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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古怪玉佩

她一愣,然後伸手把玉佩拿到手中把玩。這個玉珏倒真的是表裏如一樸實無華,拿在手裏也是輕輕巧巧的。雖然它一點都不奢靡,可是宋明月偏偏喜歡這樣樸實低調的,看着心裏喜歡,當即把自己腰間原來的玉佩取了下來,換成了這個黑線吊着的玉珏。看着今天還算平靜,沒有事情要做,她伸了個懶腰,又撲在床上沉沉睡去。

只是昨天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即便是宋明月想要安定,也不能安定。她還沒睡一會兒,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拍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到的卻是環兒急切的聲音:“郡主……不好了,不好了。那個人找人門來了,您醒一醒……”

“誰?什麽人?你進來說話吧!”宋明月這個時候還在半夢半醒之中,也是什麽都沒有想到。說完了這句話,又懶洋洋的把自己埋到了枕頭中。她做了一個不錯的美夢,這會兒正要和青玄相會呢,忽然被環兒這麽打攪了,也不想去管,繼續埋着頭,想要重新回到夢境裏。

環兒一進來,看到宋明月是這副懶洋洋的樣子,頓時急的直跺腳:“郡主,都什麽時候時候了!你怎麽還在是睡覺呀。那個,那個南宮宴來了!他還帶着嫁妝,說是要跟您提親呢!”

“什麽!”

南宮宴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刺,猛地紮進了宋明月的心中。她’嘶嘶‘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還有些混沌的深思登時清明了。她猛地從床上跑了起來,心中暗道:怎麽這樣快。轉念一想,約莫是又出了什麽變故,于是她起身急急忙忙的穿衣裳:“他是怎麽來的?偷偷叫你來通知我,還是光明正大的進來的?還有,他這樣就過來一定不一般。你叫環兒過來給我準備水倆,我梳妝了再去。”她下的這個決定毫無猶豫,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

畢竟從一開始開始,南宮宴就已經決定了他要被宋明月當做墊腳石的命運了。所以不管他是在這個時候來,還是在別的時候來,迎接他的都是一樣的後果。宋明月心中有底,不疾不徐的梳妝打扮。或許真的是大殷的京城比山中養人吧,也才回來兩天,她的氣色就比從前紅潤了一些,雖然還是一樣清瘦,但是臉蛋兒仍是增色不少。一番梳洗過後,宋明月叫環兒為自己绾了個飛燕髻,頭發四插簪環,一側添了一柄鎏金燒藍的花葉步搖,花枝盈盈,下面綴着的珍珠顆顆飽滿均勻,每一粒都閃着淡淡的粉色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臉上擦了脂粉,淡淡的抹過一層然,又點了口脂和胭脂,在細嫩白淨的臉上增色不少。宋明月精心打扮,連發髻旁邊的碎發都小心翼翼的別好。她又找了一件绛紫色織錦八寶撒花的襖衣穿上,外罩寶藍卷雲勾線的比甲,下身墨綠挑線的馬面裙。耳朵上帶了一副耳珰,脖間帶着一條赤金的璎珞圈,手上一副蝦須镯。

一切都是那麽的井井有條——似曾相識。因為上一世,南宮宴說他要來求娶自己的時候,自己一夜沒有睡覺,翻箱倒櫃的找出了所有家當,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裝點打扮上,一如現在的盛裝。然後,走向了那個讓她悔恨一生的局,被當做了一個可笑的棋子。現在重來了一次,她同樣是盛裝打扮,可為的,是把從前的傷痛,都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南宮宴!

約莫過了一刻鐘,宋明月已經打扮好了,但是她也沒有急着走出去,而是在自己的清輝閣中慢悠悠的喝茶等着宋忠勇的消息來。因為昨日出了那樣大的事情,今天的宋忠勇破天荒的沒有去上朝反而是向皇帝告假,這會兒聽到有個什麽南宮宴來了自己的府上,心中有些莫名其妙,頓時也不說教宋爾曦了,亦是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正堂。他是在京城的老油條,對各個家族勢力到也還都了解,南宮家家中雖然沒有什麽權勢,但是倒也十分的有錢,富可敵國,說的也就是他們。

宋忠勇從前也想過想和他們合作,可是礙于兩方面的身份過于懸殊,他也不要降尊屈貴的去和他們打交道,免得被朝中的同僚嘲笑。今天不請自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消息。他快步走了過去迎接對方,看到南宮宴不僅是自己人來了,還帶上了許多的金銀珠寶,整整有十二箱。每個裏面打開了都是珠光璀璨,金碧輝煌,宋忠勇簡直都要別晃花了眼,不由得驚訝道:“這……不知,南宮公子是為何而來?”

