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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合一大禮包 (1)

“你找死!”安遠說着想要動手,卻被左邊的大漢抓住了手腕。“做什麽!”

“主人說過,不準任何人動他。”

“你——松手!”想來安遠也知道adam的厲害,不敢真的武逆他,只是狠狠瞪了寧木西一眼,輕蔑的說道:“這才多大會兒,你連抓你的人都勾搭——”

“不準對主人不敬。”右邊的大漢冷聲呵斥。

安遠一瞬間漲的臉通紅,卻也不敢在說什麽了。

寧木西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你笑什麽!”安遠氣的雙眼血紅,但是一想到adam的手段,又不敢真的無視他的命令。但是他今天來就是要看寧木西的慘狀的,就算動不了他,也要膈應膈應他。“陸大哥不會來救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當初搶走他的未婚妻,還給陸家找了那麽大的麻煩,伯父伯母提到你的時候都恨不能把你撕了,陸大哥怎麽可能會救你這種人!”

寧木西聽到‘未婚妻’三個字,眉梢動了動,不過安遠只顧着發洩了不滿了,完全沒有注意到。

坐在椅子上,寧木西稍微活動了下被束縛住的手腕,神色淡漠的盯着腳下的一小片地,完全無視了在一旁的安遠,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有施舍過,看兩人的表現,兩邊的壯漢看着安遠的眼神也帶上了鄙夷和不滿。

不過就是主人暫時利用的玩物而已,如果不是主人說過他可以進來,只要看着不準他對寧木西動手,他們都懶得聽他在邊上瘋狗一般狂吠不停。

正當安遠又一次提高了聲音像一個潑婦一樣叫罵時,鐵門再一次被人推開了,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安先生。”

這一聲讓安遠立刻像只被卡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瞬間憋得面紅耳赤。

寧木西卻轉過頭,看向那個忽然出現的人。他的輪廓分明,眼窩很深,一雙眼睛清清冷冷的沒有溫度,偏偏一言一行都顯得十分紳士。

但是寧木西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很不好對付,甚至比adam還不容易對付。

安遠被來者帶走了,臨離開時,那個人回頭對着寧木西微一颔首,“寧先生,請放心,主人他并不想要傷害你。但是那個實驗品我們必須要找回來,所以只能委屈您了。只要實驗品能夠回到主人手中,您也一定能夠平安回去。更何況,我相信,您是一個負責的好父親,對嗎。”他眼神冷冷淡淡的望着寧木西,說出的話卻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口味。

寧木西舉起手腕,視線掃過他的手臂,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諷刺道:“原來,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和平解決方式。”

那人頓了下,卻只是搖了搖頭,“抱歉,但這是主人的決定。”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到鐵門重新關上的一瞬,明暗交錯的光線下,垂眸不語的寧木西,臉色一片淡漠,瞳孔裏卻在那一剎那間閃過一抹金色的光。

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拿小風和音音的安危來威脅自己!絕對不允許!

守在他兩邊的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突然齊齊打了個寒戰。總覺得,這屋裏有什麽危險又可怕的存在。兩個人對視一眼,疑惑的看向唯一的外人——寧木西。發現他低着頭,像是已經累得睡着了似得,便放心下來。一定是自己感覺錯了吧,地下室本來就有些陰冷,是的沒錯!

像是有什麽在他身體深處點燃了一簇火花,寧木西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煩躁,渾身上下發燒一般滾燙滾燙的,臉頰都紅了。額頭滲出密密匝匝的汗珠,一滴順着他的額角一路滑落,滾入他的衣襟裏。

左邊的壯漢站着站着,忽然擡手摸了一把臉,喘着粗氣問旁邊的同伴,“怎麽突然熱起來了?”

