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除夕将近
是啊,這大半年來。宋明月的人生簡直比她這輩子的前十幾年起來的生活還要豐富多彩,跌宕起伏。不知道起起落落了多少回,兜兜轉轉到了現在,好容易到了一個看似平緩的境地,但是,以後的風波如何卻是叫人不好想象。宋明月耷拉着眉眼,低頭用手中的銀匙慢慢攪動着碗中的魚湯,舔了舔嘴唇,十分真心實意的說道:“幹娘,還有……醫仙,你們都是幫助我最多的人。我是真的,感謝你們!”
“小明月,我是你幹娘啊。我對你好是應該的,這有什麽好感謝的!你謝謝我,反而是沒有把我當一家人了。傻丫頭,這件事情就下不為例了,我可不想再聽到你再和我道謝之類的話了。”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戚柔一直養的是鐘離期那個老大不着家的野兒子,從來就沒有被這麽貼心的侍奉過。如今聽到宋明月這樣懇切溫柔,不由的心中一暖,歡喜得不得了。
很快,一頓飯的時間就過去了。宋明月吃了個飯飽酒足,連肚子都撐起來了一團,顯然是十分靥足。她有些懶懶地躺在了椅子上,向戚柔撒嬌道:“幹娘,我實在是吃的太多了。這會兒走不太動,不如你讓我在客棧裏頭暫且休息一會兒。您替我去宋府之中看看,東西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看着她這艱難的樣子,戚柔也是哭笑不得,她伸手點了點宋明月的額頭:“小貪吃鬼,那你就在這兒歇着吧。我下樓向掌櫃的買間住處,反正你也不回宋府了,我也趁着這個檔口回王府,叫她們給你收拾一下住處院子。畢竟你是要常住,不能像從前那樣就草草了事了。”說着,賢王妃就下樓付了銀子,然後又不忘叮囑了宋明月許多。
好在有青玄在,戚柔也不用太擔心宋明月會有什麽差錯,母女兩個人告別過後,宋明月就目送着戚柔坐上了那輛寬大的馬車,絕塵而去。一看到人走,她立馬就活蹦亂跳的蹦了起來,看到青玄在一邊,就往他的身上一撲,腆着臉笑道:“你終于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昨夜我是多麽的驚心動魄!我都沒能好好睡上一會,心中吊着的一根弦,寫着的就是你的名字。我是當真的想極了你!”
“才幾日沒見,就想成了這副樣子。甜言蜜語就不必說了,老實交代,昨天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什麽叫鬼門關裏走了一遭,你怎麽遇到那麽危險的事情都不肯告訴我,還輕描淡寫的寫信騙我,嗯?”其實這件事情單獨說起來還是十分叫人惱火的。但是看到宋明月現在還是好端端的,也就沒有那麽擔心了,他剛才是把過脈的,一切如常,也就是這幾日休息不太好,所以這會兒才是這麽擔心。
青玄看到宋明月不願意說話,只是往自己懷中撲,唇角不由得跟着勾了起來。他捧着宋明月的臉,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好了,乖,趕緊說。你的體質與旁人不一般的,即便把脈好似沒什麽問題,但是我總歸是有些擔心。你都說來我聽聽,不然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這個态度還差不多。哼,你倒是敢兇我了!”宋明月聽到青玄的語氣軟了下來,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把剛才和賢王妃說的那套話又重新說了一遍,而且還把自己偷聽到的宋爾曦和宋晚兒的對話也原封不動的複述了出來,“你說……她們兩姐妹說的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那個宮樂?我覺得他倒是很像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畢竟你會易容,他應該也會,他會毒術,醫術卻是泛泛。然後蘇氏又和那些誣陷我的人勾結在一起,這東西都串聯在一起,不難猜的出來他就是幕後黑手。”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這些日子我都叫手下緊緊盯着他,他倒是一直在療養,沒有做什麽大的動作。我打算再觀察一陣子,再去和他交涉一次,說什麽也要把你身上的殘蠱解了。”青玄聽到宋明月被下了春/藥,反而是安下心來。因為宋明月的現在有殘蠱加持,體質特殊,并不怕這種反常的東西。他只是把宋明月摟到了自己的懷中,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了。我看你也沒有睡好,你就睡會兒吧。”
“在這兒怎麽睡。我們去樓上的客房中睡吧,這是吃飯的地方!”宋明月固然喜歡青玄溫暖的懷抱,但是還至于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她笑了笑,伸着脖子蹭了蹭青玄的臉,“不過我剛才是真的吃得有些撐了,你給我開些消食的方子吧。我等用一些再歇下,不然睡也睡得不安生。”
“你不是很懂得醫術嗎!這也要我來為你開嗎!”
