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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你只管相信我就是了

第四百三十章 你只管相信我就是了

雖然陸靖祺已預想過這個答案,但一個“恨”字切切實實地從他嘴裏說出來,她還是會心痛。

“恨你丢下我一個人,恨你不相信我,恨你要自己默默承受一切。”靜默了片刻,他把話說完。

陸靖祺垂下眼簾,原本清澈的眼眸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陰影。

“我們的孩子,本來可以成為世上最幸福的人,但因為我,他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又怎麽能讓自己好過?怎麽能讓自己安然的活在你的愛裏?”

林岳宸低下頭,默默地看着她那張靜恬的側顏,眼眸裏有點點星芒在顫動。

兩年的沉澱,她終于可以平靜地向他訴說當時的心情。

現在,他越來越能理解她當初為什麽會選擇離開。

“該內疚跟自責的人應該是我,我連自己的妻兒也沒有保護好。”

良久的沉默後,他坦誠了他心裏的最痛。

陸靖祺仰起頭,伸出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用力地搖了搖頭。

沒有安慰,只有無言的體諒。

他們的愛,已在離別裏成長,升華。

“他現在在哪裏?過得好嗎?”這個問題,她已問過自己千萬遍。

“他在我們的心裏,永遠。”他把她摟得更緊。

“他在我們的心裏,永遠。”她笑着重複了一遍,一切已釋然。

“老婆,我們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好嗎?我不想再跟你分開,沒有了你,我什麽也不是。”他用了最大的誠意,道明了自己的真心。

陸靖祺的笑容凝固在嘴邊,已深深被他的誠意打動,差一點就答應了。

你們之間多了一個人。

心裏的聲音再次提醒她。

“我的愛情世界裏,只能有兩個人。”她無法說服自己,假裝視而不見。

“你的愛情世界裏,從來都只有你跟我。”林岳宸堅定地看着她,“什麽都沒有改變,也不會改變。我的心裏只有你,你的心裏也只有我,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好嗎?

“我也不想被折磨,不想一直患得患失……但你跟另一個女人有秘密,她找你,你就會去,然後你對我說,你跟她沒有任何感情……這兩年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什麽也不知道,現在你也沒有打算要告訴我……我甚至覺得,我自己才是第三者……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陸靖祺的思維有點混亂,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聽得出她一直被這件事困擾。

“我對她只有責任。”林岳宸扶着她的肩膀,表情嚴肅而認真。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陸靖祺聽了他的解釋,心情更糾結了。

“你只管相信我就是了。”他的語氣帶着命令的口吻,就像他們初相識時的霸道。

她的目光撞進他漆黑的瞳仁,那裏倒影着她的臉。

眼波流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後,她退了一步,“我再觀察一下。”

幾名村民找到他們的時候,雨已經變小了,沿着山路湍急而下的山洪也慢慢放緩。

危機解除,陸靖祺才察覺自己全身像散架般,手連提起來也痛。

村民背着詩純走在前面,林岳宸扶着她,慢慢走下山。

有了精神的支撐,她的疼痛也少了幾分。

孤兒院裏來了好些村民,大家都很關心詩純的情況。

夏季暴雨常有,但像今天這場來得突然,下得猛烈的特大暴雨卻不常有。在這種情況下,山上随時有山洪暴發的危機,所以在得知有人被困在山上後,幾個有經驗的村民馬上展開了救援。

進山不久,他們就遇到了兩名原路折返的女老師,情況太惡劣了,她們實在無法再前行。而陸靖祺和詩純還在山上,村民們打算繼續往前,但就在這時候,山上傳來了轟轟隆隆的聲音,村民判斷,山洪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爆發。這樣一來,人救不了,他們還有可能被沖走。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先回到孤兒院,待雨勢緩和再上山。

在大家都急成一團的時候,一輛跑車停在孤兒院門口。

從跑車下來的那個一身貴氣的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人還在山上以後,毫不猶豫地進了山,完全不聽勸阻。

現在,這個男人把自己的女人安全帶下山了。

夫妻倆雖然全身濕透,身上還沾滿泥土,但依然養眼十足。

大家看到他們,眼前驀地一亮,紛紛圍了上去。

“兩位,這一次多虧有你們,真的太感謝了!”蔡院長的眼角閃爍着淚光。

陸靖祺連忙擺手,“詩純的膝蓋受傷了,你們幫她處理一下。”

“羅老師她們帶她去洗澡了,待會會幫她處理的。”蔡院長看到他們濕漉漉的樣子,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你們也先去洗個澡吧,宿舍裏有地方。”

“我們沒有換洗的衣服。”陸靖祺婉拒了蔡院長的好意。

“我家裏有女兒沒有穿過的新衣服,我拿來給你換。”其中一個村民大媽熱情地說。

陸靖祺擡頭看向林岳宸,征求他的意見。

“在這裏洗吧,我怕你會感冒。”他溫柔地對上她的視線。

“帥哥,你也洗一洗吧,我這就去拿我兒子的新衣服。”另一個大媽笑眯眯地打量着林岳宸。

兩個大媽風風火火地回家取衣服,夫妻倆則被蔡院長帶到了一間放了六張床的大房間。這也是孤兒院裏唯一一間有獨立浴室的房間。

蔡院長告訴他們,這是專門為訪客準備的房間,但孤兒院平時很少有人來,更不用說留宿了。

房間的設施簡陋,但打理得很整潔。陸靖祺推開浴室門,驚訝地發現浴室的空間很大,不但有淋浴,還有一個鋪着藍色小方磚的舊式長形浴缸。

“我們一起洗。”

林岳宸從後面抱住她。他性感低沉的聲音鑽進她的耳窩,他熾 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讓她瞬間亂了心神。

“嗯。”迷亂之間,她輕輕應了一聲。

“老婆,我兩年沒有做過了。”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陸靖祺想起他還在觀察期,要讓他有點危機意識,于是放高了姿态,“你沒有認識我之前,不是也一直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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