旁邊那人狀态也不太好,但是相比起他神經大條的同伴,他觀察的更加敏銳,“他怎麽了?”他忽然一指寧木西,左邊壯漢一愣,然後轉頭看過來。

“沒,沒動靜了?”他驚訝的說道。

他所謂的沒動靜了,不是指寧木西過于安靜了,而是,寧木西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包括呼吸在內。他垂着腦袋,安靜的像一個假人。

“他不對勁。”右邊的壯漢皺眉,看着同伴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觸碰寧木西的頭,腦中換閃過一絲什麽,猛地高喊出聲,“等等,別碰——”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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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之新調去的部門叫做非人類案件處理組,這個組在華邦才剛剛建立不久,之前依附于某部門,最近在獨立出來。

據說是因為當時的組長在辦案過程中嚴重違規導致了很嚴重的後果,所以為了保證在辦案過程中,始終堅持以人類安全第一為最高準則,這才從各大特種部隊經過重重關卡,最後選擇了陸有之空降到新部門成為他們的新一任組長,而那個嚴重違規的前組長,反倒只是降職處理就草草了事了。

也不知道當初所謂的嚴重違規,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安城還沒有建立正規的處理組辦案點,但卻先行派遣了孔林一和劉晉過來駐紮在此。也順便摸摸他們新來的頭兒的底兒,只可惜剛一打個照面就被陸有之給一招制服了。

這次寧木西失蹤,孔林一和劉晉也十分緊張。孔林一是通過內部資料已經得知了寧木西與他們新組長之間‘不得不說的狗血二三事’,而劉晉與寧木西早就認識了,所以自然為他的安危擔憂不已。

陸有之這次從帝都那邊追查代號l的目标一路到了安城,原本察覺到對方似乎跟安遠有過接觸,所以安遠邀請他共進晚餐的時候才沒有拒絕,只是後來他發現,安遠對l的事情毫不知情。但這并不是代表對方就沒有任何可疑之處,陸有之注意到,安遠在跟他的談話中,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陸有之來安城的目的,心下頓時了然。

看來安遠知道的事情,雖然不多,但也絕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一無所知。

對安遠有了懷疑之後,他就讓邵庭飛開始調查安遠身邊發生過的一切可疑之事,果然還是被他們找出來了一些異樣的地方。

比如安遠在帝都郊區有一棟別墅,但是他幾乎從不去那裏。如果說只是單純的買下來,偶爾去過個夜聚個會什麽的,有些明星藝人确實會這樣做。可是安遠卻是一次沒有去過,只除了在別墅買下來的那天過去看了一眼,跟裝修隊的人囑咐了幾句。

就是這囑咐的幾句話讓陸有之更加懷疑安遠了。

邵庭飛在電話裏連連啧啧有聲的訴說着自己的發現,“哇塞隊長,我說你身邊為啥總有這麽多奇怪的人出現啊,你造嗎!那個安遠,他居然讓人放了一口棺材在地下室诶!而且地下室的裝修風格跟別墅上面明顯不同,是那種特別奢華的叫什麽,哦是了,中世紀歐洲宮廷風格!他這是要幹嘛?玩的這麽重口,他這是要把自己變成吸血鬼嗎?”

他不是要把自己變成吸血鬼,他只是在,供養一只吸血鬼而已。

五分鐘前,奉命看守寧木西的人對于看着一個弱雞似的青年卻要動用他們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不說,還給對方拷上了牢固的手铐表示極為不滿。五分鐘後,他們兩個人就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被丢在了角落裏。

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闖進來的人舉着木倉,指着仍舊坐在椅子上正對着低着頭不知在看什麽的年輕人連聲喊着:“別動!”

跟在後面的小喽啰被蜂擁而至的熱浪沖的瞬間變了臉,“md,這裏面怎麽這麽熱?!大d小d在裏面幹什麽了!”

