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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苦,其實也不太差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苦,其實也不太差

“Good Morning,林總裁!”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把爽朗悅耳的聲音,讓這個美好的早晨也活力起來。

聲音的主人,正是洋妹子性格的莉莉。睡醒一覺,昨天的陰霾已完全散去,她今天的狀态很好。

而站在電梯外的,是宋蘊華的團隊。除了宋蘊華本人沒有在場,全部人齊。

林岳宸今天要送陸靖祺上班,沒有乘坐專梯,而是使用普通電梯,但有這個佛爺在,其他員工都不敢跟他們同乘一梯,所以電梯裏只有夫妻倆和兩名助理。

而宋蘊華團隊不是林岳宸的下屬,自然不會顧忌這些。

一行人走進電梯,相互打過招呼,不冷不熱,氣氛沒有異樣。

陸靖祺一直跟林岳宸手牽着手,所以即使昨天沒有一起喝酒的人,都已知曉他們的關系了。

電梯門正要關上。

“靖祺,去幫我們買咖啡吧。”蘇西按住了開門鍵。

她是團隊的助理,蘇西的這個要求不過分。

“好。”陸靖祺應了一聲,擡頭與林岳宸對視一眼,默契地kiss goodbye,然後步出電梯。

剛走出大門口,司機已迎過來,請她上車。買杯咖啡也有豪車接送,還是自家老公最疼她。

意式咖啡店內。

宋蘊華舉起咖啡杯,聞了聞那早已讓她上瘾的香氣,輕抿了一口,嘴裏只有苦味。

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放下杯子,視線落在了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身上,他正細細地品味着杯中的咖啡。

黑咖啡,是他的最愛。因為如此,也成了她的最愛。

一開始的時候,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喜歡這種“苦不堪言”的味道,但随着時間的推移,當她領悟到這苦澀中的睿智時,慢慢就上了瘾。

一杯黑咖啡,如幻變的一生。人生怎會沒有苦澀?

從苦澀中領會,苦澀過後,心境就更加清晰了。

一杯黑咖啡,如她跟他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苦澀。

但他給她的,一直啓發着她的人生,改變着她的人生。她對他,始終念念不忘。

很多年後,她終于發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苦,其實也不太差。

有一些人,你不知道他到底哪裏好,但就是沒有人能代替。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擡眸,相視間,她莞爾。

他永遠都是那麽沉着冷靜,處理任何事情都很理智。

不對,有一個意外。

那個她。

因為那個她的一句話,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所擁有的一切,遠走M國。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故事才有了開始的機會。

那時候,她剛與第一任丈夫離婚。從那段失敗的婚姻裏,她學到了很多,也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們在一次聚會裏認識。

他不帥,她碰巧不是外貌協會;他很沉穩,她上一任丈夫剛好是個躁狂症。

他們挺适合的。

兩個都需要心靈補給的人相遇,感覺很對,他們很快就确定了關系。

在一起後,她才發現,他是一個寶藏,越發掘下去,越讓人驚喜。

她越來越愛他,但他卻一直停在原地。他的心裏,始終有一個她。

那個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靜熙;那個她,有着一張傾世的容顏,讓女人看着又愛又恨。

那張照片,是她無意中發現的。照片裏的那個她,輕輕地笑着,美得讓男人窒息,讓女人嫉恨。憑女人的直覺,她知道那個她當時并不快樂。

那個她是別人的妻子,他跟她不可能,而他對此不以為然,他只願能默默地守候着她。

他人生裏所有的不理智,都奉獻給了那個她。

在愛情裏,愛得比較深的那一個,注定很受傷。

他們在一起三年,他待她不差,只是,他待她,更像一個老師。他教會她很多東西,但他的愛情,卻少得可憐。

有一天,他告訴她,他要回去了,回到那個曾經有他朝思暮想的那個她的地方,因為,那個她的兒子需要他的輔助。

她很想學着別人愛情裏的轟轟烈烈,帥氣地告訴他,她願意放棄在M國的一切,跟他走。然而,他連這個機會也不給她。

當然,她是不可能跟他走,她不想一無所有。

“我跟丈夫已協議分居了。”她嘴角帶笑。

這是她的第二任丈夫,是一個在M國相當有影響力的富豪。如果沒有他,她絕對攀不上現在這個位置。這就是社會生存守則,成功的關鍵,在于你握着怎樣的人脈和資源。他們的婚姻并不快樂,真真假假,不過一場名利秀。

現在,她有足夠的羽翼,也沒有必要再忍受這段虛假的婚姻。

馮競注視着她,沒有回應。

“兒女都大的,有自己的選擇權,我也不需要操心。”見他不語,她繼續自言自語般說下去。

絮絮叨叨了一輪,他依然默默地注視着她。他對她的這件事大事,似乎沒有任何意見。

“我以為我的話已說得很明白了。”她自嘲地別開臉,看向窗外。

“你想要的,我無法給。”終于,他開了口。

若無其事地,她舉起咖啡杯,啜上一口,任由苦澀在口腔蔓延,嘴角依舊上揚着。

已走在人生的下半場,她自然不會因為他的拒絕而苦苦相逼。

“你還念着她?”說出這一句,是因為友情。

他漆黑的眼眸裏有點點星芒掠過,瞬息之間,一切又歸于平靜。

“你要守着一個不可能的夢終老?”她抿了抿唇,掀起眼皮,“我又走過一輪了,你還原地踏步,這樣會顯得我很輕浮。”

他的嘴角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痕,“我沒有這樣想。”他自然是回答她後半句話。

一輩子愛着一個不能愛的女人,這個男人怎能對自己這麽狠?

“她到底去哪裏了?”對于“情敵”的一切,她打聽過不少。最後,她只知道那個她突然人間蒸發般消失了,外界對她的行蹤一無所知。

“時候不早了,走吧。”馮競徑直站起身,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再給她。

她嘆息一聲,拿起包包,起身跟上他。

“她的兒媳婦。”瞥見點餐臺前那道倩影,她故意揶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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