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胸口紅痣
鐘離期似乎很難把這個話說出口,醞釀了半天,還是沒有好意思說。
一開始宋明月不知道他的來意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心中癢的更貓抓似的。她好奇心極其旺盛,尤其是又是聽到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這麽被吊起了胃口,愈發覺得不好受了。她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一下他,說道:“你不要賣關子了好麽,我是真的想知道,究竟要怎麽樣,你才肯說?”
“這不是我肯不肯的問題……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出口。”鐘離期更是覺得無奈,竟然不知不覺得紅了臉,又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用蚊子大小的聲音和她說道,“南宮宴在外面大肆放留言……說你和他早有歡好,描述的活色生香至極,還說……連你胸口上有一顆紅痣都知道。”
這回輪到宋明月一下子就漲紅了臉了。
她震驚不是南宮宴居然可以說出這種話來,而是自己的左胸口出,當真有一顆紅痣……這個事情,南宮宴是怎麽知道的?她肯定沒有說,而環兒佩兒都不知道有這件事情,天底下還有能有知道?難道自己身邊,還有別的卧底?!
一時間,宋明月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又慢慢地青了下去,變得愈發莫名起來。鐘離期以為這是女孩兒家面皮薄,聽到了這個不好意思,連忙賠罪似的給她敬茶,支支吾吾道:“這個,實在不是我該告訴你的。可是我想如果我不告訴你,恐怕也沒有人能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和南宮宴究竟是什麽關系,所以,我只能提醒你,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憑這個惡劣的行徑,就可見一斑。”
“啊……我沒事,我沒事。多謝你啊。”宋明月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鐘離期,然後胡亂地喝了一杯茶。
鐘離期還在便自顧自的而抱怨着:“他這個人也未免太惡毒了一些吧,說這種事情,你一個姑娘家家,又能怎麽去和別人證明?不管是還是不是,不都是要你丢進臉面嗎。其實這個人我從前還稍微見過幾次,覺得還是個周正的男子,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簡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了這個事情,以後可是要多加提防,和他早日撇開關系。”
“多,多謝你了。我,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居然會願意幫我。”宋明月的确沒有想過,她這一世已經比上一世好過的多了,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有一天,鐘離期會對自己施以這麽重要的援手。
這種謠言肯定都是在那些男人的權貴圈子中流傳,因為不會很快的流傳到民間,她根本就來不及有準備或者反應。如果她真的一直都被蒙在鼓裏,然後被這樣擺了一道,那她到時候可就是真的跳進黃河了也不洗不清。畢竟她的胸前真的有這麽一顆痣,但是他究竟是怎麽知道了……實在是太耐人尋味了。
宋明月想着想着,眉頭不禁越擰越深,頓時也沒有了什麽吃飯的興趣,把筷子一放,然後向鐘離期勉強地擠出一個笑來:“真的,多謝你。只不過我今天實在是沒有什麽胃口了,就先告辭。”
“啊好,沒事,你走吧。”鐘離期本來就因為這種事情尴尬不已,正愁着沒有辦法解脫。他是真的覺得這種事情出來有些羞恥,不過的确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事關宋明月的清白,說出來了也算是解脫。當下也不挽留,目送着她走了。
一路行色匆匆,一回到自己的住處,宋明月就火急火燎的喊來了環兒佩兒。有一點還可以,就是賢王府中不會擔心有什麽眼線之類的安插,因為是寄人籬下,所以她只帶了這麽兩個貼身的丫頭在身邊,遇到急事也都有個幫襯。
把兩個人叫到了自己身邊,她便開口問道:“你們誰知道,我小時候是由誰養大的?有沒有什麽奶娘,乳娘之類的?”
其實宋明月對自己幼時的記憶一直不是很清楚,因為她小時候沒有人管教,只是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有人喂奶吃,有人給自己換尿布之類的。後來稍微大了一點,就是府上的媽媽帶了,那些老媽子都是些見錢眼開的勢利眼,宋明月那個時候就是個小娃娃,又沒有娘親,當然沒有人管她。所以說一直以來,宋明月都是面黃肌瘦的,瘦骨伶仃。
身子都不好了,記性哪兒能好。她一開始都是一副病弱的身子,還是後來去南宮宴府上,當了所謂的‘夫人’才略微有了那麽一丁點兒起勢,結果沒有好多久,就直接被打發了。況且幼時的記憶也已經隔了十幾年,她是真的沒有什麽印象了。
“郡主,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奴婢也是在郡主您五、六歲的時候在過來服侍的呀。一開始……奴婢們都還沒有入府呢。”佩兒聽到宋明月這樣問,也表示束手無策。她和環兒是一起入府的,但是她們進到府中的時候,宋明月已經是個小小姑娘了,那等襁褓的之後,她們壓根兒就沒有參與。
“啊……是啊,我忘記了。”
宋明月聽到心中不免十分的失望,伸手扶着自己的額頭,表情一點點的凝重了起來。那這樣的話,她幾乎就找不到任何線索了,畢竟在府中,稍微有些資歷的老人也都是蘇姨娘的手下的,她也不好去溝通。畢竟人家就算不喜歡蘇姨娘,也不見得會喜歡自己,而且去問的話也容易暴露。再退一萬步,現在已經不再宋府之中了,去想拿些宋府中的人和事,更是沒有希望的!