他沒注意到,擋住他率先闖進來的同伴,已經手抖的快要握不住木倉了。

面前那個年輕人太詭異了,尤其是在他已經發現了被像破布一樣扔在角落裏,而且全身漆黑的如同燒焦了一般的兩個同伴之後。這種詭異感刺激的他頭皮一陣發麻,“*!#¥%”一連串的鳥語從他嘴裏蹦出來,臉色難看至極。“你,擡起頭來。”

死死盯着年輕人,他一邊示意身後的同夥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還沒看到大d小d慘狀的同夥正想嘲笑他一番,然後突然想到他們進來這裏之後,只看到年輕人低着頭面對着他們坐在——等等?!面對着,不對,不應該是這樣!之前開門的時候他明明記得這個年輕人是被拷着雙手背對着門坐在椅子上,而且大d和小d呢?對了,那聲慘叫——他驚慌地去尋找那兩個人的蹤影,終于在從被擋住的同伴身後走出來時,看到了同樣的慘狀——“這是怎麽回事!是你幹的?!你是什麽人!”

“我......是誰?”低着頭的青年終于緩緩的擡起頭面對着闖進來的兩個人,兩個小喽啰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在心中想着,這個人,真的是他們帶回來的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普通青年嗎?

他的衣服有些淩亂,潤濕的發絲散落在額頭,呼吸急促的喘息着。然而本該十分狼狽的景象,卻在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後齊齊失了聲。

寧木西翹着腿坐在椅子上,眉宇間彌漫着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神情閑适地就像是坐在自己的莊園裏喝着下午茶一般。

“又是兩只狗。”他眯起眼,笑容愉悅的輕輕擡起一只手,“看來,我還需要在做點什麽,才能引來你們的主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木倉聲和慘叫聲一齊響徹整棟大樓。

正帶着人已經進入到目标大樓的陸有之心頭一悸,“庭飛,帶人守住樓下所有出入口。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目标,聽見了嗎!”

早已被封鎖了的大樓外,邵庭飛對着耳麥迅速回答道:“放心隊長!都派人盯住了!”因為人手不足,他們還特意調來了一部分警備人員,但為了不引起市民注意,在戒嚴了方圓一裏外的地方之後,所有人員都是穿着便衣進入到這裏。

陸有之聽到了邵庭飛的回答,才繼續往樓裏深入進去。走到一個拐角,順手解決掉一個藏身在那裏的敵人,陸有之抽空問着跟在他身後的人,“你認為adam與之前的事情無關?”

“是。”後面的聲音略顯低沉了一些,“如果是他做的,你們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他那裏去。”

“可是現在我們還是找到他了,而且他本人也确實就在安城。”陸有之一邊跟他說着話,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同時給其他人下達前行的指令。

“這不是他的做事風格。”那人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陸有之沉吟了下,才道:“是為了寧木西嗎?”

後面的人頓了下,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随即,帶着一絲反擊的口味反問道:“這一點,最清楚的不該是你嗎?他可是你的好弟弟,雖然是曾經的。”

知道他這是在為之前自己不肯立即說出葉輕言的位置報複,陸有之并不以為意,只是微微蹙起眉。因為越往後,他對于自己剛剛的猜測越是肯定。

通話器裏突然響起邵庭飛的聲音,“隊長!後門那裏咱們的人跟裏面一隊沖出來的人對上了!”

“情況怎麽樣!”陸有之忙問道。

“只知道他們交火了,現在如何還不清楚,我正在往那邊趕去。”

“知道了,抓活的。還有,注意安全。”

“是隊長!”

葉一問:“有人逃了?”

“不知道是不是adam。”陸有之一個轉身,上了一個樓層,沒有發現敵人,這才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葉一緊随其後,搖搖頭說道:“不會是他,他不會以這樣方式跟你們對上。”

陸有之聞言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不如你到我們這來吧。”

“沒興趣。”葉一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肯幫忙這次的事,也不過是為了葉輕言的下落。

陸有之淡淡掃過他,“別着急拒絕。”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說不定以後你還會主動要求過來。”

葉一心道,怎麽可能?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還真的就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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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這話就已經到了最上面的樓層,這次adam來安城應該是匆忙過來的,而且他的勢力主要還是在西方,所以他帶的人并不多,已經被陸有之和葉一解決了一部分,剩下的應該就是在adam身邊和看守寧木西的還有一些人。

