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回你怎麽來了
第三百五十四回你怎麽來了
“什麽?”手中的藥盞應聲而碎。
一旁的殷貴妃勃然變色。
女子閨閣,幹淨整潔,空氣中彌漫淡淡藥香。
趙璟玮看着床上蜷縮着的纖小身影,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體內湧起熱流。
暗衛熟練的點了一柱香。
這是王爺行房時最喜歡用的,聞了此香的女子,就算是烈女,也能變成蕩婦。
聞到香味,趙璟玮一下子興奮起來,揮揮手,暗衛掩門而去。
“皮膚真好,滑得像絲綢……”
低喃的聲音帶着濃厚的情欲,修長的手自女子的額頭撫起,慢慢往下,最後落在她微翹的唇上。
這唇長得極好,圓潤而小巧,這樣的唇形如果含着他,進進出出,那是怎樣的一副香豔場景。
手指一挑,盤扣解開,趙璟琰呼吸漸漸起起來。
劉兆玉,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顧青莞仿佛這個時候才似乎看清眼前的情景,吓得身子一團,拼命往後縮。
“你……你想幹什麽?”
趙璟玮一看到女子又羞又怕的樣子,身下的碩大腫漲了幾分,昂揚着頭,躍躍欲試。
他一個俯身,趴在柔弱無骨的身子上,唇已落在了青莞的耳邊。
“你個小浪貨,爺最喜歡看你這樣的眼神,爺馬上來弄你,保你這輩子都念着爺的好。”
顧青莞被壓制住掙紮不得,吓得花容失色,然眼中卻閃過極細的微芒,“你放開我,來人啊,來人啊!”
趙璟玮一手扣着她的後頸,一手用力的撕扯。
嘩——
長長的指甲如同匕首,令趙璟玮反而萌生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顧青莞此刻方才明白,為什麽有這麽多女子會死在賢王手裏。他跟本就是一頭野獸,用最鋒利的牙齒撕咬着她,淩厲而駭人。
閉着眼睛,眼淚簌簌而下。
此刻她忽然有些怕了。這樣的怕,來自這具身體的最深處,與怕同時湧上的,是驚怖、恥辱……
而更讓她怕的是,那香已然對她起了作用。
劉兆玉,你為何還不來?
突然!
一聲巨響,門被重重踢開,焦急的雙眸,看到眼前的一幕後,驟然冰冷。
雙眸的主人沒有片刻停留,沖到床前,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趙璟玮的身上。
顧青莞猛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男人時,耳畔嗡嗡作響,心神欲裂。
“你……怎麽來了!”
他怎麽來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趙璟琰憤怒的臉上,帶着陰厲,拳頭又狠又準。
八日前他得到消息,一紙書信展開,驚的魂不附體。這個女人竟然要用自己的身體,換他黃袍加身!
狠!
真他娘的狠!
他沒有片刻猶豫,馬不停蹄往行宮趕,跑死了五匹戰馬,到底是遲來了一步。
她身上的青紫咬痕,掐痕印記觸目驚心,那個畜生對她做了什麽?
心中怒火越燒越盛,趙璟琰神智全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倘若出了事,他不介意以牙還牙,以暴制暴,甚至用天下來陪葬。
“住手!”帝王低沉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刺啦——
一片拔刀之間,鋒銳冰刃的刀,晃亮了趙璟琰的眼睛,他看着父皇憤怒的臉,緩緩放下了手。
“父皇救我,父皇救我……”
賢王掙紮着爬到皇帝的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腳,“老八瘋了……他要打死我,父皇……”
淩亂的大床,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顧青莞,滿身是血的老三……寶慶帝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子晃了兩晃,目光落在趙璟琰的身上,眼中的複雜讓人為之一寒。
而另一道目光,此刻也落在趙璟琰身上。
他來了,千裏之外,帶着一身塵土。
微弱的燭火下,他精美的五官,因為憤怒變得有些猙獰,素來含笑的薄唇,帶着秋水般的哀傷。
這樣的哀傷從何而來?
此計若成,他當笑。
好傻!
青莞潛藏的心事如燃燒升騰的暗香,在半空彌散,不為人知,卻又慢慢溢出。
這樣的心事,她七年不曾有過。因為這七年裏,她心裏裝得滿滿的,是恨。
顧青莞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只這身體的燥熱已讓她無法自持,再撐不住半分。
指尖暗藏的針朝着xue位用力刺下去,她一頭栽下。
失去意識的瞬間,顧青莞想,他這樣癡情的人,如何當得了帝王!
