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八章

距離上次被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陸有之也在接到帝都那邊的電話後開始在安城建立非人類案件處理組的新辦公點,這兩天正在忙着安排人手。

寧木西仍舊是超市,酒吧兩頭跑。不過要說以前去酒吧是為了工作,現在還有一部分是為了葉輕言。自從陸有之把葉輕言‘賣給’葉一之後,葉輕言就沒出現在寧木西面前過,連電話都沒打一個,即使他們聯系并不只靠電話這一種方式。

寧木西猜他大概是怕陸有之把他再‘賣’第二次,所以連自己也不敢聯系了。

他之前從葉輕言身邊的人和對方幾次酒後吐真言中,勾勒出了一個狗血事件的大致因果關系輪廓,因此對于葉輕言的避而不見,也不怎麽擔心,只是在小劉跟他說自己以後可能得大部分時間都在陸有之手下忙活,酒吧這裏葉哥離開前特別交代說就讓寧木西接手,他就沒在拒絕。

小劉全名劉晉,寧木西也是最近才知道,以前都是小劉小劉的跟着葉輕言叫,從來沒有想過問對方全名,自從知道他以後就是陸有之的手下之後,寧木西就有種,又回到了很久前,整個世界都被陸有之占據了的那種茫然不安又無助的感覺。

幸好陸有之這兩天為着新的辦公點忙的不可開交,不然寧木西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他。

這一天他從超市回來,寧小風和寧小音最近都在酒吧二樓,那裏白天不開門,現在不僅有葉輕言留下的人看着,陸有之也讓小劉先不用去他那裏報道,在這邊依舊照看兩個孩子。

寧小風正在給寧小音讀故事,最近寧小音不迷戀畫畫了,她最近喜歡眨着大眼聽別人講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你看的時候,心都融化了。雖然可愛,但是太萌了所以很多人反而堅持不了多會兒,所以最後這重擔就交給了哥哥寧小風。

正好兩個孩子也到了讀書習字的年紀,因為身份特殊,寧木西連幼兒園都不敢讓他們去,葉輕言也說先觀察幾年,說他們六歲的時候可能會有變化,或許好或許不好,寧木西聽後,便堅持要兩個孩子過了六歲再說。

而且寧小音的情況,也不适合去幼兒園。

只能等等看了,結果這一等,反而把陸有之給等來了。

這可是個大|麻煩啊!

寧木西讓寧小風歇一會兒,給寧小音找本兒童繪圖本,讓她看着玩。

寧小風乖巧的給爸爸倒了杯水,舉着雙手遞到爸爸面前時候,烏溜溜的眼睛望着寧木西,“爸爸,陸叔叔好幾天沒來了。”

寧木西正喝着兒子倒的水,為兒子的乖巧懂事體貼而感到十分自得呢,就聽到兒子問起了他‘最讨厭最不想見最不想聽到’的人名,一時間舉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寧小風的小腦袋想不到那麽複雜的事情,只是看着爸爸盯着水杯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就好像是吃飯的時候小碗裏被夾了一筷子最不喜歡的菜,爸爸卻說那很有營養必須吃下去時的表情一模一樣,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擡手摸了摸杯子,不燙呀。“爸爸?”

“嗯,啊,哦。你陸叔叔他最近有點忙,可能都不會過來了。”寧木西喝下一大口水,笑的無比溫柔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心裏卻對着陸有之三個字磨了磨牙。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就是,寧小音對于好幾天見不到陸有之這件事并沒有任何反應,想他之前還一直以為,小音對陸有之是不同的呢,也許真的只是他自己多想了吧。

陸有之還不知道自己被寧木西‘小人之心’了,他最近的确很忙,剛剛調換了部門,這邊的人手和辦公點等等一切的安排上面都兩手一攤,表示絕不幹涉。不幹涉這一點陸有之确實很滿意,但是不幹涉如果還包括了,一切設施設備以及人手全部都是他自己來搞定,這就有點過分了。

合着上面的意思就是既不想出錢也不想出力,還想幹等着撿便宜,好歹也是同一個大的系統內的,這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陸有之也不跟他們扯皮,你們撒手不管是吧,很好,那就別怪我一手遮天了。既然上面說了,人手随他選,陸有之也不客氣,當即就回自己原來的大隊,直接跟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把新部門的情況和将來的待遇等等往他們面前一放,兄弟們,隊長我人雖然走了,但是心還是向着你們的。

論任務的危險程度,新部門的跟他們現在的大隊比起來,沒有誰比誰容易這一說,都是一樣危險指數五顆星,但待遇的話,新地方明顯比老地方強的多,而且時間靈活,這讓一群長年累月被困在山窩窩裏做野人的大老爺們立刻就沸騰了。

都是熱血膨脹的大小夥子啊,天天給箍在這裏過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不出任務的時候那火氣憋得都忍不住盯着自己隊友屁股看了,當然,也就只能看看,武力值都差不多,誰敢對誰下手?