這棟樓是一座危樓,總共五層高,這兩天本來正準備拆除的。也幸好它的位置在偏遠的方向,附近居民很少,不然這麽激烈的木倉聲,早就被人聽見了。

如果adam這會兒沒有逃走,那麽他一定就在五層的某個房間裏,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盡頭的會議室。

陸有之對葉一示意了下,比手勢讓其他人去檢查其他的房間,而他和葉一兩個人則直奔盡頭那間會議室去了。

悄然無聲的摸到會議室門口,陸有之與葉一對視一眼,陸有之飛起一腳踹開會議室的正門,而葉一則一個閃身雙手舉木倉對上了裏面的人。

“木西!”

寧木西就站在窗口那裏,他沒有被綁着,但看上去也無法行動自如。聽到陸有之的呼聲,他擡眸,與陸有之的視線在半空撞到一起,無波無瀾。

陸有之對他安撫的一笑,轉過目光,對上站在寧木西身後的金發碧眼的年輕男子。

“adam。”他淡淡的說出對方的名字。

adam笑容愉悅的揮了下手,“哦呀,看我今天多來了一位客人。這位就是陸隊長吧,而旁邊這位——”他眯起眼,“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是銀狼的暗夜?想不到,你居然是他們的人。”

“你錯了。”葉一往前走了一步,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是來友情客串的。”他這幅表情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玩笑一般的話,才真是讓人覺得驚悚。

adam笑地愈發興奮,拍拍手,“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他将目光重新放在陸有之身上,手卻落在寧木西的肩膀上,笑容滿面的看着陸有之雙眼微微眯起,對于惹怒自己的敵人,adam從來都是樂此不疲的。

“你來華邦,究竟是想做什麽?”陸有之問道。

adam歪了歪頭,“來,找我的寵物呀。”

“l?”陸有之說話間一邊尋找從他手中解救寧木西的辦法,葉一卻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adam果然名不虛傳,不容易對付。

adam笑起來,“你果然知道了。”他瞧瞧寧木西,又看看陸有之,“你看,l對我來說,只是一只寵物,雖然,我曾經很喜愛他。但是比起你的弟弟,哦,他真的是你的親弟弟嗎?我記得之前——”

“閉嘴。”寧木西忽然冷冷的開口。

陸有之立刻緊張的盯着adam,生怕他會對寧木西做什麽。結果adam只是聳了聳肩,居然就真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陸有之卻忍不住皺起眉,想不通他居然對寧木西的呵斥沒有任何的不滿。要知道,葉一剛才還跟他說這個adam曾經因為一個心腹當着他的面打了個噴嚏,就将對方扔進了他飼養的獵犬群裏,任由他被獵犬撕碎。

他絕對不相信,這個人會善待寧木西。

adam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畔,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被寧木西狠狠瞪了一眼,只是,這一眼瞪得卻是陸有之。

陸有之:咳咳......為什麽瞪我?

葉一在一旁冷冷地說道:“這個時候,就別眉來眼去了。”

陸有之&寧木西:誰眉來眼去了!眼神不好這是病,得治!

“所以,我的寵物你帶來了嗎,陸隊長。”adam問道。

陸有之正色道:“adam先生,l因為涉嫌參與幾起謀殺所以我們暫時不能放他跟你離開。”

adam聞言,臉色猛地冷了下來,“陸隊長,你這樣對我講,就不怕我把寧先生怎麽樣嗎?”他偏頭看了一眼神色冷冷的寧木西,“還是,你覺得我當着你的面,不能把他怎麽樣?”他說完,一只手繞過寧木西的脖子,指尖輕點對方的喉嚨,“只是這樣輕輕的劃一下——”他伸出舌頭,舔舐着自己的唇畔,“寧先生的血的味道,可是比我嘗過的任何人的,都要美味呀。”