環兒察覺到了自己主子臉色不好,有些擔憂,伸手略微探了探宋明月,小聲問道:“郡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是有什麽難處還是又出什麽事情了,說出去,奴婢好歹是在府中呆了那麽多年的,起碼比您知道的了解的多一些呀。“她說着,又連忙拿了一邊的茶,沏了一杯熱熱地遞給了她。
她嘆了一口氣,伸手接過了茶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平時她喜歡和濃一點的茶,這樣的茶苦,提神,也容易叫人清醒,那種舌尖上翻滾的苦澀味道,會讓她覺得好受一些。略微思襯了一翻,才慢慢開口道:“我知道了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現在務必查出源頭,不然的話事情越愈演愈烈。我要趁着自己現在還能收場的時候,趁早解決。”
“啊?是什麽事情,那麽重要!是蘇姨娘嗎?我聽說郡主和賢王妃就就是去審問蘇姨娘拉,您是不是問出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來了?”佩兒最是擔心這種事情,一聽到宋明月說,連連發問起來。畢竟對于她來說,宋明月的好與壞是最能牽動她心腸的了。有事情,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懸了起來。
這些日子的風起雲湧,她都放在心裏,也都看在眼裏,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上一輩子是不是造過孽,居然有這麽多的牛鬼蛇神要害她恨她,簡直想一想都覺得心疼不已。
宋明月踟蹰一番,想想兩個人都是和自己親如姐妹的,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也就爽快的開口說了:“是這樣,我剛才聽到了一個消息……是說,南宮宴現在在到處編造我的謠言,說什麽我早已經和他有什麽所謂的夫妻之實。他說得振振有詞,恐怕現在京城中已經有不少人聽說了這個傳言,更有不少人都相信了!”
“這,這叫什麽話!他放屁!”佩兒氣得猛地一跺腳,若不是手中空空的,她簡直要摔東西了,“放……放他娘的屁!我們郡主冰清玉潔的一個大姑娘,和他哪有什麽那些烏七八糟?再者說了,在雲迷的時候了,咱們和郡主您睡得地方都是挨着的。我們兩個又輪流守夜,什麽時候有他在了,郡主你也從未有什麽徹夜未歸之類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他這麽說出去,就不怕爛了舌頭麽!真的是,氣死人了。您清白不清白,就連雲迷庵中的那些尼姑們都可以證明的呀!”
“唉,這種事情又哪裏是所謂證明就能說得清楚的。衆口铄金這種典故,奴婢也是看過一點兒的,知道那種流言的威力。一旦事态大了起來,真的要郡主去力證的時候,那恐怕都已經是來不及了。”環兒比佩兒冷靜的說,一語中的,指出了其中的要害。她的确是個悟性天賦極高的人,從原本大字不識幾個,到現在可以看些書,還可以說出這些典故來,統共也不過幾個月。
傷心之餘,宋明月倒是對環兒又刮目相看了。她贊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是,環兒說道了點子上。他在外面說的栩栩如生,正是因為他言之鑿鑿的說我左胸上有一顆痣。而我,真的有。可是他是絕對沒有看過的!這個痣連你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知道了,我思來想去,或許就出在我小時候的奶娘身上。畢竟也只有在襁褓的時候,才會不穿衣服吧。”
“這個奴婢還真的不知道,郡主您平時沐浴也需要別人搭手的,奴婢們這麽多年了也都不知道……他,他一個外男,怎麽可能知道!”聽到這種有些隐私的話題,佩兒不禁有些臉紅。但是也是越想越覺得生氣,忍不住又剁了兩下腳,“這些人真是一個賽一個惡心,下輩子投胎都是做豬做狗的!”
