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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暴風雨過後,星星更明亮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暴風雨過後,星星更明亮了

陸靖祺心裏納悶,幹嘛林岳宸是帥哥,她卻是大姑娘?

大媽的話,逗得村民們哈哈大笑。

“大慶嫂,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你看人家大姑娘的夫婿,有顏多金又體貼,即使是瞎子,也知道怎樣選吧!”

又不知道誰冒出一句,村民們都Real耿直。

有顏多金又體貼,這麽精準的描述,居然出自村民的口,讓陸靖祺大感意外。

大家說說笑笑的,席間的氣氛很活躍。村民們淳樸耿直,陸靖祺覺得跟他們溝通起來很輕松。

林岳宸除了不停地給老婆夾菜,全程一言不發,保持着他一貫的冷漠。

“這帥哥怎一句話也不說?是不是嫌我們太吵?”大媽特意壓低聲量,問坐在她身旁的丈夫大慶叔。

但她的大嗓門,根本藏不住話,三桌子的人又聽見了。

全部人的視線都一致地投向林岳宸。

他好像沒有聽見,無視村民們的審視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老公不太愛說話。”陸靖祺輕輕摟着他的胳膊,與他對視一眼,這時,他的表情裏終于有了溫度,看她的眼神也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不愛說話,我們喝酒!”提到酒,大慶叔滿臉紅光,他舉起酒杯,看着林岳宸,“來,兄弟,我們幹了這杯!”

兄弟?

林岳宸沒有反應。

大慶叔愕了愕,停頓片刻,繼續道:“這酒是我們家祖傳秘方,幾十年的陳釀,絕對不輸外面的名牌。”

林岳宸依舊沒有反應。

操場上的燈光照下來,他輪廓分明的側顏隐約在燈光裏,冷峻清寒,拒人于千裏。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滞。

陸靖祺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接收到老婆大人的指令後,他徐徐捏起酒杯,擡手舉了舉,随後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林岳宸給了面子,大叔僵硬的臉舒展開來,暢快地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其他人也互相幹了起來,幾杯下肚,氣氛再度活躍。

“我總覺得這個帥哥好臉熟,在哪裏見過呢?”另一個大媽忍不住發言。

“是不是演戲的啊?”

“演戲的哪有他好看?”

……

陸陸續續有人接話。

對林岳宸的這些贊美,連陸靖祺也免疫了。

話題轉換了幾輪,最後又落回陸靖祺身上。

“大姑娘,你來孤兒院做什麽呢?”

“你們叫我靖祺就可以了。”陸靖祺對大姑娘這個稱呼頗有微詞。

“哦!靖祺,你來孤兒院做什麽呢?”

陸靖祺被村民們的老實逗笑。

“我計劃成立一個基金會,幫助社會上的一些弱勢群體。這次過來,是想了解一下小朋友們真正需要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看着林岳宸,這件事,她還沒有正式跟他知會過。

林岳宸臉上的神色不變,靜靜地聽着她的話。

“這些孩子,最需要的是愛吧。”其中一個村民道出了根本。

陸靖祺回頭看向長桌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飯的孩子們,絲絲縷縷的情緒湧上心頭。

孤兒院大門外的某個陰暗角落,一個男人如鬼影般伫立在那裏。

他用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取了一支煙,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

操場那頭的熱鬧反襯出他的孤冷。

他的視線慢慢從長桌上的小女孩身上抽離,移至圓桌上的女孩,銳利的目光在黑暗裏泛出了意味不明的光。

晚上,夫妻倆在孤兒院留宿,原因是村口有一大段路淹水了,汽車無法行駛。

這是孤兒院頭一次有客人留宿,孩子們很興奮,個個都不肯睡覺,拉着陸靖祺給他們講故事。

陸靖祺從孩子們的房間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孩子們都睡了。

陸靖祺在走廊裏跟蔡院長聊了一會,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時,林岳宸正坐在靠窗的床上看手機,聽到動靜,他擡頭看向門口,旋即展現笑顏。

“。”

夫妻倆相擁躺在床上,一起看着窗外明朗的夜空。

只要有彼此,身處哪裏都沒有關系。

“我在布城,常常一個人看星星。”

陸靖祺開啓了他們今天晚上的話題。

她跟他說了很多在Y國的生活點滴和體驗,雖然他全部都知道,但從她口裏說出來,有了喜怒哀樂,不再是呆板的行程報告。

她告訴他,她去學拳了,還在一次實戰訓練中因為看到了疑似是他的幻覺,吃了一拳,挂着兩串鼻血,可憐兮兮地沖出去要找他。

他不厚道地笑了,她看到的不是幻覺是他本尊的秘密,他還沒有打算要告訴她。

她告訴他,她一個人去露營了,那一次,她感覺自己離星星很近很近,離他也很近很近,仿佛他就在她的身邊。

他淡笑不語,并沒有告訴她,當時他真的在她附近。

她還澄清了她跟吳希廷的傳聞,并老實交代了她生日那天,韓宇飛與吳希廷一起出現要幫她慶生,然後被她冷漠地拒絕的事情。

他冷哼一聲,表明自己完全沒有在意那個傳聞,更不會把那兩個想要乘虛而入的家夥放在眼裏,原因是他百分百信任自己的老婆,接着還反将了她一軍,暗示她不信任自己的老公。

她告訴他,在D國時,她在一個志願機構做義工,她主要負責難民服務那一塊。那些難民大多數來自敘國和阿國,他們經歷戰亂,流離失所,連生命也得不到保障,但他們依然頑強地要生存下去。

她從這個群體裏學習到的,比她對他們的幫助更多。他們讓她深刻體會到,能跟自己愛的人安定地生活在一起,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好好的生活下去,才是對生命最大的尊重。她就是在那時,真正的放下了。

她告訴他,這一趟旅程很孤獨,卻很有意義,也讓她堅定了很多想法。她把自己要成立基金會的計劃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

他全程都聽得很投入,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老婆了不起。

“還有一件事……”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再次開口,“我在療養院做義工的時候,遇到了一位女士……其實我并沒有看到她的容貌,不過……我有一種很特殊很強烈的感覺,我覺得她就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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