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拈酸吃醋
宋明月呆滞了半晌,才發覺,原來青玄是因為自己記得和南宮宴的種種才會如此拈酸吃醋。反應過來的,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人都已經老大不小了,做事起來雷厲風行,幹淨利落,可是碰到自己的這種事情,卻總是拈酸吃醋,每天都是怨氣沖天的。剛才還沒發覺,現在總算是發現了,他現在身上的醋勁兒可大極了。宋明月知道這個時候安撫和保證都沒有用,所以另辟蹊徑,伸手悄咪咪的往他的胸上摸,一臉的崇敬:“我從前那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那個繡花枕頭。現在不是幡然悔悟了嗎?再者說,我在這兒說一句實話,他當真,樣樣都不如你!不不,你和他,完全沒有可比性,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真的!”
這話倘若是空口說的,未免顯得十分敷衍。可是偏偏,這句話是宋明月一邊動手動腳揩油的時候說的,那意思可就大不相同了。男人嘛,誰不喜歡被這樣誇,青玄那點兒委屈頓時煙消雲散了,不過還是好面子,半天不肯耷拉下嘴角,只是小聲回了一句:“真的?”
“自然是真的!”宋明月說的铿锵有力,就差朝着自己拍胸口了,然後又笑,“你何時變得這樣不自信了。你是什麽樣子的人,他又是什麽貨色。我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比,我都覺得對不起你,你居然這麽将信将疑,也太看不起自己的一些!”她說完,這才把手收了回來。畢竟兩個人還是坐在大廳之中,固然角落比較不顯眼,但是還是有必要要注意些影響。
女孩兒的衣袖帶着香風,一來一回,掃的青玄心神蕩漾。他抿了抿唇,偷偷咽了口口水,才十分傲嬌的’嗯‘了一聲,慢慢說道:“現在你花言巧語我也是不願意的聽得。總之……這件事情我今天就去辦,明天保證都能辦妥。等熬過了這幾天,咱們的老日子就要來了。”
說着,他側臉去看宋明月,唇角勾起了一個莫名的微笑,“小明月……到時候,我會叫你,好好的,記住我的!”
這個眼神實在是有些可怕,宋明月看這背上發寒,頓時伸手環胸,臉上紅彤彤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麽意思。快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我現在可還是一朵黃花閨女兒,你可不能亂想。再遲再遲,也要等到明年!”這話一說出來,她就有些後悔了。不說還說,這一說,不就等于保證了嗎。
雖然說臉上的大半部分被幕離前面的黑灰色紗遮住了,可是她實在是臉紅的厲害,一路連脖子都紅了。這會兒終于覺得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咳嗽了兩聲,于事無補的說道:“咳咳,剛才的話,你當我沒有說過。大家當做無事發生!”
青玄眄着眼看她,微微一笑,半晌,才慢慢說:“這個嘛,就要看我的心情的。”不過他也沒有再為難她,只是大度的拂了拂袖,接着道,“好了,先不提這個了。飯菜都要涼了,我再叫人上來一些。你光顧着和我說話,也沒有吃多少。“
正說着話,門前忽然一陣騷動。轉身看過去,就發現門口停着極其高大豪華的馬車,外面青帳帷幔,下懸着珠簾,馭馬的車夫一幹人等都穿着一色樣式的衣裳,正是賢王府中的人。宋明月知道人已經到了,連忙把幕離放了下來,又把身子往角落裏縮了縮。因為眼前遮了這麽幾層簾子,她看什麽都是灰蒙蒙的,不過這也足夠觀察別人了。
她看着如妙和慧靜陸續從車子中下來,兩個人都是穿着十分樸實的尼姑袍子。如妙十分拘謹,一直雙手合十行着佛禮,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兒。慧靜就顯得輕車熟路多了,下了車,先是環顧了一圈這兒的環境,見到還算可以,這才邁開步子往裏面走。忽然進來兩個食客,自然叫人稀奇,食客都紛紛側目去看,她十分坦然,敷衍的做出了一個佛禮,十分驕傲的走往前,生怕別人看見不她,不知道她是賢王妃請過來的。
賢王府中的手下辦事利索,很快去找小二妖號的門牌,領着兩個人匆匆上了樓。人走了,大部分食客就當做只是看一個新鮮,走了也就罷了。但是夏一苦等了這麽久,可算是覺得到頭了。不過這會兒溫香軟玉在懷裏,他又有點兒舍不得走,一只手摟着那個頗有風姿的少婦,眼神卻一直盯着那兩個匆匆上樓的尼姑身上。
那個少婦見這個男人這麽快就對自己沒興趣了,不由得心頭火起,伸手推了夏一一把,啐他罵道:“看到個尼姑也神魂颠倒了不成?你看上人家了,有本事去找人家!看人家不把你給轟出去!我怎麽了,我還不如那兩個醜東西麽?”她的聲音尖銳,生氣的時候都沒有控制好語調,惹得一般人都紛紛側目。這個婦人絲毫不覺得臉紅,還十分大膽的攏了攏自己胸前,把那兩團擺弄的更顯眼一點。
