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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回說的哪一個

第一百五十二回說的哪一個

二樓的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只覺得頭皮發麻。

懷抱如記憶中一樣,帶着馨香溫暖,讓青莞留戀,但哭聲卻實在是刺耳的很。

青莞探出腦袋向史磊眨眨眼睛,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

史磊上前把妻子摟在懷中,安慰道:“好了,日後常能見着,是喜事。”

陸芷雨一邊拭淚一邊道:“我是可憐她小小年紀,就在狼窩裏讨生活,日子艱難。你們爺們,就是心狠。”

史磊耐心哄道“好,好,好,如今咱們入京了,多幫襯着些。對了,還不趕緊把清哥兒抱出來,讓青莞把把脈。”

“哎啊,我竟把這茬忘了,來人,把哥兒,姐兒都請來,給他們小姨請安。”陸芷雨收了淚,朝身後的丫鬟吩咐。

青莞暗下朝史磊翹了翹大拇指,臉上卻正色道:“清哥兒怎麽了?”

“在船上吹了江風,發了熱,昨兒哼哼了一夜,你這個神醫可有辦法醫治?”史松音故意逗趣。

青莞突然臉一繃,道:“敢質疑我的醫術,史松音,你是不是想喝苦藥了?”

史松音吓得臉色一變,跌足恨道:“大嫂,你看她,總拿這一招吓唬我。”

這話提醒了陸芷雨,“莞妹,快幫松音診一診,前兒在船上,我聽她咳嗽了兩聲,要不要緊啊。”

“大嫂,我好的很。”史松音揮着小拳頭抗議。

“你大嫂是為你好,不許頂嘴。”史磊适時的插上一句。

史松音以一敵二,落下陣來,只拿可憐巴巴的目光看着青莞。

青莞拍了拍松音的腦袋,深看了陸芷雨一眼,道:“看她臉色,必是無礙的,倒是姐姐你,臉色不大好看。過來吧,都讓我診診。”

史磊一聽妻子臉色不好看,道:“青莞,快幫你姐姐瞧瞧。”

陸芷雨面色不大自然道:“我哪有什麽病。”

丫鬟迅速搬來桌椅板凳,青莞在院中便診起脈來。

陸芷雨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容色出衆,兩條秀眉生得特別漂亮。

青莞凝神感觸着手下的脈搏,半晌後,方才擡頭道:“姐姐定懂得思慮傷身的道理,有什麽愁事難事,只管交于姐夫去做。”

史磊追問道:“她怎麽了?”

“沒什麽大礙,這幾日想太多了,只怕是已回了定國公府。”

陸芷雨一聽這話,收了的淚又滴下來,嗔怨道:“數你最機靈。我已多年未入京中,見着他們如今這樣,難勉傷心。”

陸芷雨回娘家,見父母兄弟守着府邸過日子,等閑不往外頭去。父親五十大壽,家裏也沒甚預備,只打算一家人聚在一處,吃頓團圓飯,想着往日風光,心中酸澀難當,難以入睡。

“有什麽可思慮的,天塌下來,自然有姐夫幫你頂着。”

青莞直白道:“我開些安神的藥,吃幾盞就可停了。”

陸芷雨泣笑道:“你們瞧瞧,她小小年紀倒教訓起我來了。”

“教訓的對。”

史磊柔聲道:“男主外,女主內,凡事有我,你只顧着教養孩子,照顧好松音即可。你若病倒了,這一大家子都指着你呢,你讓我們怎麽辦?”

“對啊,大嫂,你讓我們怎麽辦。”史松音跟話。

丈夫,小姑雖然語氣不善,卻帶着濃濃的關懷之意,陸芷雨心神一暖,淚落得更多。

史磊這回也不哄,拿手拍着她的肩,無聲安慰。

青莞看着夫妻二人,心中微有感嘆。一個溫和單純柔順,一個剛毅擔當有責任,最是般配不過。成婚這結年,史磊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平日是極寵的。

收了思緒,拿筆開了藥方後,青莞命史磊也坐下,診不出什麽,方才輪到了史松音。

脈畢,青莞笑道:“保養的極好,看來日後用不着我了。”

史松音大喜,道:“我已有好三個月沒用藥了。”

“上回我就說過了,保養得好,以後再不必用藥。姐姐,姐夫,你們可以費心幫她尋個好人家,嫁出去了。”

青莞話音剛落,史磊夫婦齊聲驚道:“當真?”

