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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誰是受害者?

第五百八十六章 誰是受害者?

由于陸靖祺本身沒有用披肩,她視線所及的範圍裏,也沒有看到其他女士使用披肩。于是,她“随機應變”,走去附近的高腳玻璃臺,取下放置在上面的花籃,抽出鋪在桌面的白色桌布,迅速走向安心,把桌布鋪到她身上遮羞。

“安女士,你沒事吧?真的很對不起!”陸靖祺紅着眼眶,愧疚地望着依舊趴在地上不動的安心,想要把她扶起來,但腳踝的傷讓她吃痛。

一句疏離的“安女士”,順便甩出了一個重要信息:老娘跟她一點也不熟。

人們都同情弱者,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正滑稽地趴在地上,完全無法讓人代入那種凄涼的氛圍。

反倒是陸靖祺臨危不亂的救場方式,以及真情流露的內疚情緒,感染了在場的人,讓他們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同情心,認為她也是受害者。

最後,安心被林烨跟另外一名女工作人員扶了起來,裹着陸靖祺“貼心”為她鋪上的桌布,像死物般低垂着頭,在幾名保镖的簇擁下,由着別人半擡半攙扶地離開了宴會廳。

另外幾名工作人員迅速地撿起那條被她“遺落”的禮服裙,并清理了現場。

陸靖祺緊抿着唇,茫然地望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上去失魂落魄。

天知道她心裏有多痛快!

那條桌布跟安心簡直是絕配!

不知道安心對那條臨時“遮羞布”是否滿意?

暗地裏偷着樂的她,突然被懸空抱起來,又重新落入了那個專屬的懷抱裏。

“玩夠了?”他的眼眸裏流露出一絲不悅。

“老公,我錯了。”她馬上就認慫,雙手繞上他的脖子,睜大眼睛,撒嬌般撅起小嘴,那副無辜的樣子的确很惹人愛。

在全場的注目下,林岳宸抱着他“闖了禍”的小嬌妻,被專人帶到了一個臨時的休息室。

事件的主角們離開現場後,宴會廳內剎時熱鬧了起來,衆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如果這件事是聽來的,那麽聽者一定會認為陸靖祺是故意的,認為她是設局報複“後媽”的心機婊。

但在現場親眼所見,定論就完全不一樣了。

相信沒有人會傻到選擇在這樣一個萬人矚目的場合,冒着當衆摔一個狗吃屎的超高風險,去報複一個普天下都知道她看不順眼的人吧?

加之陸靖祺有顏有情商的國民少奶奶形象深 入民心,跟靠做小三上位,相貌還不出衆的安心比起來,自然會讓人心有偏頗。

可以說,陸靖祺剛才的“無心之失”,已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諒解。

這是陸靖祺決定要做這件“壞事”時,沒有料想到的結果。

剛才她把自己豁出去,抱着大不了就“同歸于盡”的壯士豪情去冒這個險。

幸好,一切順利。

進了休息室,林岳宸把她放坐在沙發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的高跟鞋。

工作人員很快就拿來冰袋,林岳宸伸出手,示意他要自己來。

“林總裁,林夫人,我們已經聯系醫生過來了。”晚宴的總負責人親自過來問候。

“不必叫醫生,我沒有什麽大礙。”陸靖祺朝她微微一笑,但眸光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微嘆了一聲,她問道:“你們有安排醫生替安女士檢查嗎?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樣了?”

總負責人看到她內疚的樣子,連忙安慰,“醫生很快就會趕到,我剛才去看過情況,她傷得不算很嚴重。”

“嚴重受傷的,是心吧……都怪我不好……”陸靖祺難過地垂下眼眸。

在場只有林岳宸知道她有多假惺惺。

似乎要給她一點小懲罰,冰袋敷下去的時候,他故意加大了力度。

“嘶!痛!”陸靖祺皺起眉頭。

全部人都不免緊張起來。

“你們先出去。”林岳宸沉着一張臉,看上去很不高興。

“好,兩位有需要就叫我們。”總負責人向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一行人默默地走出休息室。

陸靖祺剛才遷就着力度,傷勢不算太嚴重,但扭到腳踝是真的,說不痛是假的,尤其是被林岳宸用力按了一下之後。

“生氣了?”陸靖祺知道他其實是緊張她。

林岳宸一言不發,臉色愈發森冷。

“不用再敷了。”陸靖祺縮開腳,從晚宴包裏取出一盒曬紅,快速地印在腳踝處。

這是她擁有的最深色號的曬紅,這樣打到腳踝處,不挨近看的話,跟那種暗紅色的瘀傷無異。

“終于見識到你老婆的心機了?”她一邊幫腳踝“化妝”,一邊說。

“你就不怕我接不住你?”果然,他生氣是因為怕她受傷。

陸靖祺把聲音放柔,撒着嬌說:“不是沒有發生嗎?”

“我現在才知道你膽子這麽大。”林岳宸完全沒有誇獎她的意思。

“對付這些人,不能猶豫,只能拼力一搏了。”她的眸色微微斂起,回答得很認真。

他的眸光柔和下來,“你可以先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會同意嗎?”陸靖祺調皮地回答,“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她不想把他扯進這些女人間的小伎倆裏。

“這倔強的脾氣,不知道從哪裏來?”他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她挑起眉梢,瞧了他一眼,“打自娘胎就有了,經過二十多年的錘煉,已經根深蒂固。”

林岳宸捏了捏她的臉蛋,“人美說什麽都是對的。”

陸靖祺得意地擡起下巴,“你知道就好。”

過了一會兒。

“好了。”她把曬紅塞回包包,盯着自己的腳踝看了又看,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她之前在家裏已經練習過很多遍。

在休息室柔和燈光的籠罩下,她那張靜美的臉漸漸變得凝重,雙眸裏泛着一抹淩厲的眼波。

“這個女人傷害了媽媽這麽多年,我心慈手軟的話,怎對得起媽媽?這次的教訓只是開始,她痛苦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來。”

另一間休息室內,醫生已替安心處理過傷口,她也換上了主辦方臨時拿過來的浴袍。

除了跌倒時牙齒咬破了嘴唇,導致現在嘴唇紅腫以外,她的臉上只有輕微的皮外傷。

休息室裏,林烨,老夫人,還有幾名貴婦朋友一直陪着她。

盡管在場的每個人都嘗試着安慰,但由始至終,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人像丢失了靈魂,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一名貴婦走去開了門。

房間內的氣氛剎時凝滞下來,安心知道來者何人,放在大腿上的手用力捏緊,身子不住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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