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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回七爺怎麽樣

第一百六回七爺怎麽樣

蘇子語年少時,曾與錢太醫的長孫女錢子奇定親,兩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後來錢家倒黴,蘇子語背信棄義,很快就與一向愛幕他的殷黛眉勾搭上了。

蘇子語為了她,節身自好,二十出頭的人了,房裏連個暖房的丫鬟都沒有,青樓妓院等場所絕不涉足,就等着殷黛眉滿二十歲,娶她入門。

而殷黛眉自十歲開始,便愛慕蘇子語。她為他研習音律,熟讀詩書,苦練女紅,并且拒絕了幾好家世勳貴族的求婚,甚至不惜為了蘇子語做小。

許是上蒼都不忍心這一對苦命鴛鴦各自嫁娶。寶慶三十五年,蘇子語的未婚妻錢子奇在火中喪身,兩人再無阻礙,終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故京中有句順口溜,“娶妻當娶黛眉,嫁漢當嫁子語”,情深款款,愛意濃濃,羨煞多少世間男女。

趙璟琰沒有說話,又将身子躺了下去,并翹起了二朗腿,一時間馬車裏寂靜無比。

“亭林,今兒皇上為何不罰咱們?”蔣弘文想着皇帝老兒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心裏有些碼不準。

上一回他們倆與人打架,被人參了一本,結果皇帝罰他們禁足一月。

趙璟琰冷笑,手往上指了指,道:“罰什麽罰,父皇他也想知道,這青天白日的,殷國公世子為何會出現在鎮國公府。”

父慈子孝這一類話,放在皇室中,根本是件可笑的事。瑞王,賢王各自為營,面上一團和氣,暗底鬥個你死我活。

倘若這兩人都握手言和了,那父皇就坐不住了。天平只有兩邊的份量相當,保持平衡,才是為君之道。

“為什麽?”蔣弘文追問。

趙璟琰吹了記口哨,阿離蹭的一下跳上來,馬車裏忽然顯得有些擁擠。

“小的打聽過了。鎮國公府并未遞貼子給英國公府,倒是遞了張貼子給蘇子語。”

“為何?”兩人同時道。

“前幾日秦玉昆在郊外打獵,遇了猛獸,被蘇子語給救了。鎮國公有意把小兒子秦玉昆送到軍裏鍛煉一下,想通過蘇子語的關系,給蘇尚書打個招呼。”

“這跟英國公府有何關系?”趙璟琰不明白。

“這……小的沒打聽出來。不過,小的打聽到是八小姐非要來,世子才陪着一道來的。”

趙璟琰擡起腳,把阿離踢了下去,冷笑道:“這京裏的水越發的深了起來。竟然還有本王探不出的事情。”

蔣弘文冷笑:“你把手伸到別府已算是本事,莫非內宅的事你也想摻一腳。”

趙璟琰拿扇子在頭上敲了幾下,一副吊爾郎當的模樣,道:“罷了,這事就留給父皇操心吧,我還是逛我的萬花樓去。”

英國公府內宅。

殷黛眉跪倒在蒲團上,上首處英國公夫婦,一左一右端坐着,臉色極為難看。

貴妃剛剛派宮人過來,對今日往鎮國公府吃酒席一事,大為不滿。

“父親,母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姐不過是想看一眼姐夫。”

殷立峰把茶盅重重往幾上一擱,走到廳堂中,手下一使勁,就把殷黛眉扶起來。

英國公大掌一拍,“孽畜,咱們素來是賢王的人,巴巴的跑去,你讓皇上怎麽想?”

“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姐夫在軍中,難得回來一趟,姐跑去瞧瞧,說上幾句話,又怎麽了?”殷立峰很不客氣道。

“你……”

英國公被堵了語,想罵幾句偏偏又舍不得,只得恨聲對仇氏道:“瞧瞧你教的兒子,女兒。”

仇氏嘴裏發苦,一向占得上峰的她這下也說不出話來。

殷黛尾輕嘆一聲,道:“父母只以為我為了他去,誰又知我此去也是為了貴妃。”

“這話如何說?”英國公夫婦大驚。

殷黛尾目光柔和,“母親,子語這個位置,誰都想攀上去。這回鎮國公府遞了貼子,誰知道安的什麽心。女兒跟過去,旁人只以為我跟子語一道而來,有我在,那些起心思的人,多半會掂量掂量。”

京機衛戍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前兩個營的統領都是皇帝的親信,獨獨這個神機營,皇帝交到了蘇子語手上。

