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
周夏晴明顯驚了一下,連忙轉過身,蒙蒙細雨中,他的臉漸漸清晰。
是他?!
她有點意外。
無意識地捋了捋發絲,她看着他,抿了抿唇,然後把視線別開。
能在一個讓人郁悶的下雨天,看到這張俊俏又陽光的臉,她心裏的确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悅。
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正朝她的方向走過來,周夏晴不着痕跡地移了移步子,手摩挲着校服的袖子,有點不自在。
“你怎麽在這裏?”免去了自我介紹,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他的語氣随意但不輕浮。
周夏晴眼角也不擡一下,冷淡地抛出一句,“關你什麽事?”
其實是因為來接她的轎車在路上爆胎了,雨天各路段又在塞車,司機一時趕不過來,她又不想站在校門口被人搭讪,所以幹脆在附近找了個地方等。
只是,沒想到要等這麽久,她的心裏郁悶得很。
吳希廷彎了彎唇角,今天總算親自見識到她的高冷。
“沒想到你唱歌這麽好聽。”他的語氣依舊很随意,似乎并不在意她剛才的态度。
“你偷聽了這麽久,好意思?”她“嗤”的一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舍得打斷。”他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淺笑,“對不起了。”
周夏晴頓了頓,沒想到他脾氣這麽好。她側過視線,瞄了他一眼,“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我在這裏躲雨。”他擡頭看向天空,不緊不慢地說。
周夏晴的嘴直接被堵上了,剎時無話可說。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一片沉默裏,他們之間某種若有似無的東西,讓周夏晴感覺多了一層尴尬,而吳希廷卻淡定自若。只見他雙手插着褲袋,靜靜地注視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這麽久?”周夏晴低聲嘀咕着,她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
她的話,他聽到了。“我家就在附近,要去我家等嗎?”
周夏晴無語,擡頭狠狠冷了他一眼,“我們,熟嗎?!”
吳希廷垂眸,與她淺淺地對視了一眼,“只是單純的關心,你別誤會。”
周夏晴這才看清楚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雨天光線不好,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原本白 皙紅潤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很蒼白。
該不會是被她氣到臉青吧?她突然有點良心發現,自己剛才的态度的确很沖。“你沒事吧?臉色難看死了。”這句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我好像發燒了。”男生一般都不想讓女生知道自己生病了,但他卻很耿直。
這時,周夏晴家裏的司機終于把車子開過來了。
周夏晴把手中的傘遞給他,“有病快點治吧。”
吳希廷微微一愕,沒想到一直嗆他的人,會把傘借給他。
他不客氣地接過傘,“謝了,什麽時候還你?”
不用還。不知道為什麽,這三個字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點暧 昧的回答,“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吳希廷的臉上旋即綻放出一個溫暖的笑,“不見不散。”
周夏晴坐上車以後,滿腦子都是吳希廷溫暖的笑臉。
她其實也一直有注意他。對一個陽光帥氣又有才華的男生,誰沒有好感呢?特別是在看了他那段自彈自唱的視頻以後,她更加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今天這個偶然的相遇,預示着什麽?
她開始有點期待明天了。
第二天,兩人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點。
一樣的細雨迷蒙。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
多年之後,他們已忘記了當初的那份悸動。
第二次見面,她的态度好了些許,兩人也談多了一些。
分別前,他們又找了一個見面的理由。
一切,都按照他們的意願發展。
她還跟着幾個女同學,一起去捧場了吳希廷的校慶表演。慕青的校花出現在實驗一中,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但她打着陪人來的幌子,蒙混過去了。
兩人借着讨論音樂之名,秘密見了很多次面。起初,只是一種純粹的友誼,一種默契的交流,但随着時間的推移,有着同樣理想的兩個人,在相互了解的過程中,感情日漸萌芽。
她告訴他,她要成為歌手。
他不但鼓勵她要勇敢地朝自己的理想并進,還提醒她要把學業兼顧好。她的理科不太好,他還常常幫她補習。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明朗,但誰也沒有道破,他們一直處于一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态。
高中三年,轉眼即逝。
這段青蔥歲月,因為有了彼此的鼓勵與扶持,變得很有意義。
最後,他們如願以償,一個考上了戲劇學院,一個考上了音樂學院,并在同一個城市。
周夏晴在她大二的時候就出道了,正式成為一名歌手。
終于,在她大學畢業的那一天,他向她表白了,兩人終成戀人。
後來,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了解,還是因為不夠了解,迷失在愛情裏,分手收場。
無論如何,曾經攜手走過的那段難忘的青春,永遠會是他們人生裏的一個亮點。
“我們這些所謂大明星,表面光鮮而已,苦死累死,心痛的只有爹娘了。”周夏晴怎麽會不理解吳希廷對媽媽的歉意,她一年又能見父母幾次?
“這兩人工作一完,我就趕回家。”吳希廷把杯裏的酒喝完。“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他把服務員叫過來,結了賬。
一行人步出火鍋店。
助理們走去取車,兩人則站在店門口閑聊。
不知道吳希廷說了什麽,惹得周夏晴哈哈大笑起來。
她現在才發現,她跟吳希廷最适合做哥兒們。她跟他的關系,多了一層被升華了的親情。
突然,一道巨大的汽車鳴笛聲響徹黑夜,在淩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特別刺耳。
兩人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朝鳴笛的方向看過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一個颀長挺拔的身影,從轎車上走下來,車門被用力地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