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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玲珑秘史

宋明月說着,聲音陡然一凜,然後冷笑道:“剛才你抓着我的時候,我已經給你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你若是對我做出了什麽不利之舉,又或者騙了我,那我肯定送你上西天。不然咱們就一起死,反正我也不怕你!”

出來玩兒,看的還是花燈,怎麽可能備那種驚險的東西。況且就算宋明月有這個心思,她也沒有這麽高深的藥啊!只不過是靈機一動,想要吓唬吓唬這個人罷了。畢竟根據宋明月這麽多年來的識人本事,這個人看起來比較利落,不過智商好像不太高,應該可以糊弄的過去。

果然,那個神秘人沉默了好一會,氣焰就減削了下來。不過他也沒有回應宋明月的話,只是喃喃說道:“十三年了,閣主已經消失十三年了。如果再找不到閣主,那老閣主幾十年來的心血,這個玲珑閣就全部都毀了!我們都是些無家可歸的人,承蒙閣主和老閣主的救命之恩,這才有機會可以活下來。玲珑閣就是我們的家……可是現在這個家要散了,你倘若真的可以殺了我,那就殺了吧。我也就不用再耿耿于懷的,一直去找閣主了!”

這,這也變的太快了吧。宋明月隐約覺得十三這個熟悉好像有點兒熟悉,但是半晌又想不起來。不過她倒是很快地冷靜了下來,向那人又繼續發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什麽信物?你怎麽就認出我來了呢。不是那個張三,也不是李四。我明明也帶着面具的呀。”

那個神秘人有點無奈,大概還是在遲疑吧。兩個人無聲的僵持了一會兒,只見那個人伸手指了指宋明月腰間配着的,那個用黑線綁起來的玉珏,說道:“這個就是我們玲珑閣閣主的信物。你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會有這個東西?“

“……你,說的是真的嗎?”

宋明月如遭雷擊,渾身一震,登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難怪她剛才覺得十三這個數字熟悉,原來……十三正好是自己一世的這個身體活着的歲數啊。之前所有的困惑和不解,所有的問題都因為這個神秘的來客而解開了。難怪從前賢王妃戚柔小的時候,自己的娘親可那麽神通廣大的帶她玩,陪她玩,難怪自己的娘親看起來好像什麽都沒有,可是死後卻給自己留下了那麽豐厚的遺産嫁妝,潑天的富貴……難怪,難怪,原來是這個樣子!

其實按照平時宋明月小心謹慎的心思,聽到這種來歷不明的說法,都會先調查一番。可是偏偏是這件事情,好像母女之間又什麽心靈感應一樣,甚至都不需要去驗證,憑這寥寥幾句話,和自己的本能反應,她就知道……一定是真的!宋明月‘啧啧’裏兩聲,嘴角忍不住彎彎的勾了起來,好像有些開心,可是想到自己娘親走的那麽不明不白,一時間又十分難過。百感交集之下,表情竟然能是哭笑不得的樣子。

神秘人看到宋明月是這樣的反應,頓時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他立馬回複了剛才那副冰涼陰沉的态度,竟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厲聲道:“你說!你究竟是誰!你明明知道我們閣主的下落對不對?倘若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反應!罷了,我死了就死了,也沒有好怕的。畢竟我的命就是閣主和老閣主給的,現在為了他們再死一次,也沒有什麽!”

“她死了。”宋明月感受到了脖子上那種冰涼涼的寒意,刀刃幾乎已經碰到了皮肉,殺意四散。可是她卻一點兒也不害怕,擡起頭,慢慢地把自己臉上的面具揭了開來。

一張精巧的瓜子臉,明亮又妩媚的鳳眸,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冰肌玉骨,花容月貌。倘若不是因為臉上還有幾分稚氣,簡直就是……閣主年輕的時候的樣子啊!那神秘人一愣,連忙把刀收了回去。好在他沒有真的想要下殺手,所以并沒有傷到宋明月分毫。

收刀回鞘,他舉起一直空着的手,急急巴巴的說道:“你……你你,你是?”