只要女兒和蘇子語一成親,那麽就相當于皇帝把神機營給了賢王。瑞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之處,只怕暗中也動着這個心思。

英國公夫婦大感意外,未曾想女兒竟思慮得如此周到,看來他們都冤枉了她。

殷立峰得意道:“我就說姐姐從不會做無用之事,就你們在那邊瞎操心。”

英國公深看女兒一眼。

這個女兒,從小熟讀史書,滿腹邱壑,只可惜是個女兒身;若為男兒,必能建功立業,光耀門楣。

“我的兒,是為父冤枉你了。”

殷黛眉微微一笑,嗔笑道:“父親言重,女兒身為殷家人,必會為殷府滿門思慮。絕不會做出給殷氏一族丢人的事。父親趕緊給貴妃捎個信去,也省得她夜不能寐。”

“還不快去!”

仇氏一聲厲喝,把英國公支走,自己則一手牽着一個,滿心得意的往內屋去。

春泥回院,後頭還跟着顧青芷。

青莞見二姐來了,忙把人請上炕。

顧青芷板着臉,把匣子往炕幾上一擱,道:“陳夫人給你的東西,為何送給我。早晚一天你也是要嫁人的,府裏的光景不好,這些東西就該讓月娘收起來,将來給自己添妝。”

青莞不以為然道:“我出門子,也不知道哪一年呢,還不如先給二姐。”

“胡沁什麽,了不得三年。再者說,我有太太為我作主,你呢?”

顧青芷心中擔憂。

前幾日老爺和夫人內屋說話,她端着藥立在門口聽了幾句。這段時間迎來送往的,府裏花了不少銀子,帳房裏進帳少,出帳多。長此以往,可怎生是好。

自己是大房的,大房就她一個女兒,男方又是那樣的門第,想必不會虧待;二房四個女兒,獨獨六妹無人照拂,将來也不知道如何?

青莞見二姐臉上愁雲密布,真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打開匣子,挑出兩件最好的,放在小幾上。

“這兩件,就算妹妹為二姐添妝。回頭二姐到了那府裏,看着它們,也能想起妹妹的好來。”

青莞這樣一說,青芷不好拒絕,眼中閃過複雜和唏噓。六妹待她如此真心實意,将來她若有事,自己就算嫁了人,也要幫上一幫。

姐妹倆又說了些別的話,各自歇下不談。

她們是歇下了,偏今夜有人難以入睡。這人便是一如繼續風流的顧二爺。

剛剛在壽安堂,聽華陽有意無意的提到她見了瑞王,顧二爺心中猜測,這女人會不會趁機在瑞王跟前,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顧松濤入衙門已有數日,是什麽光景他自己很清楚,真正是一點油腥也不見。

顧松濤在二門口站了半晌,到底是往正屋裏去。

華陽見他來,冷了臉子自顧自的卸妝洗漱,眼中根本沒瞧見這人。

顧松濤見她拿腔作怪,心中腦火,偏偏發作不得,朝丫鬟遞了個眼色,等屋裏只剩下兩人時,就把臉湊了過去。

華陽毫不客氣把人推開,自顧自的上了床,躺到了裏側。

許久,喘息的聲音漸漸平息,糾纏的身子依舊摟在起。

顧松濤帶着一絲疲倦道:“華陽,今兒見到王爺,有沒有說上話?”

男人一撅屁股,華陽就知道他要拉什麽屎,故意嘆了聲道:“見是見到了,只是人多,沒說上什麽話。”

她心中冷笑。陪老娘上個床,就想老娘幫你辦事,這還算是夫妻嗎?你算計老娘至此,那也別怪老娘留着一手。

剛剛還恩恩愛愛,親親我我的夫妻倆,完事後立刻各自側向一方。顧松濤翻過來覆過去了幾下,只覺得睡不着,心頭有股邪火往外冒。

就在顧松濤在婦人身上馳騁時,華陽到底沒有忍住,媚意十足透了一句:“王爺說了,先在那邊呆着,幾個月後往上升升。”

月光從窗棂透進來,照在搖晃的床上,一室春意。

“小姐,怎的還不睡?”冬兒一邊打着哈吹,一邊脫衣裳。

小姐從來不敢一個人睡,這些年她的床上必要陪一個人,幾個大的丫鬟已離了小姐配了人,房裏就數她有這個資格。

吳雁玲往裏頭挪了挪,眼睛有些明亮,一點睡意也沒有。

“冬兒,你覺得蔣府七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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