陸有之臉色一變。

陸有之冷冷道:“我不會讓你傷害到他的。”

“看來陸隊長很有把握嘛。”adam笑起來,“讓我猜猜看,你們兩個人的木倉裏,裝的都不是普通的子|彈吧?東方能人異士很多,我知道的。不過,我更想跟你比比看,是我劃破他的喉嚨更快,還是你的子|彈更快呀。”

“什麽條件。”

陸有之确實不能拿寧木西的安危來做賭注,adam笑的越發開心,話鋒一轉,“我只要我的寵物。”

“可以。”陸有之當着他的面,給在外面的邵庭飛下達指令,“庭飛,将l帶到五層來。沒有為什麽,我是隊長,就按我說的做!”

adam對他的舉措十分滿意,手指漫不經心的在寧木西的頸邊劃來劃去,就在他又一次偏離寧木西的頸側時,陸有之忽然大吼一聲:“你說什麽?跑了,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什麽,他從窗戶這裏上——”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adam正全神貫注的聽着他講電話,聽到他說l逃跑時,眉一挑,忽然聽到一聲槍響,同時寧木西頭一偏,一枚銀色子|彈打進他的掌心,發出滋滋的灼燒的聲音。

陸有之緊随其後打出另外幾發銀子|彈,趁着adam躲閃的時候,葉一已經搶先一步将跑到另一邊的寧木西帶到了兩人身後。

adam冷冷一笑,“你們居然騙我!”

他眼底泛起血紅,葉一立刻沖陸有之大喊道:“小心!”就見adam突然五指做爪狀,抓向陸有之的心口,千鈞一發之際,在他身後的寧木西眼眸迅速變成金色,adam的指尖距離陸有之的心髒只有0.1厘米的距離時,一擡頭,對上了那雙金色冰冷的眼眸,忽然一笑,猛地縮回手,退後一大步,跳上了窗臺。

“我忽然想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陸隊長,後會有期了!我的寵物,就暫時寄養在你那裏了。”從五層一躍而下。

陸有之迅速沖到窗戶邊上,就只看到他一邊沖自己揮了揮手,然後輕巧的在房頂間穿梭跳躍着,最終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喂,你沒事吧。”身後想起葉一的聲音。

陸有之回過頭,看到寧木西倒下的身影,急忙沖了回來,将他一把接在懷中。

“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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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木西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車子反複碾壓過一遍,疼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看不太清楚自己在那兒,下意識的吐出一個字,“......水。”就被自己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給驚醒了,摸了摸脖子,發現那裏綁着一圈紗布。

自己什麽時候這裏受了傷?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原本一直坐在床邊翻書的人豁然站起來,大步走到旁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溫水回到床邊卻沒有遞到他手上,而是就着自己的手遞到他唇畔,溫聲道:“喝吧。”

寧木西一時還有些恍惚,也沒在意是誰在跟他講話,渴的本能占了上風,乖巧的低下頭喝了一小口。等他完全清醒過來後,才發現,在屋子裏的人是陸有之。

“你......葉輕言呢?”他以為葉輕言會在旁邊守着的,他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同意陸有之過來照看自己的人,“小風和音音怎麽樣?”

陸有之扶着他半坐起來,又貼心的拿了枕頭讓他靠着。頂着寧木西複雜的目光,淡淡一笑道:“葉輕言這會兒恐怕分|身乏術,小風和音音我讓庭飛照看着呢,等會兒他們就過來。”

寧木西微微蹙眉,“怎麽了?”

“葉一來了。”陸有之随口說道,寧木西瞪大眼,陸有之想想,這事兒自己确實有點不太仗義,所以他決定在葉輕言找上門來跟寧木西告狀之前,先坦白。“是我告訴他葉輕言的下落的。”

葉一這個名字,寧木西簡直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但是,陸有之也不像是那種睚眦必報的人,總不至于在葉輕言那裏吃了幾次‘嘴上的虧’就‘出賣’他。他沉吟了半晌,才擡頭看着他,“是因為我嗎?”

