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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回你沒那個命

第三百四十五回你沒那個命

蔣弘文,史磊見顧青莞走出院子,急急迎過去,剛走到面前,見她身子一軟,兩人心漏一拍,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了。

“出了什麽事?”蔣弘文見她臉色蒼白,不由擔心道。

顧青莞揚眸,“沒事,葉夫人剛剛去世了。”

蔣弘文愣了半晌,心裏只浮出一個念頭,紅事變白事,這蘇子語和殷黛眉的婚事,也太他娘的倒黴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洞房啊!

青莞直起身,低聲道:“大周律例,父母去世,為官者按例丁憂三年。”

石皮天驚的一句話,把蔣弘文炸了個頭皮發麻,四腳發軟。如此說來,宮中禁軍,南、北直隸……

他眼中露出驚喜,扶着青莞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許久才嘆道:“你一早就算計好的?”

顧青莞默默無言。沒錯,自那日吐出一口血時,她便算計好的。

再沒有人比她清楚葉氏的身體了。一顆即将枯萎的花,根本經不住任何風雨,風一吹,就七零八落了。

更何況,她抛出的是她的父母,葉氏根本承受不住。

史磊想着宮裏的旨意,不得不打斷兩人的沉思,“青莞,宮中宣你進京,你的身子怎樣?”

青莞微微吃驚,嘆道:“還死不了。”

蔣弘文一聽,立即跳腳,“說什麽死啊活的,快,我陪你進宮。”

“無召入宮,你不要命了?”

蔣弘文苦笑,“你要出點事,我一樣沒命!”

中秋的皇宮,紅燈高照。

夜宴設在皇極殿,宴請後宮嫔妃,皇室宗親,文武大臣,能入此殿者,非富即貴。

青莞剛到殿門口,便看到劉兆玉來回踱步,見她來,臉色一喜。

走近,青莞低語,“出了什麽事?”

劉兆玉見蔣弘文跟在她身後,忙壓低了聲道:“無事,剛剛貴妃喝了幾杯薄酒,頭有些暈痛,欽點了你的名字。”

青莞指了指裏面,“她還在宴上?”

劉兆玉點點頭道:“聽說你吐了口血?小心着點,殷貴妃不是個好相與的。”

顧青莞會意一笑。

前頭有禁足一事,後頭有醉仙居一事,哪一樁都離不開英國公府。貴妃一個頭暈,便把她叫來,可不得當心着些。

算算時辰,此刻葉夫人的噩耗,只怕還沒傳進來。

“多謝!弘文,你在此間等我。”

“真不用我陪你進去?”

“不用,大殿之下,她不敢拿我如何!”青莞留下這一句,擡腳進殿。

皇極殿分前殿後殿。

此刻前殿中歌舞正興,酒暄耳熱。她低頭垂目走到皇上,貴妃座前,下跪行禮。

貴妃坐于皇帝寶座右側,珠冠鳳裳,端莊秀麗,眉目和善,隐隐已有幾分母儀天下的氣勢。

“平身吧!”

皇帝淡淡一笑,“貴妃身子有恙,勞女醫診上一診。”

“是,皇上!”

青莞起身,突然,一道凜厲的視線自身後而起,看得她心神無比的慌亂。

她借着轉身,憑直覺向那視線的源頭看去,入眼的,是一雙波瀾不驚,微微含笑的眼。

這個面孔她從未看過,看其着衣打扮,當是老肅王無疑。

青莞颔首,垂下了眼簾,心中起疑。剛剛那道淩厲的視線,到底是誰的?

有宮女扶起貴妃,轉身進放內殿,青莞不有怠慢,随之而入。

此刻,坐上的賢王也突然起身,“父皇,兒臣不放心,入後殿瞧一瞧。”

寶慶帝正與老肅王說話,聞言,只擺了擺手。

扶脈一診,青莞心中便有數,只是略着了些風寒,并不要緊。她沉思着将脈相說出,靜待下文。

貴妃眼睛眯了眯,道:“請女醫替我開藥方吧。”

“是,娘娘。”

青莞拿過紙筆,一挫而就,臨了蓋上了自己的章印。

貴妃見她如此,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正欲說話,卻聽賢王捂嘴重重咳嗽幾聲,忙道:“皇兒這是怎麽了?”