“我是蘭因的女兒。你不知道,你們閣主已經死了很久了嗎?十三年,消失了十三年……我今年正好十三歲。她在生我的那一天,就死了……”原本以為說出這種話需要莫大的勇氣,其實感覺痛得多了,反而麻木的沒有什麽感覺了。宋明月的語氣很是平淡,平淡到甚至讓人感受不到她的悲傷。

神秘人顯然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十分的手足無措,舉起的一只手也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你在胡說什麽?怎麽可能……閣主的武功高強,又家財萬貫。誰能殺了她?誰能殺了她!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為什麽你的娘親死了,你一點都不傷心?!”他的聲音本來就喑啞,這會讓激動起來,像是破鑼,在森森的巷子中,愈發顯得有些可怕了。

宋明月卻一點兒也不怕,甚至有些不耐煩。她昂了昂臉,用一個不屑的神情回敬了他,說道:“我當然傷心,可是我沒有必要在你面前傷心了表演給你看。況且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我連她是誰,是怎樣的人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倘若不是你今日突然出現,我甚至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玲珑閣的存在。”她略略一頓,然後聲音又低沉了起來,“你不是問我,我你娘親是怎麽死的嗎?是……情愛啊。”

“情愛?”

“是啊。我娘親愛上了一個利用她的男人,所以才會在懷胎十月之後死飛非命。武功高強有什麽用,家財萬貫有什麽用?一旦被一個男人哄的團團轉了,什麽都虛的!”

原來自己鬼迷心竅的這個東西還是帶着遺傳的啊!她是說她上一世怎麽會蠢到對那麽渣的南宮宴死心塌地呢,原來源頭在自己娘親身上呢。宋忠勇又渣有壞,她不僅愛的死心塌地,還白白賠上了一條命。這樣一想,她覺得自己和蘭因簡直是再親不過了。不然,怎麽能有這樣如出一轍的人生呢?

再轉念一想,自己錯了,好歹有個青玄幫了自己,讓自己重來一世了。可是娘親呢……只活了一輩子,還傻乎乎的錯付給了別人。如果她沒有推斷錯的話,所謂的老閣主應該就是娘親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外公,而這個玲珑閣,也應當是個江湖中有些排場的機構。不然,娘親也不會随随便便就伸手拿出了那麽闊綽的嫁妝才是……情愛這種東西,果然很是傷人!

神秘人聽了宋明月的話,久久不能回過神在,傻在原地,猶如一尊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的雕像。過了好久好久,他才回過神來,緩緩垂下了頭,聲音漸漸平靜了下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一定要為閣主報仇!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現在就去把他殺了!一血閣主的之仇!唉,可惜老閣主也去世很久了……現在的玲珑閣已經大不如前了。我,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人真的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最好诠釋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倘若什麽時候都能用互相砍對方兩刀就可以解決,那未免也太輕松方便了。宋明月是歷經大風大浪的人,遇到了這種情況,雖然心中十分壓抑,可是并沒有因此而受到太多的波動。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神秘人,想着他剛才擄走自己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樣子身手不錯,應該可以為自己所用。她略略動了嘴巴,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玲珑閣中的人都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我只有一個代號,叫四十七。”

“好吧,四十七,你相信我說的話嗎?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就可以收留你!畢竟你從前的閣主也是我的娘親,我也絕對不會讓她死不瞑目的。只是這些事情都要慢慢的來,如果你願意祝我一臂之力,那就跟我走。”

“……你,我可以相信你嗎?”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雖然長得十分漂亮,可是瘦的跟豆芽兒菜一樣,似乎不太靠譜。四十七本來還在猶豫,可是忽然看到小女孩兒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樣狡黠機靈的樣子,簡直和當年年輕時的閣主一模一樣。他心中忽然有了底氣,連忙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這還差不多。起碼不算是冥頑不靈,宋明月覺得這個四十七還是有點兒可取之處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旋即又重新把面具帶到了臉上,淡淡的說道:“那你暫時就和我走吧。我正好約了人見面,一時間也沒有功夫安頓你。”說着,她就很四平八穩的往人群中走去。

好在東市這條街她十分熟悉,即便被帶着繞了一下,仍舊是辨明了方向。只是四十七并沒有搞懂狀況,傻傻地跟在了宋明月的身後問道:“那,你是要去見什麽人?是要和你一起給閣主報仇的人嗎?你們是怎麽商量這件……”

“夠了!”宋明月簡直有些醉了,她站住身子,轉頭看向四十七,擡手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玉佩,“我娘親已經死了,而且現在我手中有這個玲珑閣的信物。你,不許稱呼我為‘你’,而是要叫我閣主,懂嗎?另外,我作為玲珑閣的新任閣主,叫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閉嘴,我不許你說話的時候你就絕對不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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