一聽說時間人身都自由了,恨不能立刻就瞬移到新部門去報道了。

當然了,這可不能說他們對自己的工作職業不滿以及不愛國,兩個部門都算是高危職業,而且任務下達指令也都是為了維護國家安全,穩定社會,保護人民。

陸有之對兄弟們堅定不移的跟随表示十分滿意,頂着大隊長噴火的眼睛,淡定自若地在他辦公室撥通了新部門最高領導的電話,多餘的話不說,直截了當的表示他招齊了人手,且各個都身手不凡,還都有一顆堅定不移的拳拳愛國之心。

最高領導表示,唉呀媽呀,這不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人才嘛!要!必須要!一個都不能放過!

旁邊大隊長一聽,老子不開口,真以為好欺負呀!一把拽過陸有之手裏的話筒,順勢給了他一腳,被陸有之笑眯眯的躲了過去。

然後就聽到大隊長化身噴火龍,開始了他長達一個小時的與對面的領導的扯皮對話。

陸有之回頭,沖擠成一團鹌鹑樣兒的隊友們微微一笑。

全然不知他背後,電話另一端的領導已經快被大隊長的男高音轟炸的找不着北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如陸有之所想的,上面終于不抱着什麽都不幹就等着撿便宜結果的心态來對待陸有之了。但是,這也表示,陸有之想要全部帶走自己的小隊也是不可能的。

經過一番考察和篩選,最後只有邵庭飛,和之前提過的小毛和阿同跟着陸有之走了。

不過陸有之也跟剩下的幾個人交待了一番,等他們到了從隊裏退役的時候如果還想要繼續的話,就來他那裏找他。

依依不舍的隊友們趴在窗戶上跟陸有之告白,被自己走了不說,還順手牽走了兩個好苗子的心裏火大的沒出發的大隊長一腳一個踹出去罰跑五十圈,然後又附贈了陸有之一個大白眼,示意他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裏在礙他的眼。陸有之笑呵呵的敬了個禮,這次走了,就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他為之奮鬥了十年的地方,心裏多少有些不舍。

又想起臨走時大隊長對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扔下一句,“你的事,你二叔都看着呢。”就揮揮手,心累的表示你快走吧。

陸有之帶着幾個屁股上跟長了刺似得,七扭八扭,興奮不已的隊友坐車離開了。

一路上,邵庭飛跟小毛和阿同聊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有注意,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陸有之,心裏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大隊長臨行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從入隊到離開,确實陸二叔在裏面做了不少,但是陸二叔并沒有瞞着他,一直以來,無論是他參軍,還是進入飛鷹,陸二叔就像是看着自家很有出息的晚輩一樣,說的話做的事,都是一個長輩應該做的,并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

那麽大隊長,到底是要表明什麽意思呢?

作為在大隊長手下待了好幾年的陸有之,他在了解不過自己頂頭這位上級了,為人看似粗魯,脾氣暴,說話不好聽,可是對自己的手下那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他們飛鷹裏,每一個隊友,大隊長都是記在心坎裏的,誰也別想欺負了去。

要是別人,或許會懷疑他這是在挑撥離間他們叔侄的關系,畢竟陸二叔這兩年正是上升的關鍵時刻。但是陸有之敢打一百二十分的包票,大隊長絕不是這樣的人。

暫時想不通的事情,他也不非要去想出個所以然來。想到這,陸有之也就先把這事放到一邊了,等哪天有時間了,在從頭到尾捋一遍。

一下子閑下來,他又忍不住想起寧木西來了,不知道他這幾天跟兩個孩子在安城過的怎麽樣。

陸有之忽然一怔,為什麽,他想起寧木西和兩個孩子的時候,這樣自然的好像外出的丈夫想到自家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的樣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