賢王起身道:“咳嗽已有三日,這幾日身上疲怠,有些食欲不震。”

母子連心,貴妃也顧不得自己的身子,笑眯眯道:“勞女醫再替賢王診一診,再一并開了藥方。”

“是!”青莞低聲回答,暗下卻處處留心。

賢王深看青莞一臉,眼角微微揚起,“母妃身子不适,不如先回宮中歇息,稍後兒子再來請安。”

殷貴妃颔首,扶着宮女的手緩緩而出,走到皇帝跟兒前行禮,“皇上,臣妾身子有恙,先行告退。”

寶慶帝溫和笑道:“愛妃去吧!好生保養着。”

殷貴妃擡起眼,如水美目微一流轉,含笑離去。

後殿之中,僅數位宮人靜立侍候。

賢王端坐擡手,挽起袖子将手置于幾上,露出微白的肌膚,目光灼熱的盯着青莞的臉,似笑非笑。

青莞神色平靜,伸手将三根白玉般的纖指輕輕扶上。

肌膚相觸,一股清新的藥香直撲鼻息,賢王眼睛亮了亮,邪魅一笑道:“顧女醫,本王身子有何不妥。”

顧青莞道:“無礙,略有傷寒之症,用幾盞藥便好。”

說罷,欲收手,卻不料男子大手一翻,緊緊握住她的。

青莞不曾想他竟然如此大膽,目光冷清的擡向他,“王爺意欲何為?”

賢王貪婪的看着她的唇,笑道:“女醫別急,本王這會腹中隐有絞痛,你幫本爺瞧一瞧。”

說罷,驟然松手,人已躺在了榻上,“來人,替本王将外衣脫下。”

顧青莞看着男子敞開的胸膛,心中冷笑,走到其身邊,半蹲下,嫣然一笑。

“腹痛,有一處xue位可施針。王爺稍忍疼痛,我替王爺施針。”說罷,素手一翻,銀針在燭光下閃着冰冷的光澤。

賢王何等聰明,眸光閃了幾下,手一拉,将女子摟在懷中。

賢王眸色一沉,只覺得渾身上下竄出一股電流,那腫漲又大了幾分。

“你……”

一字未言罷,那抵在胸口的纖手一動,夾在指間的針往前送了半寸,

“王爺只管試試,就怕這一試,王爺的龍根此生再無龍威。”

賢王臉色變了幾變,那針已刺入他的xue中,酸痛無比,腫漲再無半點雄風,軟作一團。

他面色有些猙獰,卻不甘心的将小腹往上一頂,“顧青莞,本爺看上你了,若你願意,本王必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将來你的地位,僅次于王妃之下。”

“若我不願意呢?”顧青莞反唇相譏。

賢王呵呵一笑,眼中放出光,“你跟着蔣老七不會有好下場的,這蔣家本王早晚一天……你逃不掉。”

“哼,就怕你沒那個命!”

賢王勃然大怒,一個翻身将其壓在身下,女子纖弱的頸脖盈盈不堪一握,卻有異樣的美。

“顧青莞,你等着,看我有沒有那個命。”

青莞對上他陰毒而猥瑣的目光,蒼白的唇揚起譏笑。

“王爺,我敢保證不出兩年,壽王必會登上那張龍椅。王爺想要的那天,永不會來。”

賢王死死的看着她,目光似要在她身上灼出一個洞來。

忽然,他陰笑兩聲,抽身離去。

身上的份量陡然減輕。青莞撫着狂跳的胸口,虛弱的順了幾口氣,一抹頭,才發現渾身已被汗濕透。

這人已然毫無顧忌,撕破了臉,只怕這一場争鬥要提前了。

賢王走出內殿,臉上沒有一絲異樣,繼續端坐着看歌舞,眼角餘光見貼身侍衛探着頭向裏張望,遂擺擺手示意他進來。

侍衛走至賢王身邊,輕聲耳語。

剎那間,賢王俊的幾乎妖孽的臉,沉了下來。

此刻,殷貴妃走出皇極殿,見今日月色甚美,遂對身後的宮人道:“你們不必都跟着,有明春即可。我去瓊花臺賞會月。”

宮人不敢言語,紛紛散去。

殷貴妃扶着明春的手,往瓊花臺去。

瓊花臺會置極偏,今日中秋,舉國歡慶,故連個宮人也看不見。主仆二人路經假山處,卻見如水的月色下,一男子背手而立。

殷貴妃心跳怦怦加快,嘴角溢不住的笑容,“明春,替本宮看着。”

男子聽得身音轉過身來,目中泛着柔色。

殷貴妃頓覺粉臉一燙,如火烤一般,再忍不住飛身撲入男子懷中。

“毅琥!”

明春聽了這一聲叫,吓得心驚肉跳,連将身子轉過去,目光四周掃視。

男子将貴妃摟入不中,身形一動,兩人已入假山深處,不等站穩,便撫着她柔韌的柳腰,親起嘴來,大手向女子的裙底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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