本來還覺得又氣又惱,可是忽然聽到佩兒這麽罵人,宋明月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噗,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渾話。”心中一下子舒坦了不少,但是神色卻是十分地凝重,“好了,玩笑話就不說了。你們能不能想辦法接着回府給我拿東西的名義,幫我向一個人去打聽一下。我覺得她應該會很願意幫我。”
第235 察覺異樣
三個人有秘密的商議了一番,很快就又散開了。
宋明月說好了,說是要去取一些自己喜歡的衣服和用品,自己也不出面,戚柔向來寵着自己,放行肯定沒有問題。至于怎麽在宋府上聯系到那個人,就要看環兒佩兒機靈不機靈了。這還是宋明月第一次把事情派給別人做,還好是環兒佩兒,她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水平如何,但是在心中還是十分的相信的。
日子就定在第二天,畢竟流言的傳播速度是誰都沒有辦法預計的。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變天,就什麽都變了。宋明月想想,覺得還有些不妥,又寫了一份信,讓她們二人伺機去給宋晴兒。自己現在不在宋府中了,其實還有許多事情要去觀察監視,這會兒終于知道了沒有眼線的難處了。她覺得有點兒苦惱,自己趴在桌子上想了一會,就去喚了小黑過來。
再三思量,宋明月還是暫且隐瞞了自己身體特征的這件事情。倒不是有什麽利害關系,而是不管她在別人面前多麽成熟,理智,可是在青玄面前就是一個會害羞的小姑娘。這種事情,當面還好委婉的說一些,在書信中說,總覺得怪怪的。
她有許多的話要講,所以在一連寫了好長的話,等幫到小黑的腿上時,小黑的那條腿看起來都比另一條腿胖了好幾圈。好在小黑是個訓練有素的信鴿,這點兒還拿不到它,撲棱撲棱着翅膀就飛走了,留下了幾根寂寥的羽毛。
雖然最近的事情和風波都不小,而且還一浪高過一浪,可是宋明月隐隐覺得,只要這一次的事情過去了,以後換來的,就是永久的平靜了!她反正都已經吃過很多苦了,現在再苦一點也沒有什麽,只要以後是甜了,現在的這些又算得上什麽呢?想着,她又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妝奁面前。
宋明月坐了下來,從隐屜中去處了之前被自己收起來的那個小匣子,打開,就是青玄送給自己的木簪。他真的就是和這個木簪一樣,漂亮,樸實,卻又實打實的招人喜歡,靜靜守在自己的身邊,不奪光輝,很安分的做好自己的份。這樣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叫人喜歡,自己都已經十四了,等到十五的時候,正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談婚論嫁了!
雖然說他只是個醫者,不過好歹也是個千機閣閣主,又是黑白兩道裏聞名顯赫的醫仙,和他在一起想必是絕對不會吃苦受半分委屈的了。宋明月想着想着,愈發忍不住自己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深了,收都收不住。正在這個時候,小黑就又撲棱着翅膀回來了,這次它倒是比平時還要快一些。宋明月伸手接過它,把信筒取下來。
因為她事先把南宮宴誣陷自己的事情也都說了出去,所以青玄的語氣分外焦急,連字跡都連帶着有些潦草了起來。他在信中十分急切,問她現在的打算如何,最後筆鋒一轉,甚至問起自己要不要殺了南宮宴。他手頭也有一些勢力,想要不動聲色的做掉一個人,還是十分簡單的。
原來男人吃醋起來是這麽可怕的,可憐了宋明月從來都沒有被人好好疼愛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發怒是什麽樣子。不過送命這也太慘了一點,而且死了一了百了,有什麽好說的,就是要他南宮宴活着,活的生不如死,這才是宋明月的想法和報仇的方式。不過青玄的這個說法倒是提醒了她,倘若只是在名聲上讓南宮宴一敗塗地,那又怎麽能叫她順遂呢。她要他生不如死,怎麽可能只給他這麽點苦頭吃?
