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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爺撿到寶了

第二十六回爺撿到寶了

趙璟琰目瞪口呆。

怪道暗衛在院牆外盯了多少日子,始終一無所得。她果然是将自己打扮成病人,光明正大的入了這錢府。

“爺,這六小姐委實聰明。”阿離感嘆。

“哼,當人家和你一樣蠢啊。”

趙璟琰強忍着把扇子敲上去的沖動,眼眸微微一眯,一個輕巧的翻身,人已穩穩的落在地上。

六小姐啊六小姐,爺該怎麽好好回敬一下,你兩次對爺的戲弄呢?

廂房裏,燈火通明。

青莞任由月娘擺弄,只短短須臾,她已脫下了外衣,換上了黑袍。

“月娘,我去了。”

“小姐,等等。”

月娘端上參茶,遞到青莞嘴邊:“小姐,又得熬大半夜,快喝口參茶醒醒神。”

青莞心中微暖。幾百個日夜,這一杯參茶月娘從來不忘。

她飲下參茶,微微一笑:“你且睡上一覺,回頭我讓下人叫你。”

月娘接過茶盅,笑道:“小姐不回來,月娘哪裏睡得着,小姐快去吧。”

門吱吖一聲打開。

阿離心頭一緊,低聲道:“爺,爺,出來了,出來了。”

趙璟琰別有深意的掃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爺長着眼睛呢。卻看見阿離兩眼突的一下睜得滴溜圓,嘴巴張得可以塞下個蛋。

什麽德性!

趙璟琰撇撇嘴,目光很快移向前面。

如水的月色下,一個女子俏然而立。

趙璟琰如遭雷擊,眼睛睜得比阿離還圓,嘴巴張得比阿離還大,瞬間感覺到不能呼吸。

“爺,我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離揉了揉眼睛

月光下,這張臉面若芙蓉,膚若凝脂,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眼角一抹媚色,別有一番風情,美的似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而那雙讓人過目不過忘的眼睛,此是仿佛是綻放的煙火,美麗誘人。在綻放過後,又像深不見底的幽譚,讓人沉溺其中。

趙璟琰看了半晌,直到那臉蒙上黑紗,消失在夜色中時,他才喃喃自語道:“爺也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阿離,快擰我一把。”

阿離依言,用足了力道擰上了壽王的胳膊。

趙璟琰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爺這不是在……做夢吧!”

三更三刻,最後一位客人走了進來,有些膽怯的坐在青莞跟前。

青莞放下茶盅一擡眼,眸中閃過驚色,怎麽會是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二爺的第三房小妾許氏。

許氏今年三十出頭,生得風流婉轉,楚楚動人,相貌不俗,最受顧二爺的喜歡。

聽月娘說,這女人出身不差,也算是官宦人家,可惜是庶出。有一回入廟裏上香,不知怎的就遇到了陪太太上香的顧二爺。

兩人一見如故,天雷勾動了地火,眉來眼去的,很快便勾搭上了。

這顧二爺也算有本事,買通了寺廟裏的小和尚,趁着天黑爬了人家姑娘的廂房。

那姑娘半推半就,兩人竟在寺廟裏做成了夫妻。事後顧二爺許下下山盟海誓,定要八擡大轎将人迎進顧府,許姑娘心花怒放。

哪知等了一個月,未等來八擡大轎,只等來了一頂小轎。許姑娘心知男人薄情,卻已失身于他,只得含淚上轎,做了姨娘。

顧二爺心知對不住她,格外寵之愛之,私下也常有貼補,吃穿用度比着錢氏并不差什麽。

這許氏仗着顧二爺寵愛,常與姨母明争暗鬥,姨母雖然拿捏住她,去因此受了不少閑氣。

錢家出事,這許氏雖然明裏沒有做什麽,暗下吹的枕旁風可不少,最會使陰招。

誰知去了一個姨母,又來一個厲害的郡主,連男人的身都沾不到。不知夜半無人時,這許氏會不會将腸子都悔青了。

月娘每每講到此處,總要朝着許氏的院子啐上幾口濃痰。

青莞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許氏身上。

“伸手。”

許氏顯然吃了一驚,未曾想大名鼎鼎的金大夫竟是個女子。

吃驚過後,她老老實實的伸出了手,急急道:“敢問金大夫,我久未有身孕,不知身上可否有毛病。”

青莞閉着眼睛把了半天的脈,心下已有分明。這許氏瞧着柔弱,然身子康健,脈相一切正常。

“無任何毛病,可受孕。”

“可為何……”許氏沉吟着不知要不要把話說下去。

青莞淡淡道:“一月之中行幾次房?”

許氏臉漲得通紅。有郡主在,三個月能輪到她一次,已是僥幸。就這樣,還得二爺想盡了辦法,買通了下人。

青莞心中冷冷一笑,端茶送客。

沒有人播種,土地再好,別說是神醫,便是神仙也難辦。

“金大夫,還有沒有法子……”

青莞失了耐心,徑自揚長而去。

姨母的死有你許氏的一份,這輩子想生兒子,做夢!

