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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困獸

第六百二十六章 困獸

“你以為自己是誰?”安心冷冷地嘲諷,随後命令下屬,“把他們關進去!”

“這是我們兩人間的恩怨,不要牽連其他人!”林烨用力地想要掙脫架着他的手下。

“砰!”

又是一聲巨大的槍響,驚起了林中的小鳥。

眼睛被蒙着,在遇到突發情況時,心裏的恐懼感會被無限放大。

“Mr. Louis!”陸靖祺驚恐地喊了一聲。

林岳宸緊抿着唇,側着耳朵,試圖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我沒事。”過了一會兒,林烨從慌亂中回過神。

“誰再敢反抗,就別怪子彈無眼了!”剛才那一槍,安心射在了林烨的腳邊,以示警告。

為了全部人的安全,林烨放棄了掙紮,現場變得詭異般的安靜。

直到,鐵鏈上鎖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挾持解除,兩個男人連忙扯開蒙着眼睛的布,發現他們被各自關進了一個鐵籠裏。

兩個鐵籠前方,陸靖祺微垂着頭,被左右挾持着,另外還有兩名手下舉着槍,對準她的腦袋。

她好像站在一個刑臺的中央,絕望地等待着被執行死刑。

“你們真不怕死?!”林岳宸雙目帶着嗜血的殺氣,狠狠地瞪着四名手下,雙手握住鐵籠的鐵支,用力地搖晃,想要出去救老婆。

兩名持槍的手下對看一眼,頓感頭皮發麻,腳跟不住往後退了退,握槍的手也酸軟了。

“他現在不過一只困獸,你們怕什麽?”安心鄙睨地斜視着林岳宸。

鐵籠的門被鎖鏈扣住并上了鎖,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打開。

“安心,你到底要怎樣!”林烨咬牙切齒,歇斯底裏地朝她大吼。

陸靖祺依舊被蒙着眼睛,只能從兩個男人的激烈反應判斷,自己現在的處境很不樂觀。

“別激動嘛,我不過想跟你們玩個游戲。”安心懶洋洋地在旁邊的椅子坐下,顯得氣定神閑。

林岳宸壓住心中的怒火,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淩厲地審視着安心的神色。

林烨推敲着安心的話,眼角的餘光開始掃向周圍。

他們應該在深山裏頭,周圍目測是一座荒廢的建築物。建築物沒有屋頂,肮髒的牆面上,貼滿了枯萎的藤蔓和深色的青苔。天色暗沉,建築物被幽深的樹林包圍,增添了幾分蒼涼恐怖的意味。

而他跟林岳宸所處的兩個鐵籠,明顯是早前準備的。

既然安心做了充分的準備,那麽單憑他們幾個的力量,是不可能逃出這裏。

“什麽游戲?”林岳宸冷若寒冰的聲音,打斷了林烨的尋思。

“我們有的是時間,別急。”說完,安心站起來,用力把蒙住陸靖祺眼睛的布扯下。

“嘶!”陸靖祺吃痛,但眼睛總算重見光明。

眼前,安心已把婚紗換掉,但還戴着皇冠。

她對皇冠的這種執拗,表露了她內心深處,對成為心愛男人寵愛的公主的那種渴望。

在與安心對視的間隙,她已大概摸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除了身後架着她的兩名手下,前方還有兩名手下正用槍指着她。

“讓開,給她看看自己老公無力的樣子。”安心朝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名手下移開腳步後,困在鐵籠裏的兩道英挺的身影映入陸靖祺的眼簾。

“呃!”她睜大眼睛,吃驚地捂着嘴巴,開始相信一切不是在玩過家家。

“不要害怕。”林岳宸看着她的眼神很柔和,跟剛才的淩厲陰骘判若兩人。

“嗯,我不怕。”陸靖祺所有的恐懼,都消逝在他的溫柔裏。

夫妻倆短暫的眼神交流,卻是一種無聲的愛的流動,讓安心覺得很刺眼。

“除了情深款款的眼神,你的英雄現在什麽也給不了你!”她的語氣不無羨慕妒忌恨。

陸靖祺從林岳宸身上移開視線,直視着安心,“他的一個眼神勝過一切。”

安心看着她認真的樣子,不住“咯咯”地笑了出來,但很快,她的笑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森森的臉,“現在越作,等下死得越慘。”

“我死了,你跑得掉嗎?”陸靖祺眼裏沒有絲毫懼意。

安心眯眼看了她幾秒,“還是剛才那個濕漉漉的驚慌眼神比較适合你。”她嘲諷地湊到她面前,“來,哭一個。”

“變态!”陸靖祺故意噴了她一臉口水。

安心眼露厲色,擡手擦了擦臉。

冷飕飕的風刮過來,吹起了地上的一片蕭瑟,兩個對峙女人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重。

林烨捏緊鐵支,為陸靖祺捏了一把汗。

這個時候,她應該盡量避免刺激安心,而不是挑起安心的情緒。

“好冷。”下一秒,安心臉色突然轉好,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坐回她的椅子,“開始玩游戲之前,不如先讓現場的男士們熱血沸騰一下。”

陸靖祺猛地轉過臉,身子防備地往後縮了縮,“你要幹什麽?”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安心挑釁地瞥向林岳宸,提高聲量,“把她的衣服扒光!”

“呀----!”這一次,朝着安心嘶吼的人是林烨,使勁搖晃着鐵門的人也是林烨,“你動她一根頭發試試看!”

他兒子的人,誰敢動?!

“她扒光我衣服,害我當衆出醜的時候,你有替我說過一句話嗎?!”安心倏地站起來,臉上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回吼林烨。

過于激動的關系,她全身都在瑟瑟顫抖。

“你算什麽男人?!”她舉起顫巍巍的手,無力地指着他,“還是說,我在你心裏,從來都是最不被重視的那一個?”

林烨喉結哽了哽,收斂自己的怒意,以退為進,“不是這樣的,不如我們好好談談?”并把話題轉移。

“太遲了……”安心無力地彎了彎唇角,“已經太遲了……我給了你二十年機會,你卻視而不見……如果我說,我比俞靜熙還愛你,你相信嗎?”安心眼神直直地望着林烨,像是在做最後的紀念,“不過,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的心已死。”

靜默的空氣裏,只剩瑟瑟的風聲。

“把她的衣服扒光!!”

突然,帶着巨大怨念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繃緊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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