兩人一路說着,一邊如膠似漆的上了樓。這萬古樓本來就是青玄手下的一個機構,所以小二都對這兩人的表現都見怪不見,一路見到都是問好,很快匆匆而過。宋明月進了房間,便十分惬意的趟了下去,趴在床上,打了兩個哈欠,神色恹恹的:“青玄,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累了。我本來重新再活一次,是躊躇滿志的,想要再活出一片新的天地。誰知道有這麽多的波折和不如意呢?等這一切都結束了,咱們就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住下,你說……那該多好!”
“是個不錯的注意。但是我不會白白的讓你受委屈……這件事情,一定沒完了。好了,你就睡吧,我去叫人煮些消食的東西來,一會起來喝了再接着睡。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着你。”青玄還算一如既往的溫柔,說話清清淡淡,卻帶着纏綿的情誼。
是啊,雖然說一心向往平淡的生活,可是總是有些人不願意讓自己好過!宋明月固然會因為戚柔和青玄變得善良心軟一些,可是一想起那些徹骨的仇恨,無情的欺騙,心中又不由的燃燒起了騰騰的怒火。南宮宴,宋宗勇,蘇氏,宋爾曦,宋晚兒……呵呵,你們一個,一個,我總是要親手把你們送下地獄的。宋明月一邊這樣想着,一邊進入了夢鄉。
因為年關将近,不論是皇宮還是各個府上,其實都有很多繁雜的事情要忙,舉國上下,大家都因為這一年一度的盛世而歡呼期盼不已。至于宋明月回京,又或者青玄入宮的事情,雖然都投入了水中,打算也都沒有蕩起什麽波瀾,就很快的消逝了。眨眼,就過了年,宋明月也快要在這個重生的世界裏呆了快要一年了,而過了那也除夕,她也就裏及笄更近了一步,是個十四歲的姑娘了。
不管是賢王妃,其實賢王也都是十分好的人,他們夫妻兩個人并沒有對宋明月的加入覺得有任何不妥,當時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的帶在身邊,一時之間,反倒是對她比他們的那個親生兒子鐘離期還要好了。不過鐘離期已經是及冠之年了,不管是賢王還是賢王妃都不怎麽過問他,由着他去野。許多時候,宋明月都會想,大抵也只有賢王妃這樣的人家,才會這樣幸福和諧吧!
一轉眼,已經到了大年初七。今年的京城倒是一場連着一場的下雪,年後亦是下了一場豐沛的雪,有臣子上谏說是瑞雪兆豐年,皇帝大為開懷,當即準備舉辦了一十分盛大的上元燈節。時間就定在正月十五。這幾日裏,各家各戶的小姐們都在忙着準備衣服首飾,打算在那日裏隆重的出現,方便可以尋覓到一個好的夫婿才是。
反觀住在賢王府中的宋明月,倒是悠閑了很多。她一點都不在乎什麽燈節不燈節,趁着日子還算太平,使勁兒的吃吃喝喝養剽自己。這日的雪停了,風也聽了,窗外一片祥和安寧,萬物都覆這一層厚厚的新雪,銀裝素裹,美的像是一副工筆畫兒一樣。宋明月興致不錯,問丫鬟要來了酒,又要了些吃的,自己在屋子中架起了爐子,溫酒吃了起來。還沒一會兒,就聽到環兒忽然在門外敲着窗戶,說道:“郡主,世子爺說是有事要找您呢!正在花廳你等你~”
這麽冷的天,出門一趟就要把自己裹得萬分厚實,回來了又要脫了卸下,實在是太麻煩了。況且……鐘離期怎麽就忽然要來找自己的,宋明月想了想,也不想拒絕他,也就說道:“不要叫他在花廳了,請他來我的房中吧。”
雖然說男女收受不清,但是這兩人如今都是同一個父母了,倒還真的沒有什麽好忌諱不忌諱的了。時過境遷,鐘離期也再也不是宋明月心中的那副白月光了,不論是見面還是交談,也都不會有什麽別的心思。既然心中是坦坦蕩蕩的,那當然也就沒有什麽可以避諱或者不自在的了。
約莫等了一會,鐘離期還真是來。因為同樣在一個屋檐下,宋明月和鐘離期見面的時候還不算少,不過他們也即便打了照面,也至多是寒暄兩句,很少說話,鐘離期這麽主動的來找自己,倒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宋明月盤着腿坐在炕上,側着身子去打量那邊的鐘離期,看到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裳,整個人打扮的十分幹淨,眉宇上還有些雪花撲面之後劃開來的水漬,的确是個清爽朗舉的人。她也挑了挑眉,向他比了個請的姿勢,說道:“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