于是,她又提筆寫到:人命關天,鬧大了也不好。不過你這個醫仙,應當懂得很多,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嗎?她想了想,還在末尾随意的畫了一朵工筆的花兒,來表現她此時的好心情。
畢竟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青玄也知道她這一點,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那麽的隐瞞。反正她就是要作惡,就是要害人,而青玄就是那個所謂‘助纣為虐’的那一個人。
一夜,兩個人就要給南宮宴下什麽藥最好展開了激烈的讨論。不過青玄明顯不太在狀态上,說着說着就又扯到了毒藥上,若不是因為宋明月懂些醫理,還真的要被他糊弄了過去。直到夜漸漸深了,宋明月覺得有些累,随意寫了兩句回了,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因為環兒佩兒要趁早去拿東西,所以宋明月又起的比較早。她過去和戚柔直截了當的說了這件事情,戚柔也是不出所料,十分大度的同意了,宋明月叫人去通知她們兩個人,自己則留在戚柔的屋中,陪她說一會兒話。雖然說賢王是個比較閑散的王爺,可是身為王爺,又哪有什麽清閑的和不清閑的之分?早上起來了還是要去宮中面聖的。
想着幹娘一個人也寂寞,自己百無聊賴,母女兩人也就坐在一起,依偎着火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家長裏短起來。其實平時的宋明月并不是一個多麽喜歡說話的人,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靜靜的聽,可能是從前多年的被排擠,讓她不太喜歡說話。不過也有兩個例外,就是青玄和戚柔,只要是在她們兩個面前,她就覺得在自己似乎有許多講不完的話要說,簡直是要把自己上輩子缺了的少了補回來似的。
“幹娘,等回頭開春了,桃花開了,我們就去城外賞花吧。這個冬天我過得着實無聊的很,到時候百無禁忌了,我可要幹娘好好陪我……欸,幹娘,你怎麽,不開心的樣子?”宋明月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說着這些那些,忽然發覺戚柔的神思游離,顯然心思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她略一頓,便停下來有些關切的問起她來。
戚柔猛地回過神來,然後微微一笑,說道:“我還能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只是昨天歇息的太早了,這會兒有點睡過頭的,精神不太好。沒什麽,你接着說吧……你剛才說道哪裏來?哎呀,幹娘都沒有聽得太清楚,你在說一遍呀小明月。”
“沒什麽,就是打算邀請幹娘開春的時候,我們一道去賞花。“這下宋明月是真的确定了戚柔有心事。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抓住了戚柔的手,擡起了一雙盈盈的眼睛看了過去,微微有些擔心的說道,”幹娘,你到底有些什麽心事?連賢王都不能說嗎?那可以和我說一說嗎……我雖然不能為幹娘做什麽,但是好歹可以聽幹娘說一說,解解悶。“
聽到這話,戚柔的臉色頓時就柔和了下來。她把另一手覆在了宋明月的時候上,眼神中的光微微地閃動了兩下,流露出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緒來。她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說道:“小明月,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瞞着我?“
畢竟戚柔和自己并不算得上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宋明月雖然敬她愛她,可是也不是什麽事情都會告訴她的。這麽久以來,其實瞞着戚柔的事情多多少少,加起來也是一個可觀的數目了。就是知道這次戚柔到底是知道了或者是察覺了哪一件事情,宋明月不禁覺得有些心虛,讪笑着回複道:“幹娘這是什麽話呀……倘若有事情我固然是不會瞞着幹娘的,除非是缺了漏了,一時忘記了才會不記得呀!怎麽了,幹娘怎麽好端端的要提起這呢?是明月做錯了什麽嗎?”
要說撒嬌撒癡,宋明月也是一把好手,何況她是知道戚柔不論如何,也都是十分關愛愛護自己的,所以也是會故意任一任性。戚柔看到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點向了她的鼻尖,說道:“你這個丫頭呀,怎麽總是這麽會說話。幹娘這不是怪你,而是心疼你……心疼你把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反而叫我在一邊幹看着。好姑娘,你告訴我,你從蘇氏那裏問來的東西還有哪一些?我覺得應該不僅僅是你說的那樣簡單。“
其實為了隐瞞玲珑閣這一環,宋明月其實少說了不少關于蘇氏的交待,而即便是這樣,也會顯得錯落百出。戚柔是心思細膩的人,之前覺得還沒什麽,靜下心來仔細一琢磨,就發覺出不對的事情來,左右想了一夜,還是輾轉難眠。她原本是不想說出來的,奈何正好這丫頭跑上們來,她也就順勢問了出來:“你究竟還有哪些事情是瞞着我的?我總覺得……你知道的你娘親,比我知道的那個蘭因還要多。”
究竟是要說,還是不要說?這是一個問題。宋明月的想法是能瞞則瞞,不能瞞也要瞞。畢竟關于自己娘親蘭因的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別人都不能知道了,何況她這個地位尴尬的賢王妃,那就更不能了。不過眼下已經被問到這個地步了,再裝傻也已經瞞不過去了。她略略一思襯,然後擡起頭來,含糊其辭的說道:“幹娘……關于我娘親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一些別的東西。但是眼下還沒有辦法證實,我也覺得那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我現在不告訴幹娘,幹娘會生氣嗎?”
如果她真的要裝傻,戚柔可能會覺得有些失望,然後會自己去查。畢竟對于她來說,想知道一點消息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不過既然宋明月說自己有難處,她倒是什麽了解了。想了想,還是寬容大度地點了點頭,又輕輕地替她整理衣袂,低聲說道:“我的傻丫頭,幹娘不是要幹涉你,管你,是心疼你,粘着你。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我這個做幹娘的也不好為難你,只是你答應我,真相大白了,不管結局是什麽,你都要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