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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回蘇家人不治

第二百三十六回蘇家人不治

趙璟琰見她走遠,臉色陰睛不定。

“爺,咱們這會去哪裏?”阿離輕聲喚道。

趙璟琰冷哼一聲,答非所問道:“阿離,你家爺又被人惦記上了,你說這事兒,該如何是好?”

阿離手撐着下巴,很認真的想了想,道:“要我說,爺根本不用愁這個事兒。”

“為何不愁?”趙璟琰問。

“因為阿離明白,爺的婚姻大事,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作主;阿離還明白,爺不想娶的人,就是塞到爺您的床上,也無用。”

爺想娶的人,就是已經與別人定了親,爺一定能把人搶回來。阿離默默補了一句。

“嘶!”

趙璟琰收了扇柄,冷笑道:“那還不快點把消息傳到皇上耳中,莫非這事兒,還等着爺親自動手。”

阿離撫着腦袋,敢怒不敢言。

心道,爺最近動不動就打人,真的該找個女人洩洩火了。

皇宮太大,往永春宮去需步行半盞茶的時間。

青莞跟在太監身後,心裏算盤着事情。忽然,身子撞到了小太監的後背。

凝神擡眼,一箭之遠處,夏風拂了男子的華袖,那人俊朗的面龐在日光下,不甚分明。

“王爺安好!”青莞不曾想在這裏遇到了賢王,目光劃過,眼底不見任何波瀾。

趙璟玤卻瞧清了青莞的臉,容顏似水,絕了人間色,勝過他府裏的任何一位女子。

他心下一動,迎上前,目光灼灼道:“真是巧了,顧女醫這是人往哪裏去?”

青莞微低下頭,避過他的目光,道:“往貴妃宮裏去請脈。”

趙璟玤笑嬉嬉立在她身側,道:“本王也覺得身子有些個不适,回頭還得勞煩女醫幫我診診。”

顧青莞不動聲色的退後半步,道:“不敢。”

“不敢?”

趙璟玤饒有趣味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顧女醫連本王的脖子都也咬,還有什麽事情不敢的?”

此言一出,青莞神情一振,打起十二般的小心應付眼前的男子,“瘋病未除,還請王爺見諒!”

“是嗎?”

趙璟玤放肆的盯着她的小臉。這個蔣老七,還真有幾分豔福,這臉蛋,這皮膚……還真讓人眼饞呢!

他微微一笑道:“不過,本王還挺懷念從前的那個瘋子的呢,至少……嗯……”

趙琝玤的一聲“嗯”,尾音綿工誘惑,忽地擡手,指尖輕輕捏住了青莞的下巴,低下頭,鼻尖離她的紅唇,不到三寸。

“至少,爺可以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王爺請自重!”

顧青莞藏在懷中的手輕輕一動,銀針在兩指間若隐若現。

趙璟玤恍若未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緊,目光極為下流的落到了她的胸前,“似乎長大了不少啊,嗯……好香啊!”

光天化日調戲她,這男人的好色,已入了四經八脈。

顧青莞心口大恨,手慢慢擡起。不怕死的,盡管來。

“王爺!”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背後起,青莞暗松一口氣,将手隐在袖中。

趙璟玤見來人,掃興的放開了顧青莞,淡淡道:“子語來了!”

蘇子語上前行禮,眼角的餘光輕輕一掃,道:“王爺這是要往哪裏去?”

“我……”

趙璟玤笑笑,目光仍在顧青莞臉上流連,“我随便走走。”

蘇子語這時,才光明正大的将目光落在青莞臉上,道:“顧女醫見諒,我與王爺有話要說。”

顧青莞再笨,也知道蘇子語讓她速速離去,遂退後幾步,匆匆而行。

走出約數丈之遠,放慢了腳步,她脫力的籲一口氣,沒來由的陡生一種前路漫漫,兇險異常的感慨。

然而,這感慨從心中發出不久,蘇子語已然追上她的腳步。

“六小姐,留步!”

青莞回首,輕揚嘴角,道:“蘇侍衛有何吩咐?”

前頭的小太監一聽這話,吓得臉色大變。

禦前侍衛,正三品,按規矩,應該恭敬稱呼一聲蘇大人。這個顧女醫不知道是無知,還是故意,竟敢這般稱呼,實在膽子太大。

蘇子語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雙眼幽深莫測,似沒有聽見那一聲大不敬的稱呼。

“有幾句話想與女醫說一說。”

青莞袖中的拳頭已攥緊,臉上卻驚訝道:“蘇侍衛的話太多了?”

蘇子語對她的譏諷,恍若未聞,“日後女醫離賢王遠一些。”

青莞雖對他恨之入骨,但此刻聽完這句後,卻不得不道一聲,“多謝!”

