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百二十八章 怕不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怕不怕?

“為什麽?”安心想了想,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如果不出件大事,你會下定決心回來嗎?我們不回來,我有名正言順做林夫人的機會嗎?我做不了林夫人,那我陪在你身邊的二十年光陰算什麽?!”說到最後,她的情緒再次被挑了起來。

“這就是你的理由?!”林烨聲音嘶啞,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因為私欲,她可以毫不憐憫地扼殺一條小生命,甚至到了現在,依舊沒有一絲的忏悔之意。他是怎樣的有眼無珠,才會相信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安心諷刺地勾起唇。

“嗯……”陸靖祺痛苦地哼了一聲,已經愈合的傷口再次被割開,那種曾經的痛苦又變得血淋淋。

她的身子像失去了支撐點,整個人無力地往後癱倒,兩名手下連忙支着她,她才不至于倒下。

“老婆!”林岳宸心痛地喚了一聲。

安心斜眼過去,看到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心中的快意飙升,決意要讓她痛得更徹底。

“一只巴掌拍不響。”她從陸靖祺身上移開視線,直視着因為憤恨而面容扭曲的林烨,“如果不是你兒媳婦那個愚蠢的舅舅,相信不明來歷的什麽舊情人;如果不是你兒媳婦逞英雄,搭上孩子的性命也要只身去救人;如果不是你無所不能的兒子疏忽,讓我們有機可乘,事情哪裏會那麽順利?”

安心的話,像一根根針,直戳夫妻倆的最痛,殺人于無形。

夫妻倆無力地對視着,兩顆心均已千倉百孔。

兒子的痛苦,兒媳婦的痛苦,倒影在林烨的眼裏,他的心像被剝皮切肉那麽痛。

“這樣說來,剛才我把兇手這個罪名攬上身,是不是虧了?”安心還沒有消停,胡亂地指着林岳宸,指着陸靖祺,“你們難道就不是幫兇?!”

“你這個歹毒的賤人!閉嘴!”林烨發瘋般地搖着鐵門,恨不得馬上把安心千刀萬剁。

安心繃緊下巴,默默地看着鐵籠裏的“狂人”,只覺整個的世界天旋地轉,天地變色。

要有多大的恨,才會讓這個紳士優雅,從不出惡言的男人,出口罵一個女人是賤人?!

從今往後,她的身份是林烨的仇人。

安心咬緊牙關,把積壓的憤懑與戾氣一起迸發出來,“我偏不!”她的視線陰戾地刮向陸靖祺,把積壓的憤懑與屈辱一起發洩出來,“那場車禍為什麽沒有把你也撞死,好讓你去陪伴那個來不及出生的可憐蟲?!”

“啪!”

安心的話才剛落,一聲脆亮傳過來,緊接着,全部人的耳膜被一個女人的慘叫聲震動。

“啊----!”

衆人順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安心臉色煞白,表情痛苦地捂着腦袋。

她的後腦勺被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砸中,石頭尖銳的邊緣在她的頭皮劃出了一道深深血痕,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溢出,流淌在她的五指之間。

陰寒的空氣裏,幽暗蒼涼的荒地上,一道殺氣極重的身影落入全部人的眼裏。他雖然被禁锢在鐵籠,但全身上下迸發出來的那股懾人的壓迫力,讓人覺得他才是主宰者。

拿石頭砸安心的人,正是林岳宸。

他心愛的女人,逝去的孩子,豈容得了這種無恥的女人詛咒?!

安心的後腦勺傳來一抽一抽的劇痛,血液淌出遇到空氣後的冰冷感讓她頭皮發麻。她攤開掌心,看着滿手的鮮血,又羞又怒。

“林-岳-宸!”

她憤怒,卻又不敢命人動他,這種糾結快把她氣炸了。

從安心的傷勢可以看出,林岳宸出手很重。

陸靖祺轉眸看向自家老公,感到特別的解氣。她微微揚起嘴角,告訴他,她好很多了。

林烨側過視線,看着自己氣場全開的兒子,意識到喊到聲嘶力竭,還不如實際行動來得痛快。

“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快點動手吧。”冷烈陰沉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用不着你提醒!”安心把對林岳宸的氣,撒在了冷烈身上,“拿過來!”

冷烈臉色不變,把手中的箱子拿過去給安心。

安心氣在頭上,連後腦勺的傷也顧不上了,一把奪過箱子,放置在椅子上,打開。

箱子裏頭,放着一支針筒。

陸靖祺就在安心旁邊,她望着那支注滿透明液體的針筒,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二話不說,安心取出針筒,摘掉針頭上的保護蓋,貼到陸靖祺的臉上,輕輕按壓,從針頭裏噴出來的透明液體沒有任何氣味。

“怕不怕?”她的眼角挑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陸靖祺僵直身子,臉上沒有了血色。

誰也猜得出,針筒裏頭裝着的,是致命的毒藥。

“安心……”林烨臉色大變,他攤開雙手,示意她冷靜,“不要一錯再錯了。”他現在不敢再刺激她,連語氣也放得很輕。

有的人平時一副無害的樣子,但瘋起來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游戲開始。”安心無視林烨的話,目光在他跟林岳宸的身上掃了一遍,諷刺地勾唇,“死到臨頭,終于變乖了。”

“只要你不動陸靖祺,我都聽你的。”越是危難關頭,林岳宸就越表現得鎮定。

安心冷嗤了一聲,“如果這句話在砸我之前說,我或許會考慮一下。”提到“砸”字,她的神經立刻發出了疼痛信號,她皺了皺眉,直接跳入正題,“游戲規則:你們三個人裏,只要有一個人死,其他兩個就會得救。”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林烨盡力讓自己顯得心平氣和。而事實上,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連毒針我也制出來了,你說呢?”安心面無表情地盯着他,“我這個歹毒的賤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林烨現在很後悔剛才刺激了她。

“本來呢,我會給機會你們商量商量,看看派誰出來壯烈犧牲。不過你們太可惡了,一點情面也不講,那我又何必跟你們客氣……”

當兩個男人猛地領會到安心話裏的意思時,她已大手一舉,把針筒狠狠地紮進了陸靖祺的大腿。

透明液體一推而進,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