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為什麽要嫁給我弟弟?
第六百五十七章 為什麽要嫁給我弟弟?
任芝荷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章绮麗看清兒子秘密娶的人是她時,臉上的一系列神色變幻。
從震驚,到震怒,最後咆哮,她花了不到十秒的時間。
任芝荷曾被她重重地擺過一道,現在看到她氣敗的樣子,心中有了一種複仇後的快意。
傅雲震縱然已料到弟弟帶回來的人是任芝荷,但當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兩人手牽着手走進家門時,心髒像被什麽扯住,一抽一抽地痛。這種說不來的難過,比想象中要劇烈得多。
卓穎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的錯愕神色還沒有消退,大腦已被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占據。她萬萬沒有想到,任芝荷會以另一個身份,再次出現在她老公面前。她本來就不安穩的日子,将會迎來新的動蕩。
“傅雲川,你知道她是誰嗎?!”章绮麗尖聲喊道。
“我不在乎。”傅雲川的言下之意是,他什麽都知道。
“不在乎?”章绮麗咬牙切齒地指着任芝荷,那目光簡直想殺人,“她是勾引你哥哥的賤女人啊!”
“媽!”
“媽!”
兩個男人同時吼了出來。
章绮麗微微一頓,怒不可歇地捂着心髒,“反了,兩個都反了!”
傅雲震目光複雜地看着任芝荷,裏頭有憤怒,有難過,但更多的是困惑與不解。
為什麽要嫁給我弟弟?為什麽要來這裏受委屈?只為了報複我?折磨我?
任芝荷心底猛地一顫,被他眼神裏的情緒狠狠地刺痛。
在她意志有點動搖之際,傅雲川的聲音傳入耳畔。
“我不允許任何人惡言侮辱芝荷!”他直視着章绮麗,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堅決,“事實是不是這樣,媽媽你心裏有數!”
與傅雲川目光對峙了片刻,章绮麗斂住怒氣,露出一個狠厲的笑,“你以為你鬥得過我?”
“我們為什麽要鬥?”傅雲川今天表現出來的冷靜與擔當,刷新了任芝荷對他的印象。
章绮麗眼皮抖了抖,她這個單純乖順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跟她頂嘴了,不讓他們斷掉,以後還得了!
“馬上跟她離婚。”她下達命令,從來不需要理由。
“我把芝荷帶回來,只是想知會你們,并不是要問你們意見。”傅雲川面不改色,“想我們離婚,門也沒有!”
在章绮麗再次發飙前,任芝荷捏了捏傅雲川的手心。
他們結婚的目的,不是為了回來氣章绮麗。
傅雲川側過視線,朝她微微一笑,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
任芝荷剛才的那絲動搖,因為他這個純粹的笑容,再次變得堅定。
“媽。”傅雲川放軟态度,“要繼承家業的人是哥,不是我。現在哥娶了大嫂,傅氏如虎添翼,必能更上一層樓。所以說,你只管維系好哥的這樁婚姻就夠了,又何必操心我呢?”
“你閉嘴!”章绮麗嘴巴雖然還罵着,心裏卻開始暗地裏盤算。
雖然傅雲震跟卓穎結了婚,但他對任芝荷的癡迷遠遠超出她的預料。他的心一天不死,他跟卓穎的婚姻始危機四伏。這種危機像一枚定時炸彈,不知道哪一天會爆發,也不知道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傅雲川的話提醒了她,這也許是讓傅雲震徹底死心的契機。
等卓穎肚子裏的孩子出來了,傅雲震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會再鬧騰。到時,她自然有千萬種方法讓傅雲川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離婚。
“媽,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看到章绮麗的神色變緩和,他乘勝追擊,變回那個聽話的兒子,坐到媽媽身旁賣起乖來,“芝荷是個好女孩,我是真心真意喜歡她,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他的軟功,其實是要給章绮麗臺階下。
章绮麗剛才的怒氣已逐漸消退,她無可奈何地看向傅雲川,嘆了一口氣,不置可否。
為了壓住傅雲震,她抛開任芝荷勾引她兩個兒子帶來的強烈不适感,不得不先把态度放軟。
“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咯!”傅雲川高興地站起來,過去一把摟住任芝荷。
任芝荷身子僵了僵,但還是由着他抱。
這個快樂的擁抱,在“劇本”裏沒有寫。很明顯,傅雲川的快樂是發自內心的,他已在不知不覺間陷進去了。
任芝荷越過傅雲川的肩膀,涼涼地望着章绮麗。現在這個結果,她早已預料到。章绮麗這只利益當先的老狐貍,為了達到目的,居然把敵人留下,置兒子的感受于不顧,她真的很替這兩兄弟感到悲哀。
“啪!”
突然,傅雲震的手重重地拍打在茶幾上,吓得卓穎整個人跳了起來。
任芝荷淡淡地看過去,與他對視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情緒。
傅雲震憤然起身,氣沖沖地上了樓。
他離開後,客廳裏的氣氛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本來怒不可歇的老狐貍,現在的情緒平靜得很,态度也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你大嫂為你準備了豐盛的午餐,去收拾一下,下來吃飯吧。”言下之意,章绮麗同意讓他們留在家中。
一頓暗流洶湧,充滿壓抑的午飯過後,任芝荷提出想去花園透透氣。
“我陪你”
傅雲川牽着她走出花園後,很自然地松開了她的手。
雖然他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但他很清楚她跟他結婚的原因。在人前,他們會刻意表現親密;但在私底下,他們的關系仍是朋友,不會逾越。
打從答應跟她結婚起,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紳士品格與責任擔當,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傅雲川在她心裏的形象,已從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男孩,上升到一個真正的男人。
“傅雲川,謝謝你,一切一切。”任芝荷笑着看向他。
“謝我什麽?”傅雲川不以為然,“我只是擔心你。”
任芝荷不說話,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繼續往前走。
“我媽是怎樣的人,你剛才也見識到了,你真的有信心應付她?”
“已經走到這一步,再艱難也必須走下去。”
“沒想到,你這麽愛他。”傅雲川停下腳步,嘴裏明明是笑着,心裏卻開了一個洞,裏頭填滿了失落。
任芝荷也停下來,跟他面對面地站着。眼角餘光裏,倒影着一道挺直的身影。
此時,傅雲震正站在二樓的露臺外,漠然地看着花園裏的她跟他。
“我是愛我自己,我為自己找到了一條徹底遠離泥潭的捷徑。”
說罷,她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傅雲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