秋夜深沉。
山風漸起,夾着陰寒,已然有些冷。
行宮的內殿裏,已升起了火盆子,然膝蓋在青石磚上跪着,已然覺得冷。
這樣的冷,比起西北此刻飄雪的夜空,多了幾分陰寒。趙璟琰深深呼吸一口氣,一動不動。
有腳步聲傳來。
李公公匆匆忙忙而入,看了看皇帝的神色,低聲道:“皇上,事情已經查清楚。正如劉太醫所說,賢王他……顧女醫的兩個婢女也找到了。”
寶慶帝聽罷,驀然站起,但急怒之下氣血攻心,一按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又重重落坐在椅中。
“那個孽畜現在如何?”
李公公看了壽王一眼,道:“回皇上,斷了三根肋骨,還有一些外傷。”
寶慶帝怒罵道:“打死了才好,這個孽畜,朕倒不知他竟有這等糊塗心思。”
李公公聞言,趕緊把頭垂下,一時間,內殿裏安靜了下來。
許久,寶慶帝疲倦的擺擺手,道,“命太醫給他醫治。”
一邊嘴上說着要打死,一連又命太醫醫治,趙璟琰嘴角輕輕一牽,露出鄙夷的神色。
每年賢王府裏死的幼女不計其數,若不是父皇睜只眼閉只眼,他又敢膽大到這種程度。
“是,皇上!”李公公躬身退出,少頃去而複返。
“皇上,貴妃娘娘在外面跪着,求見皇上。”
“不見!”寶慶帝語氣很不好。
李公公不敢再言,掩門而退,內殿裏再一次安靜下來,只聽得火盆裏銀霜碳噼啪的聲音。
寶慶帝瞧了眼垂首跪在下首的老八,眼中有說不明的意味。
近一年未見,他黑了,瘦了,眼尾射出的光芒,有點冷,有點烈。
他下跪的姿勢,不再如從前那般痞賴,慵懶地沒有絲毫帝王之氣。而是将脊背挺得直直,給人強烈的力量感,如同一只準備發動攻擊的雄獅,下一刻,随時會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這是一個男人在軍中被千錘百練後,寶劍出鞘的樣子。寶慶帝眼中的不明意味,更濃了。
趙璟琰昂起頭,坦然迎上父皇的目光。
他帶五百将士,無召而回,事情可大可小。大者,如盛家一樣,妥妥的謀逆逼宮,這便是造反了。
小者,為一介女子棄邊關不顧,那便是玩忽職守,不忠不孝。無論怎樣看,他這一趟都無法全身而退。
就在父子兩都不知如何開口時,殷貴妃披頭散發,滿臉淚痕地沖了進來,直直撲倒在帝王的腳下。
“皇上,臣妾……”
寶慶帝臉色一變,厲聲道:“朕的話,貴妃不曾聽見嗎?”
殷貴妃擡起淚眼,泣不成聲道:“皇上,臣妾今日拼着一死,也要在皇上面前,替賢王分說幾句。”
“貴妃還有什麽可說的”
寶慶帝冷笑,“他平日裏的那些個龌龊事,朕睜只眼,閉只眼也便罷了。竟然把敢把主意打到朕身邊的人身上,膽子太大了。”
殷貴妃泣道:“皇上豈可聽信一家之言。賢王平時再不守規矩,可也有知禮義廉恥,又怎會在皇上祭天之時,做出這樣喪心病狂之事。”
寶慶帝遲疑一下,低聲道:“依貴妃所言,朕還是冤枉了他?”
“皇上!”
殷貴妃驟然高聲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求往深裏想一想。”
“貴妃,你要朕如何想?”寶慶帝凝視着她,眼中的冷肅,讓人不寒而栗。
殷貴妃爬行兩步,哀聲道:“皇上也知道,那劉太醫與顧女醫素來交好,當初他能到皇上跟前侍奉,還是顧女醫牽的線,搭的轎。他的證言根本不可信。”
“噢?”寶慶帝冷笑,面上波瀾不驚,“依貴妃之見,此事的真相當如何?”
殷貴妃咬牙道:“此事發生在顧女醫的閨房,房中又燃了催情香,要臣妾說,分明是那顧女醫想勾引賢王。”
此言一出,趙璟琰怒火中燒,如冰的目光閃過一抹狠色,薄唇微微向下沁了沁,正要開口反駁,一道銳光向他看來。