着環兒佩兒太累了,所以她已經打發她們去睡了。而宋明月住的這個院子中,總共也就只有她們三個人。又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更是格外的安靜了。

宋明月也打了個長長的哈切,起身換了身幹淨衣裳,又給自己的梳頭。不過她自己梳頭的技藝着實不太好,擰了半天,最後自暴自棄的扭了一個最簡單的堕馬髻。因為晚夏的夜還是有些冷,所以宋明月又在衣裳上加了一件外衫,一切打扮妥帖後。她出門取了一個盞燈籠,然後把一直放在角落裏生灰的樓梯拿了過來。這個梯子還是這個院子之前就有的,大概是用來爬那個老槐樹用得吧,宋明月記性比較好,對院子中的東西事物都記得比較清楚,所以這時候能拿它出來派上用場。

她把燈籠先挂在樓梯上,然後慢慢的從牆頭往外爬。這一點,倒是要感謝蘇氏了,宋明月如今住的院子是全府中最偏僻的一個地方,和外面的街道只有一牆之隔。而宋明月自從發覺了自己的路癡以後,就認認真真的研究過了京城的街道,所以即便是摸黑,去找到青玄住的萬古樓恐怕也沒什麽問題。

其實宋明月內心中也是有一些忐忑的,即便她再聰明,身體畢竟只是十二歲小女孩的身體,還是經不起什麽大風大浪的啊。不過……明日就要被封為郡主了,宋明月實在是擔心,會有什麽意外。況且,今天發生的一切,本來就不在她的掌控之內。有時候,事情發展的太順利了,還真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中思緒萬千,想了很久,一個樓梯還沒有完完整整的爬完。可是就當這個時候,忽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就那麽跳了過來,接着,宋明月就覺得自己身子一輕之後,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手中提着燈,燭火在劇烈的搖晃中變得忽明忽暗,但是那張臉卻是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都能認得出來。宋明月莫名其妙的覺得眼底有點兒發酸,她看着他,慢慢叫了一聲:“青玄。”

青玄的臉色也不太好,可是聽到宋明月這樣喚了自己,終究是松懈了神情,垂眸看着她:“嗯。”

他抱着她,踏了一下房檐,随後就輕輕巧巧的落到了地上,無驚無險。宋明月很快就被放了下來,她看着青玄,覺得自己本來醞釀了一晚上的話,忽然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青玄也沒有說話,只是抿着唇,用他那一貫冰山的表情看着她。宋明月遲疑了一會,扔了燈籠,撲到了青玄的懷裏:“怎麽辦……”

第 74章 九曲珍珠

青玄當然知曉了今日在宴會中出現的一切了,他也是有些惱的。因為他是最能理解宋明月的不簡單,以及她的複仇心切。當他聽到突厥王子當朝說出那種暧昧的話,然後又為她讨要郡主位份的時候,他也是有些生氣的。他知道她也想着往上爬,改變自己和命運,可是他不知道她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他原本也是生氣,不想來,可是左右耐不住心裏難受,便還是摸着黑趕來了。誰知道,他剛在別家房檐上趕路的時候,就看到宋明月傻乎乎的提着一個燈籠,慢吞吞的上梯子上爬,心中一動,凍結了一晚上的心登時就又融化了。不過他是個慢熱的人,雖然心中動容了一些,臉上還是繃着的。不過再冰冷的心,也還是被宋明月這個無助的擁抱化解了。

他登時連嚴肅也裝不下去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你不要着急。”

“我怎麽不着急,不必要他這個突厥王子,我也能為自己掙個功名的。不說郡主,好歹也能混個縣主。可是……可是那個突厥王子陸明樓當着皇上的面,幫我讨要郡主的位份,恩情也全被他占了,也不問我想不想要。我……我不要嫁娶當什麽突厥王妃,我還有事情沒有完!”人到了面前,反而很多話就不願意說了。宋明月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很快收回了手,然後從地上把已經滅了燈籠揀了起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屋說吧。”

青玄的心結解了,所以心情非常的好,十分開懷的擺了擺袖子:“好,我倒是還沒有走過你這兒的正門。我記得,你府上,不,院中只有兩個丫鬟吧。”

“你倒是什麽都了解的清楚,也不知道偷偷來過多少次了。”宋明月深吸兩口氣,擺好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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