史松音的病因是娘胎裏帶來的,看過多少名醫,求過多少大夫,都束手無策。因此史家也不指着她嫁人生子,只安安穩穩的保着命便可。如今這樣能嫁人,這讓史磊夫婦如何不驚。

“比真金還真。”青莞笑道。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陪着哥哥嫂嫂侄兒侄女一輩子。”史松音俏臉飛紅,

話音剛落,陸芷雨的三個孩子由丫鬟婆子簇擁而來。大的哥兒已七歲,姐兒五歲,小的那個也已滿兩周歲。

三人頗有禮貌的上前向青莞行禮,月娘把早已備下的表禮一一送上。

陸芷雨一看這表禮,驚了一大跳,忙嗔怨道:“何苦送這樣貴重的,你哪來的銀子?你這丫頭沒爹沒娘的,好不容易掙點銀子,可不能這樣花,将來還得出門子,存嫁妝……”

說着說着,想到傷心處,這淚又落了下來。

青莞頭痛無比,丢了個幽怨的眼神給史磊,意思你搞定你老婆吧,實在太難纏了。

史磊忙道:“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回頭她出嫁,咱們多貼補些,你看如何。”

陸芷雨方才收了淚,嘲男人嬌嗔道:“說話算話。”

史磊對妻子無可奈何的笑笑。

因為知道青莞是個大夫,孩子們都不大敢上前親近,只是拿目光好奇的看着她。

青莞周身帶着清冷之勢,頭一回見的人,從不覺得她親近。再加上她素來不會和孩子打交待,索性擺開架勢開診。

從老大開始,一個個診過去,診到小的那個,在其小手腕上停留的時間多了些。

“無礙,着了些涼,又有些水土不服,得喝十日左右的藥。我盡量不放苦藥,孩子容易喝下去。”

青莞寫下方子,交給下人,伸手要去撫清哥兒的腦袋。清哥兒一聽這人要給他吃藥,頭一歪避開了,哇哇大哭。

衆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青莞心中腹诽,不給我撫腦袋,就給你添幾味苦藥。

顧府,內宅。

“郡主,郡主,蔣府來人了,太太叫你過去呢!”

華陽蹭的站起來,一把抓住小丫鬟的手,急道:“蔣府來的什麽人?”

“回郡主,聽說是媒人。”

華陽心頭大喜,忙道:“快去叫小姐。”

“郡主,這不太合禮數啊!”

譚嬷嬷輕聲提點。媒人上門,說的肯定是小姐的婚事,小姐在邊上聽着,讓媒人看到了,怕會到蔣府咬舌頭。

華陽心中歡喜,哪顧得上許多,嗔道:“就你這老婆子禮數多,回頭多封個紅包不就得了。”

譚嬷嬷不敢多言,陪笑着稱是。

壽安堂裏,丫鬟們忙着端茶上點心。

魏氏由丫鬟扶着從內屋走出來,剛坐定正要開口,華陽帶着女兒已入了堂屋。緊接着,得了訊的周氏,管氏也跟着進來。

人齊全,魏氏笑眯眯的看着一身紅衣的婦人,笑道:“你是蔣家派來的人?”

婦人姓張,人稱張媒婆,京裏高門大戶的少爺小姐,都由她牽線搭橋,成就好姻緣。

張婆子咧嘴一笑,起身上前,福了福道:“張婆子給太太請安。受蔣家大太太所托,來府中說親。”

魏氏一聽是蔣家派人說親,目光向華陽看去。

華陽一醒神,忙笑道:“說的是蔣府哪位爺?”

張婆子自然知道眼前華貴的婦人是誰,恭敬道:“回郡主,是替蔣府的七爺說親。”

此言一出,吳雁玲心頭大喜,雙目含笑,面色含春,羞憤得面紅耳赤,忙端起茶盅掩飾。

周氏插話道:“是不是就是吃喝嫖賭的那個?”

華陽臉色一沉,譏笑道,“人家就算吃喝嫖賭,也照樣在皇上跟兒前得臉。不比有的人,連個面見聖上的機會都沒有。”

“你……”

這兩個蠢貨,關起門來鬧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這麽不分場合,魏氏氣要得死,重重咳嗽兩聲,忙将話岔開,道:“說的是府裏哪個小姐?”

張婆子笑道:“府上詩禮傳家,教養出來的姑娘也都是溫柔和順,賢良淑德。今兒我張婆子要說的,是府上嫡出的六小姐!”

“啪”

茶盅應聲而碎,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吳雁玲如遭雷擊。

華陽變了臉色,似不敢相信,連聲追問道:“說的是哪位小姐?”

張媒婆被問的一愣,咽了口口水道:“回郡主,是二房嫡出的六小姐。”

趙華陽身子一軟,癱倒在椅子裏。

“姨娘,姨娘,蔣府來給那瘋子說親了。”

“說的是誰?”

“蔣府七爺。”

臨窗大坑上的劉姨娘不由的呆愣住了,半響才冷笑道:“居然是他,也算不得好姻緣。天底下誰不知道那男人是個不中用的。”

顧青芸卻眼紅道:“雖是個不中用的,可蔣家的家世卻是好的,而且是大房的嫡出,聽說是老祖宗千寵萬寵的。”

“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嫖妓賭博的男人,就算家世再好也無用。”劉姨娘酸酸道。

“可女兒卻連這樣的男人也夠不着,将來還不知道被糟踐到哪個府裏。”顧青芸氣惱道。

劉氏被堵了話,神色讪讪。

心想三月禁足還剩一月,等熬過了這個月,必要想辦法把男人的心攏回來,也好幫女兒尋門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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