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五十一章 給你一分鐘時間

第二百五十一章 給你一分鐘時間

話才剛落,潘曉蕾自己也心虛了。她閉上嘴巴,弱弱地縮了回去。

在林岳宸面前叫嚣,是多麽愚蠢的一件事。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掌握了多少,根本無從推敲。

林岳宸是什麽人?他們居然惹上他了?!其實他們一早就應該想到,陸靖祺對他們恨之入骨,現在有了林岳宸這個大靠山,不弄死他們才怪!

都說林岳宸城府深,心思缜密,處事萬無一失,遇上這樣的對手,他們真的只能認命嗎?

陸愷南緊抿雙唇,雙手微微顫抖着,如坐針氈。

陸愷豐去世後,陸愷南把他的遺囑藏了起來,在兄弟姐妹前制造了一些謠言假象,說陸愷豐私下投資失利,不但把資産都虧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幾個弟妹雖說半信半疑,但沒有證據,也不能說什麽。陸靖祺一個小女孩,更是毫無威脅。

他就這樣把陸愷豐留給陸靖祺和幾個弟妹的遺産都私吞了。沒多久,連公司也被他吞了。

這些年,他給了幾個弟妹很多甜頭,吃人嘴軟,他們一直都看着他臉色做人,即使有異議,也不敢提。

但陸愷南生性膽小,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如果不是潘曉蕾在背後慫恿,他根本沒有膽子做出這些事情來。藏着掖着這個秘密這麽多年,他其實并不好過,可以說,他沒有一天不為這件事而擔憂。

為了守住這筆遺産,他付出了全部的快樂,現在要他拱手歸還,他豈能甘心!

反正遺囑已被他銷毀,沒有任何對證,林岳宸又能耐他什麽何?!

“的确沒有遺産。”陸愷南耗盡了所有的勇氣,才淡定地說出了這幾個字。“是我想得不夠周全,沒有跟靖祺解釋清楚,導致了她對我們的誤解這麽深。”

潘曉蕾也是很吃驚,這話真的是出自平日那個沒出息的丈夫之口?!

接下來,他開始一本正經地編故事。

“大哥當年欠了一大筆債,所有資産都用來還債了,哪裏還會有遺産?他是留了一筆錢給靖祺,但為數不多,這麽多年的生活起居,供書教學,一早就花光了。”說完,他無辜地看向陸靖祺,“你真的誤會二叔了。”

陸靖祺現在才發現,原來陸愷南的演技這麽好。

林岳宸漫不經心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撩起了一抹毀滅性的輕笑。

陸愷南的心髒,随着這抹笑容,劇烈地一縮。

看穿了!他已經看穿了!

陸愷南辛辛苦苦築建起來,用于抗衡林岳宸的城牆,瞬間土崩瓦解。

他太高估自己了!

“你相信我能把你毀掉的遺囑找回來嗎?”林岳宸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讓聽着的人呼吸不暢。

他當然無法找到那份已不存在的遺囑,只是,他有辦法讓陸愷南死一百遍。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耗,給你一分鐘,要麽簽,要麽法庭見。”林岳宸明顯不耐煩了,他沒有他們那麽多內心戲。

“沒有怎麽簽……”潘曉蕾站在崖邊,垂死掙紮。

“50秒。”林岳宸瞥了一眼手表。

潘曉蕾懵了,一分鐘,要他們放棄一切?!

時間在倉惶間無聲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40秒。”林岳宸神色淡定。

“真沒有……真沒有……”潘曉蕾快被這壓迫感逼瘋了。

“30秒。”林岳宸把陸靖祺的小手置于掌心,認真地把玩起來。

陸靖祺眼神複雜地看着他,都快把人逼瘋了,他還能表現得輕松自如。

她還真替陸愷南夫婦捏一把汗。

“有話好好說……”潘曉蕾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想掙紮,卻又無處使力;不想失去,卻又無能為力……她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很捉急,但無處可逃,只能等死。這樣的煎熬,是在挑戰人的心理極限。

“20秒。”林岳宸覺得這一分鐘過得特別慢。浪費了一分鐘在這種人身上,挺不值的。

“老公,你倒是說說話啊!”潘曉蕾用力揪着陸愷南的衣角,近乎崩潰。

“10秒。”

“老公!”潘曉蕾哀嚎一聲。

面如死灰地僵坐在位置上的陸愷南,終于有了反應。他麻木地扭過頭,深深地看了潘曉蕾一眼。

潘曉蕾好像意識到什麽,拼命搖頭,“不要!”

陸愷南心意已決,從容地從口袋裏掏出筆,毫不猶豫地在那份《遺産歸還協議書》上簽了名。

果斷,灑脫。

一點也不像他。

他何來的選擇?如果不簽,真跟林家鬧上法庭,不但沒有任何勝算,還會跟他們的關系鬧僵。這樣一來,彩禮沒了,以後跟林家也不可能有交集了。

陸愷南把筆丢到一旁,望着那份已簽字的協議書,居然笑了。是絕望的苦笑,還是如釋重負的輕笑,無從考究。

潘曉蕾緊攥着他的手無力地放下來,整個人垮掉似的,痛苦地閉上眼睛。

莫司機把文件整理好,放回信封,雙手遞給林岳宸。

林岳宸接過信封,又遞給了陸靖祺。他湊到她耳畔,語帶輕佻地說:“現在你是小富婆了,以後我就在家裏做你的小白臉。”

陸靖祺被他的話逗笑,“那得看你把我伺候得滿意不。”

兩人相視一笑,已了然。

“屬于你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了。”

“老公,謝謝你!”

這樣的話,不需要說出口。

陸靖祺低頭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心裏的感受,已超過言語能夠表達的範圍。

這筆遺産,能換回她的父母嗎?

如果現在坐在他們對面的,是她的父母,這個場景會有多美好?

可惜,他們已沒有機會,參與她的幸福了。

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她擡起頭,看向對面坐着的兩個人。“還有事嗎?”

陸愷南正低聲對潘曉蕾說着什麽,意志消沉的她,突然間醒覺過來。

聽到陸靖祺的話,他們一致地看向她。

陸愷南好像開了竅似的,代替潘曉蕾,成了主導。

“靖祺,結婚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打算告訴二叔嗎?你父母不在了,我們就是你最親的人,是你的父母……你這樣做,太不懂事了。”陸愷南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說話時,俨然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