陸有之先是一愣,随後卻仍是點了點頭,“葉一曾經在外面跟adam交過手,我不敢貿然帶人過來,只能找他幫忙。”

寧木西想到adam曾經信誓旦旦的當着他的面說陸有之不可能帶着人闖進來,結果就被‘拐帶’葉一的陸有之給打了臉,他大概也沒想到陸有之會如此直截了當的求助外人吧。

“這次,謝謝你了。”寧木西垂眸。

陸有之在他面前坐下來,雙手握在一起,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架勢。寧木西一看到他這樣子,就有點頭疼,忍不住別過頭,想要岔開話題,“那個——”

“木西。”很顯然,陸有之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我們談談。”之前他就曾找過寧木西,準備要跟對方好好談談,只是寧木西一直逃避,結果後面又出了這樣的事。現在這樣情況,陸有之倒是可以跟他好好談談了,也不怕對方中途逃跑。

“......談什麽?”寧木西轉回頭,面無表情,看似沒什麽反應,如果忽略他攥緊被子的雙手的話。

陸有之心裏輕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先說說安遠吧,我已經把他的事情上報給上面了,在你昏迷期間他已經被我們的人帶走。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寧木西冷哼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是很滿意。

陸有之揉了下額角,繼續說:“當初你從南唐離開時,發生了......一些事情,安遠在其中也做了些手腳,證據什麽的,葉輕言都給我看過了。你放心,他做過的事,一樣也不會落下。”

“然後呢?”寧木西問,安遠做的事,放在明面上來看,也不過是趁機給他潑了一盆髒水,推波助瀾了一番,真是深究的話,根本不算什麽。至少,現存的法律制裁不了他,還不如寧木西自己出手。

陸有之明白他的意思,他坐直了身體,嚴肅的說道:“雖然現世的法律無法制裁他,但是他觸犯了另一界的規則,依然要收到懲罰。”

“另一界?”

陸有之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之前我跟你說過我的新部門吧,總之我們就是處理那種非人類的案件,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他與adam之間有關系,還參與了綁架你的事情。最關鍵的是,安遠他,已經不是完全的人類了。”

寧木西皺眉,“什麽意思?”

“他跟adam的一個手下做了交易,現在算是半個吸血鬼,我們在一個他名下的位于郊區的別墅地下室裏,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比對,他脖子上的牙印與安遠的完全吻合。”說起安遠,陸有之也有些唏噓,畢竟小時候,安遠也曾經在他後面一直追着叫過幾聲哥哥,只是安遠對他來說,跟在外面遇到的鄰居家或是陌生人家的小孩,也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當有一次,他無意中發現安遠居然曾經誣陷過寧木西好多次後,他就對自己母親委婉的提了下這幾年安遠的父母仗着這點親戚名分,又因為每次來陸家都被好好招待,在外面就打着陸家的旗號做了點不太好的事情。陸母是因為跟安遠的母親那邊有點關系,似乎是之前欠了個人情什麽的,又覺得安遠父母兩口子為人也算老實本分,又逢年過節的都上門來,還從來沒提出過什麽要求,才會每次都讓他們進門。

聽完兒子的話,當即就找了個理由,讓安遠的父母将來沒事就不要上門了。

安遠不知道什麽時候知道了這事,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寧木西的身上,認定是他在背後告狀,挑撥他們和陸家的關系。

小小年紀就會裝無辜使壞陷害別人,長大了,他也不會好到哪兒去。但陸有之只是沒想到,他會一直隐忍着,直等到陸家跟寧木西劃清界限才出手。

寧木西諷刺道:“難為他卧薪嘗膽這麽多年。”

陸有之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木西,卧薪嘗膽不是用在這的。”