四更,義診結束。

青莞疲倦的換了衣服出來,陳平已迎上來。

“小姐,福伯傳來消息,已入了金陵府,一切安好。”

青莞臉色一溫道:“太好了。”

“他們打算在金陵府停留幾日。”

“約摸十日左右,便會走陸路入京。”

青莞邊走邊道:“傳消息去,讓他們不必着急,一切有條不紊。”

兩人正說話,婢女走上前,在青莞耳邊低語幾句。

青莞臉色微變。

陳平忙道,“何事?”

青莞搖頭道:“無事,萬花樓的綠蝶想要見我。”

“我陪小姐去。”

“不必。”

青莞對着婢女冷然道:“去跟綠姑娘說,讓她安心養傷。京城的事,還未到時候,到了時候,只怕她忙得腳不沾地。”

婢女點頭,悄然離去。

青莞微微一嘆,道:“這綠姑娘倒也仁心俠義,護着手底下的姑娘不說,還想還我的人情。”

“小姐,三教九流中,也有那赤膽忠心的。”

“說得好!”

青莞眼含贊許道:“陳平,回頭在兄弟們當中,挑十來個身手好的,願意入京的,先預備下。”

陳平笑道:“小姐放心,已經替小姐預備下了。只等着小姐一聲令下。小姐已經養了他們三年,兄弟們早就忍不住想替小姐出力了”

青莞笑道:“到底是你知我的心。安家費給得足些,萬萬不可讓人寒了心。對了,老太太也跟咱們一道入京吧。”

陳平家中老母,這些年在青莞的調理下,身子越來越健康。

陳平未料到小姐還惦記着這個,暖心道:“小姐放心,待我在京裏安頓下來,再把老太太接來。”

青莞笑道:“有些日子沒見了,回頭給老太太捎個好。走吧,天快亮了,我得趕緊回府。”

“小姐,今日咱們怎麽出去?”

青莞會心一笑:“光明正大的出去。白日那一出,那壽王定是無暇顧忌。”

“爺,快看,她們從大門出來了。”

趙璟琰氣得只差吐出一口老血。

這個六小姐委實狡猾,他派人在門口守着,她走後門;他派人團團守住,她裝扮成病人。怪不得這麽些天了,堂堂壽王府暗衛,竟然連人家的影子也沒摸着過。

趙璟琰從最初的震驚,已慢慢恢複了平靜,他目光落在馬車前的那個人影,淡淡一笑道:“跟上去!”

兩人一提氣,悄悄的飛上了牆頭。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只見那六小姐從車上被人扶下,然後婢女撥開草從,她一貓腰,就勢鑽了進去,婢女緊跟而上。

車夫左右打量幾下,迅速跳上馬車,疾馳而去。

主仆倆看着空無一人的街道,同時撂起衣袍,蹲在了牆頭上。

趙璟琰長長嘆出口氣後,幽幽一嘆道:“阿離啊,這一趟江南之行,爺撿到寶了。”

話音剛落,一聲微弱的輕嘯劃過兩人耳邊。

阿離臉色一變,幾個翻身,人已在數丈之外。

片刻後,他複又回來,低語道:“回爺,賢王已在百裏外。”

“來得可真快!”

趙璟琰看了眼馬車行駛的方向,摸着下巴擰眉沉思片刻,沉聲道:“喲,這下蘇州府熱鬧了。去,替爺到金大夫那邊再排個號,爺的不舉之病,也該治治了。”

雨聲敲打着窗柩,把沉睡中的青莞吵醒。

她翻了個身,迷糊道:“月娘,什麽時候時辰了。”

月娘低聲道:“還早,小姐再睡會。”

青莞聽得她的聲音,漸漸安心,又沉沉睡去。等徹底醒來時,春泥已端好了水在一旁侯着。

她見小姐起身,忙上前一步道:“小姐,賢王入府了,府裏正在迎接。”

“這麽快?”青莞把毛巾一扔,心頭有些驚訝。

這賢王僅用十多天的時間,便從京城趕到了江南,這麽急,所謂何事?難道真的是來追查兇手的?

青莞有些想不通,懊惱的坐在榻上,用手支着下巴。卻聽外頭一陣嘈雜,主仆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做好準備。

譚嬷嬷領着五六個婆子進來,婆子手裏各抱着幾疊衣服。

青蔻一看這架勢,心下便明白了幾分,她微不可察的朝春泥遞了個眼色。

譚嬷嬷環視一圈,冷冷道:“來,喂小姐喝藥。”

月娘匆匆跟進來,陪着笑臉道:“嬷嬷安好,我們小姐好好的,吃什麽藥。”

譚嬷嬷睬都不睬她,手一揮,五個婆子齊齊放下衣裳,兩人各自走到月娘和春泥身邊,鉗住了令她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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