好在這個客棧裏面來往的都是家世不錯的富裕人家,對于這種場景也是見怪不怪的,各自唏噓了幾聲,也都沒在看了。宋明月也是看的瞠目結舌,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想想自己上一世就因為分配賞罰等事和男丁說了幾句話,最後被罰的時候也被當做把柄抓了出來說的頭頭是道。果然,只要讨厭一個人,連呼吸都錯的。上一世,于南宮宴來說,她最大的錯應該就是活着吧。
夏一倒是也沒有惱,被推搡了一下,笑嘻嘻的在婦人的腰上捏了一把,然後又捧着她的臉親,糊了一臉口水。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又從懷中摸出了兩塊分量相當的銀錠,塞到了婦人手中,又低着頭和她窸窸窣窣說了許多。那夫人立馬就笑顏開了,把錢收到了自己的香囊中,很快就起身走了。她走的步子很是風情,一步三回頭,還不忘給夏一一個媚眼,這才珊珊不舍的離開了。夏一一路目送着美婦人離開,好一會,才低頭擦了擦嘴邊的口水。
他喝了兩口桌子上的茶,又坐了一會。随後理了理衣裳,就很快上樓去了。
因為宋明月和青玄挑的位置比較巧妙,隐秘,但是又很容易觀察到整個大廳裏的情況。所以剛才夏一的一舉一動都被兩人悉數收在眼底,宋明月被惡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伸手上下撸了撸自己的胳膊,吐出了一口濁氣:“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做惡夢了……惡心。”她究竟做錯了什麽,居然要看到這種難看又下流的場景。
青玄又何嘗不尴尬,伸手拍了拍宋明月的肩膀,說道:“我先跟上去看看,你随後再過來。”
“一起去吧,我在這兒等也沒什麽好等的。”宋明月倒是很快恢複了過來,知道青玄是怕自己尴尬,于是這樣爽快的解圍道。她也是心機那邊的發展,雖收拾了東西,在桌子上留下了幾個銀錢,很快就往樓梯上走去。因為青玄辦事妥帖,再來之前就安排好了房間,所以這個時候倒是不需要再引人注目的過去讨要門牌。
兩個人一路拾階而上,很快就到了如妙和慧靜的住處,而夏一似乎還沒有找到這裏來,所以還沒有蹤影。宋明月定了定心神,很快就開了和慧靜相鄰的一間房門,和青玄一起走到了裏面。門一關上,宋明月就摘下了幕離,有點不耐煩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又坐到銅鏡前去梳理自己的鬓角,說道:“這整日出門活動都像是做賊一樣,我心中也是極不好受的。方才等了一個時辰,現在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好了,乖。喝點兒熱茶,降降火氣。”青玄知道宋明月還是因為剛才那一幕的沖擊實在太大,所以久久不能忘懷,遂給她倒了杯茶遞了過去,“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放心,那個叫夏一的一定會過來的。”
也是,轉念想了想,倘若夏一要麽一上樓來就摸索到了這裏,自己和青玄反而沒機會這麽好端端的坐在這裏了。宋明月嘆了口氣,拿梳子給自己梳理起發髻來,她今日出來的匆忙,也沒有做什麽打扮,頭發僅僅有一根素銀簪子,因為戴幕離的時間有些久了,這個時候的頭型有些塌。她便認真的在一邊梳理着自己的頭發,一邊碎碎念道:“我知道他來,不過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要說些什麽,倘若只是些無關痛癢的。那就是要我白跑一趟了。”
“不會的,其實……明月,你想一想,如果慧靜早就和南宮宴有勾結,那不就是證明她是個很貪財的人麽?南宮宴就連追求你的時候都那麽摳門,何況是對這樣一個只是用來利用的棋子?只要你想,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我知道你是覺得自己不好出面,但是沒關系,我可以幫你。”青玄知道宋明月顧忌的太多,所以在盡力的引導着她,希望她不要被自己的思慮所困。
宋明月當然明白他的心意,有點兒不好意思,頓了頓,才說道:“我當然又為自己想後招,只不過有些陰狠,所以沒有想和你提過。而且我覺得現在去叫她倒戈實在是太早了,一切都不還不知道,總是要有便數。”然後又笑,“不過你的話說的的确很對,慧靜貪財,那必然怕死。我倒是打算演一出好戲給她看。畢竟這種人,便是最合适殺雞儆猴的哪一類了。”
“恩?你想要如何?”青玄自己拿了一個凳子,坐在了宋明月的附近。
銅鏡中就出現了兩個影子,一個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另一個玉樹臨風,面若冠玉。兩人均是一怔,然後十分有默契的相視一笑。青玄伸手把宋明月摟在自己懷中,笑着呢喃道:“明月真美。我都舍不得離開你了。就這樣,讓我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