賢王素愛幼女,手段毒辣,她雖不怕,但此刻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則避。

僅僅一句多謝,便讓蘇子語的目光,如融融春水。

“告辭!”青莞不欲多說。

“六小姐。”

蘇子語出言攔住,深吸一口氣道:“家母最近身子不好,女醫妙手回春,不知可否一診?”

原是為了這個!

青莞目光一淡,道:“沒空。”

蘇子語擡起眸來,未有半分怒色,仍恭敬道:“女醫何時有空,我等得。”

何時都沒空。

青莞很想這麽回他一句。

她嘲弄一哼,道:“蘇侍衛何必舍近求遠,唐太醫,黃太醫的醫術都是極好的,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蘇子語定定的望着她,道:“他們都是男子,還請顧女醫成全我的一片孝心。”

孝心?

你還有心?

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青莞仍是不應:“對不起,蘇侍衛,你的孝心我無法成全,因為蘇家人的病,本女醫不治。”

說罷,青莞拂袖而去。

一支胳膊橫在前面,“為何不治,我願意出雙倍的診金。”

“因為——”

青莞嘴角揚起,眼中盡是嘲弄,“因為你——射死了我的表姐。”

蘇子語身形一顫,連連後退幾步,臉色瞬間慘白。青莞趁機離去,背影挺若修竹。

蘇子語回神,望向她的背影,眼中盡是痛楚。沒錯,他殺了錢子奇,所以連她都恨着……那麽子奇呢……

青莞走到長巷盡頭,慢慢回首,恰好看到蘇子語踉跄而去的背影,心中一股濁氣盡出。

僅這一句話便受不住了,蘇子語,比起你拿箭射我的狠訣,還遠遠不夠呢!

青莞鬼魅一笑,一只腳邁進了永春宮的正門。

有宮女迎上來,紳青莞入內,片刻後,她的修長的手指,穩穩的扶在了貴妃的玉腕上。

這一診,極慢。

青莞足足垂目了半盞茶的時間,方才把頭擡起來。

殷貴妃早已等得不耐煩,忙不疊道:“女醫,本宮如何?”

青莞不答反問,“娘娘最近感覺身子哪些不舒服?”

殷貴妃輕輕一嘆,邊上的明春忙替着答話道:“娘娘最近總叫頭疼,耳邊嗡嗡作響,食欲不振,身子清減了許多……”

“什麽?皇後想把秦千菊指給你做正妃。”

錢莊二樓的書房裏,蔣弘文眼中的懶意頓失,從榻上一躍而起。

趙璟琰趁機坐下了,身子後仰,歪在榻上,舒服的嘆了口氣道:“正是。”

蔣弘文在房中走了幾步,倚在多寶閣邊瞧他,“你打算如何?”

趙璟琰神色淡淡,“我中午在萬花樓約了人。”

“誰?”

“你猜?”趙璟琰挑眉。

“高小峰!”

“再猜?”趙璟琰再挑眉

“猜不出。”

“我的三哥。”

蔣弘文挑了挑眉,道:“打算動了?”

“三個月,憋得夠久了。”趙璟琰搖了扇子道:“你得陪我一道去。”

蔣弘文許久無話,半晌,才嘆出一口氣道:“我怕他不信。”

趙璟琰翻身坐起,目光一挑道:“蘇子語當了禦前侍衛,剛剛得到消息,高小峰出任神機營統領,他若不信我,也只能與這皇位漸行漸遠了。”

蔣弘文眼睛一亮,人到山窮水盡之時,必要賭上一賭,合則利,分則敗,賢王并非庸人,知道如何行事,才對他有利。

“對了,史磊可有消息過來?”趙璟琰突然轉了話題。

蔣弘文忙道:“史磊已入宣州,再有三月,最遲年底,便可回京。這一趟,恰值亭林你皇寵正盛,因此收獲頗豐。”

趙璟琰點頭,道:“父皇把全國的稅銀交由銀莊流通,接下來,他還會把邊塞邊煙每年的軍資軍饷,交于我。”

“當真?”

蔣弘文驚出一身冷汗,如此一來,那錢莊每日裏流通的銀兩,便是個天文數字。

出息!

趙璟琰白了他一眼,道:“這些銀子沒有利錢,咱們得想辦法,暗下讓它生出利錢來,為咱們所用。”

“找顧六!”蔣弘文脫口而出。

盛午時分,太陽火辣。青石長街連個人影也不見,茶樓酒肆,賭坊鋪子半開半掩,門口的小厮困得頭啄米。

萬花樓裏侬音婉柔,初醒的姑娘們描眉畫目,開始了一天的賣笑生涯。

蔣弘文看着對面的萬花樓,一把搶過那人手中的扇子,扇了兩扇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約’?”

“約分很多種,有主動的,有被動的。”

“爺我在這日頭底下,等了半個時辰的,怎麽沒見有主動的。”

趙璟琰懶懶一笑,“心靜自然涼,你急個什麽勁,只要人來,便是約。”

“你确定他一定由此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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