今日的南宮宴同樣也是盛裝打扮,他本來就是長得儀表堂堂,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撚金銀雙線的氅衣,上面繡着鸱吻和花藤,團簇在一起,顯得尤為珍貴和脫俗。一頭墨發一絲不茍的绾起,用上好的藍田玉簪住,乍一看儀表堂堂,還真是個不錯的少年郎。南宮宴雙手把禮單呈上,然後微微一笑,開門見山道:“丞相有所不知,小生今日并非突然造訪,而是早有此意。今日帶了這些金銀珠寶過來,只求換丞相府上的一件珍寶!”

其實看到他這樣說了,宋忠勇隐隐約約地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但是客人在前,他也不好晾着對方,于是也沒有多想,只是拱手一笑:“還請南宮公子明說。只要是老夫府上有的,老夫一定盡可能的滿足南宮公子。”

“這就是了。這個東西啊,只有丞相您的府上有,而我要的,也只是這個。”南宮宴笑得有些得意,眼角眉梢都染着小人得志的氣息,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擲地有聲的說道,“小生要的,是丞相你的二女兒。宋府三小姐,當今的長樂郡主——宋明月。”

“這!不可能!不行!”

宋忠勇猛地聽到宋明月這個名字,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固然說南宮世家是個不錯的結交對象,可是畢竟只是個低賤的商人,又沒多大的權勢,真的結成了親家,多半還是他們來依附自己。這些人都是那麽的唯利是圖,自己恐怕還真的吃受不住。況且宋明月那般天姿國色,眼瞧着勢頭轉好,他又怎麽可能把這樣重要的一個砝碼,拿去換一個區區商人的籠絡呢。虧本買賣,自然是不能做的。

“這……難道明月沒有和丞相您說我和她的事情嗎?”看到宋忠勇反應這麽激烈,南宮宴亦是一愣。他可是一早就知道了宋明月回京,也知道她一開始去了賢王府中暫居住。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一直等着,就是為了給宋明月時間先去跟她爹爹攤牌。

難道是因為女子的臉皮比較薄,一時沒有好意思說出口?南宮宴這樣想着,頓時對宋明月又有些琢磨不透起來。明明自己和她在山上的時候不是說的好端端的嗎?她現在除了自己,難道還能攀到更好的枝兒嗎?即便她現在回來了,可身上的污點又不能去掉,到底還是要乖乖來自己身邊。

他這樣一想,頓時底氣足了很多。南宮宴看到宋忠勇一臉茫然,得意的笑了笑,故意說道:“二小姐在雲迷山上多寂寞,大半還是小生陪伴着纾解的呢。現下丞相的寶貝女兒已經被外面穿成了那副樣子,可是我都不相信。因為旁人都沒有見過她,可是我卻是真真正正的見過她,了解她。我覺得長樂郡主絕對不是外面所傳的那種人。都說知己難求,向來郡主也是因為我的相信而感動,所以才會答應我……以身相許的!”

“什麽!你們,你們已經?!”宋忠勇本來就因為昨天蘇氏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事情氣的嘔血三升,今天早上宋爾曦又跑去巴巴兒的認錯,說昨天一事情也有她的參與。他宋忠勇好歹在朝堂之中縱橫了好些年,可是偏偏後院起火,這娶回來的女人,生出來的女兒……一個個都是些什麽東西!本來他還把希望都寄托在宋明月的身上,想着她好歹是個伶俐的人兒,不能說是父女之情,好像也能相互利用一般。

可南宮宴的這麽一幅畫,對他來說無疑就是晴空霹靂!他都是一個已經快要過半百的人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唯一一個可以用來做籌碼的女兒給眼前這個豬拱了,他怎麽能氣不打一處來!宋忠勇的臉色都綠了,冷冷的看了南宮宴一眼,見他不置可否,以為他是默認了。當即,他一下子摔了手中的茶杯,厲聲喝道:“把宋明月給我叫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個嬌嬌俏俏的生意就傳了過來:“爹爹叫我做什麽。我正要和你說,我要出……噫,這不是南宮公子麽?”宋明月的聲音由遠至近,最後從側門的屏風後走了出來。她本來就是極其漂亮的美人,都刻意打扮的流光溢彩,兩人都一時被晃花了眼。

南宮宴被這裝束一愣,旋即覺得她便是為自己這樣裝扮的,心中不免竊喜。可是再擡頭一看,卻發現她的顏色陰沉,帶着三分不耐的意思,冷冷的瞥了自己這邊一眼,然後又轉眼看向了自己父親:“爹爹,那你們就先聊着吧。我要出去找我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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