“我就是沒文化,怎樣?”寧木西橫他一眼,不忿道。

還是小時候的寧木西比較可愛,唉,也怪自己當初不知道怎麽當一個好兄長,結果才把小孩給逼到今天這份上。不過,寧木西願意這樣跟他置氣什麽的,他反而還覺得有些高興。畢竟,比起冷冰冰的只會漠視他的弟弟,他更想看到當初那個還會跟他撒嬌,追着喊哥哥,生氣了就板着小臉的小孩子。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回憶起寧木西小時候的樣子。可惜,是他這個兄長做得不夠好。

想到這,他不禁脫口說道:“木西,不論事實如何,你仍然是我的弟弟。”即使已經早就知道寧木西跟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還是把這個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當做自己的弟弟。

他甚至還順便腦補了一番跟弟弟和兩個侄子侄女,相親相愛,起了融通一起生活的美好場景。

然而寧木西聽到這句話的臉色可不怎麽好看,他沉下臉,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個陰森森的——“滾。”

誰特麽是你弟弟!誰特麽要做你的弟弟!

陸有之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又惹惱了寧木西,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寧木西的身體。寧木西昏睡了三天,兩個小家夥一直被瞞着,說是他們爸爸臨時有事要外出一段時間,三天已經是極限了。尤其是寧小風,這孩子很聰明,應該已經猜到爸爸可能出什麽事了,所以才不能跟他們見面。

但是他卻沒有像其他小孩那樣,忽然見不到家長了就撒潑打滾的大哭大鬧,而是一直抿着小嘴忍着不問,陸有之和葉輕言說什麽,他就聽着,還會主動安撫妹妹。

陸有之在一旁看着,真的是又驚訝又驚嘆。每次看到寧小風這樣懂事,他就會不自覺地拿他跟自己身邊的朋友親戚家的小孩子比較一番,這一比較,就忍不住的在心裏把小孩誇個不停,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自豪感油然而生。

等過會兒冷靜下來,又覺得這種類似人家老爸的感覺有點來的莫名。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将來有孩子會怎樣,但是每次看到寧小風兄妹,就不禁想着,要是他的孩子像這兩個小家夥一樣,他恨不得能把他們寵上天。

要是陸有有知道他這樣的想法,一定會大驚失色的,畢竟他對自己的侄女也只是普普通通,過得去而已。

剛醒來的寧木西顧不上陸有之說的什麽讓自己再多休息一下,他現在滿心都是兩個孩子,好幾天沒見了,小風和音音不知道多擔心,會不會以為自己不要他們了?肯定吓壞了吧!

不等陸有之說完,就急匆匆地從醫院往葉輕言那裏去了,結果撲了個空。

葉輕言家的大門緊閉,一看也是幾天沒人住的樣子。

寧木西站在門口皺了皺眉,陸有之從他後面越過他的肩,看了一眼,了然道:“估計是躲葉一去了。”

葉一當時來的突然,葉輕言乍一見到他,魂兒都差點吓飛了!再一想到寧木西這麽快被救出來,立刻就知道自己這是被當陸有之當做‘條件’‘出賣’給葉一了。

寧木西能這麽短時間內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他自然是高興的,但一想到陸有之這個家夥居然悶不吭聲的就把自己給賣了,又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當即就撕了他。

但是一來寧木西還在醫院,得有人照顧着。二來,算他陸有之有良心,也知道自己這事做的不地道,在葉一找到自己面前來之前提早跟自己說了一聲,于是顧不得其他了,反正adam已經離開了,他安排好人照看兩個小家夥,忙不疊的先跑路了。

寧木西也知道這事不能怪陸有之,不管怎麽說,他是為了救自己。

算了,看葉輕言也躲了那麽久了,是時候也該面對面的談一談了。

寧木西在想什麽,陸有之一眼就看出來了。心道,你還說別人,自己還不是一說要‘談一談’就立刻轉移話題。他現在萬分确定寧木西有事瞞着自己,而且這件事跟自己絕對是息息相關,但是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麽讓寧木西忽然性格大變的事情。

“也許他讓人把兩個孩子帶回去了。”陸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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